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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请你吃饭 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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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书声伴随着下课铃声骤然停歇,紧绷了一整节课的课堂瞬间鲜活起来。教室内桌椅挪动的轻响、同学间的说笑打趣此起彼伏,原本沉静的氛围一扫而空。讲台上的任课老师收拾好教案,沉声叮嘱几句课间纪律,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叶遗景依旧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没有像周遭同学那样起身喧闹玩乐。他指尖轻轻按压着书页,目光沉静地落在课本的知识点上,趁着课间短暂的闲暇,安稳梳理课堂上学到的内容。周身自成一片安静的小天地,外界的嬉笑打闹仿佛都与他相隔甚远,素来沉稳内敛的性子,让他始终偏爱独处静谧。
身旁的座位空荡荡的,刘文楠早已没了踪影。平日里下课铃一响,这个性子热忱外向、活力满满的少年总会第一时间起身,要么和前后桌说笑打趣,要么跑到走廊上舒展放松,从来不会安分地久坐不动。叶遗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两人性格截然相反,一个热烈张扬,一个清冷寡言,日常相处里,刘文楠永远是主动热闹的那一方。
只是这一次,刘文楠离开座位的脚步格外仓促,神色也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躁,完全没有往日轻松嬉闹的模样。叶遗景淡淡抬眸,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身旁位置,又望向教室门口涌动的人群,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以往刘文楠就算外出闲逛,也绝不会离开太久,总会在上课前准时回到座位,可今日少年离去后,迟迟没有归来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课间短短十分钟转瞬即逝,喧闹的走廊渐渐恢复平静,在外嬉戏的学生们陆续成群结队返回教室。嘈杂的脚步声、说话声陆续涌入班级,座位上渐渐坐满了人,原本空旷的教室重新变得拥挤。
上课预备铃声尖锐地响彻整栋教学楼,清脆的铃声警示着课堂即将开始。同学们纷纷收起嬉闹的心,端正坐姿,拿出课本与学习用具,做好上课的准备。可刘文楠的座位依旧空空荡荡,桌肚里摆放整齐的书本静静躺着,主人依旧不见踪迹。
叶遗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清冷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凝重。往常这个时候,刘文楠早就气喘吁吁跑回座位,哪怕偶尔贪玩迟到,也绝不会在预备铃响起后依旧杳无音讯。走廊上已经看不到闲逛的身影,整层教学楼都趋于安静,刘文楠究竟去往了何处。
班级里不少同学也留意到了空缺的座位,彼此小声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好奇与疑惑。大家都清楚刘文楠活泼好动,却也极少出现这般上课前夕无故失踪的情况。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在教室里蔓延开来,原本安稳等待上课的氛围,渐渐多了几分躁动。
很快,授课老师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教室。老师目光扫视全班,准备开始新一堂课程的讲解,视线扫过一排排整齐的座位,一眼就发现了靠窗位置空缺无人。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染上明显的愠怒。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随意出声。课堂之上无故缺课,已然触犯了课堂纪律,更何况预备铃早已结束,正式上课时间即将到来,学生依旧不知所踪,任哪位老师都会心生怒火。
老师将教案重重放在讲台上,沉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目光冷冷地扫向全班:“刘文楠人呢?上课铃都响了,人至今没有回教室,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面面相觑,没人清楚刘文楠的去向。有人课间看到他急匆匆冲出教室,却不知道他去往了校园哪个角落,更不清楚为何迟迟不肯归来。面对老师带着怒意的质问,没有人能够给出答复。
课堂气氛愈发压抑,老师脸色愈发难看,眼看着上课时间不断推迟,缺席的学生依旧毫无音讯,心中的火气不断积攒。无故旷课、无视课堂纪律,这般散漫的行为实在难以纵容。
目光最终落在了刘文楠身旁的同桌身上,老师深知叶遗景性格沉稳冷静,做事稳妥靠谱,平日里和刘文楠朝夕相处,二人身为同桌,关系比起普通同学更为亲近。当即开口吩咐道:“叶遗景,你是他的同桌,现在立刻出去寻找刘文楠。务必尽快把人带回教室,上课时间擅自离岗,简直无视校规班规。”
突如其来的嘱托落在身上,叶遗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清冷的眼眸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错愕。他轻轻颔首,淡淡应声:“好,老师。”
简单两个字落下,叶遗景站起身来。挺拔清瘦的身形立于座位旁,黑色的校服规整合身,白皙的面容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沉静。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迈步走出教室,前去寻找迟迟不归的同桌。
踏出教室大门,走廊里只剩下零星走动的教职工,彻底没了学生嬉闹的身影。整条长廊安静肃穆,阳光透过走廊外侧的玻璃窗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叶遗景站在走廊之上,目光沉静地望向四周,思索着刘文楠平日里常会出没的地方。
校园范围不算小,教学楼前后、操场、小树林、偏僻的楼道角落,皆是学生偶尔逗留的去处。刘文楠性子冲动直率,平日里虽然开朗仗义,却也难免因为脾气耿直,偶尔和他人产生言语摩擦。今日仓促离去迟迟不归,多半不是单纯贪玩逗留,恐怕是遇上了麻烦事端。
叶遗景没有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跑,沉稳的思绪快速梳理线索。课间容易发生争执冲突的地方,大多是教学楼后方人迹罕至的僻静角落,远离老师与巡查人员的视线,不容易被旁人发现。他敛下心神,迈开平稳从容的脚步,朝着教学楼后方的偏僻空地缓步走去。
脚下的鞋底轻踩地面,发出细微平缓的声响。沿途路过空旷的楼道、安静的楼梯口,都没有发现刘文楠的身影。一路上偶尔碰到路过的同学与老师,叶遗景皆是神色淡然,脚步不曾停歇,一心朝着心中预判的方向前行。冬日的风穿过楼宇缝隙吹拂而来,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动少年额前细碎的发丝。
越是往教学楼后方走去,周遭环境越发僻静,远离了教室的喧闹与课堂的规整,平日里极少有老师前来巡查。四周生长着枝叶稀疏的树木,地面散落着干枯的落叶,僻静的角落遮挡住外界的视线,成为了少数学生私下聚集的地方。
还未完全走到空地中央,一阵杂乱的呵斥声、肢体碰撞的闷响,夹杂着少年争执怒吼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叶遗景的耳中。杂乱的声响此起彼伏,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不难判断出此处正发生着激烈的打斗冲突。
清冷的眼眸微微沉下,心中的猜想已然得到印证。刘文楠果然在这里,并且卷入了打架纷争之中。叶遗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过遮挡视线的树木,目光望向喧闹传来的空地中心。
眼前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帘,让向来心绪平稳的叶遗景,眼底也泛起一丝波澜。
空地中央,刘文楠孤身一人伫立在地面,身姿依旧挺拔,哪怕身处劣势也丝毫没有退缩胆怯。他的校服衣角微微凌乱,发丝散乱地贴在额前,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泛红,手臂处的衣服微微褶皱,显然已经经历了一番拉扯推搡。
而他的对面,足足站着五名身形高矮不一的男生,将刘文楠隐隐围堵在中间,形成了包围的态势。五人面色带着嚣张蛮横的神情,个个气势汹汹,言语间满是挑衅呵斥,彼此相互靠拢,一同针对着孤身一人的刘文楠。
以一敌五,悬殊的人数差距格外刺眼。
激烈的打斗还在持续进行,刘文楠纵然孤身奋战,却没有半分示弱退让。他性格本就仗义执拗,面对对方几人的刻意刁难与欺压,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自己低头服软。面对扑面而来的推搡与拳脚,他灵活躲闪格挡,同时奋力反击,少年硬朗的眉眼间满是倔强,不肯轻易败给对方多人的围攻。
“你还敢还手?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分寸!”一名个子偏高的男生厉声呵斥,语气蛮横无理,抬手便再次朝着刘文楠逼近。
几人轮番上前纠缠拉扯,空地之上尘土微微扬起,干枯的落叶被脚步踢得四处散落。杂乱的打斗声响不断传出,双方情绪都愈发激动,冲突丝毫没有停歇平息的迹象。刘文楠独自抵挡五人的攻势,纵然身手灵活,长久下来也渐渐体力消耗过大,呼吸变得急促沉重,身上也多出几处浅浅的磕碰痕迹。
叶遗景静静伫立在树木后方,清冷的目光将场中的打斗场景尽收眼底。看着孤身奋力抵抗的同桌,看着对面五人抱团欺压的模样,素来淡漠的心绪里,悄然生出几分凝重。
他向来不喜纷争打斗,厌恶这类粗鲁冲动的冲突矛盾,平日里始终恪守规矩,安稳埋头学习,从不掺和同学间的争执吵闹。可此刻看着朝夕相处的同桌深陷围堵打架,身处不利境地,无法置之不理。
若是任由这场打斗继续下去,双方很容易出手没轻重,造成身体受伤,一旦事态闹大,所有人都会受到严厉的校规处分。而且上课时间迟迟不回教室,老师已然满心怒火,再耽误下去,后果只会越发严重。
刘文楠此刻全身心都投入在对峙打斗之中,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前的对手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远处树林后,已然有人悄然赶来。他咬紧牙关,依旧不肯退缩退让,执拗地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不肯向蛮横的欺压低头。
叶遗景沉默伫立片刻,清冷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神情波动,没有立刻出声呵斥阻拦,也没有冲动上前拉扯劝架。他沉稳地思索着最合适的解决方式,眼前五人情绪激动,正处在争执上头的时刻,贸然上前劝说,大概率不会被听从,甚至有可能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硬碰硬阻拦绝非良策,这群学生忌惮的从来不是同学之间的劝说,而是学校的老师与校纪处罚。思虑转瞬之间便有了决断,叶遗景薄唇轻启,清冷沉稳的嗓音陡然响起,清晰地穿透杂乱的打斗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都停下。”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高昂的语调,没有愤怒的斥责,音色清冷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静气场,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微微一滞。
激烈打斗的几人动作纷纷一顿,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诧异与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刘文楠也急促地喘着气,顺着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去,当看到那道熟悉清冷的身影时,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意外与局促。
只见叶遗景缓缓从树木后方走了出来,身形挺拔笔直,校服穿戴整齐干净,与场中凌乱拉扯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步履从容沉稳,一步步朝着空地中央走来,白皙的面容神情淡然,漆黑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围堵的五名男生,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莫名让人不敢随意放肆。
五名闹事的男生看清来人只是一名同班同学,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下来,脸上重新浮现出嚣张的神色。原本停下的架势依旧带着敌意,丝毫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其中一名男生挑眉打量着叶遗景,语气带着不屑与散漫:“不关你的事,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赶紧离开这里。”
在他们看来,叶遗景看着文静单薄,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心只知道读书,根本没有能力干涉这场纷争,自然不会将他的话语放在心上。
面对对方嚣张怠慢的态度,叶遗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淡然地扫视众人,语气依旧平稳淡漠,不疾不徐地开口,话语里带着明确的威慑力:“上课时间聚众打架,违反校园纪律。再不肯停手,我立刻通知值班老师与班主任前来处理此事。”
这句话一出,原本态度蛮横的五人脸色不约而同微微一变,眼底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大半。
他们平日里肆意私下争执打闹,便是依仗着地处偏僻,不会被老师发现,一旦惊动校方老师,当众打架滋事的罪责绝对不轻。轻则当众批评检讨,扣除班级积分,重则会被记过处分,留下不好的学籍记录,影响往后的在校学习。没有人愿意为了一场口角纷争,承担这般严重的处罚后果。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犹豫。方才争执上头的冲动,瞬间被对校规处罚的忌惮压制下去。
刘文楠也渐渐平复下躁动的情绪,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看向缓步走来的同桌。他清楚叶遗景的性子,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出要告知老师,定然不会随口虚言吓唬对方。
叶遗景静静站在原地,不催促也不逼迫,只是清冷地注视着面前几人,平静等待着对方做出选择。单薄的身形看似没有威慑力,可搬出老师与校纪约束,便是最有效的阻拦方式。
为首的男生面色几番变幻,不甘心就此作罢,可又着实畏惧老师追责处罚。权衡利弊之下,心中的气焰彻底被压下,心知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算我们今天暂且放过你。”男生咬牙放下一句场面话,以此保全自身颜面,再也没有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架势。
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打消了继续动手的念头,纷纷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原本围堵的阵型渐渐散开,不再将刘文楠围困在中间。
短短片刻的功夫,一场一敌五的激烈打斗,便因为叶遗景搬出老师威慑,彻底被迫终止。几名男生不敢再多停留,担心老师真的闻讯赶来,匆忙撂下几句狠话后,便结伴匆匆转身,快步朝着偏僻小路离开,很快就消失在树林尽头,彻底离开了这片打斗的空地。
喧闹杂乱的角落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动枝叶的轻响,以及地面凌乱散落的枯叶。紧绷对峙的氛围彻底消散,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归于平静。
空地上只剩下刘文楠与叶遗景两人相对而立。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刘文楠长长呼出一口粗气,抬手随意捋了一把凌乱的发丝,身上依旧带着打斗过后的躁动气息。他转头看向身旁清冷沉静的同桌,看着对方淡然无波的神情,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方才一时冲动与人发生冲突,还闹出这般聚众打架的场面,更是耽误了上课时间,引得老师派人前来寻找,如今被同桌当场撞见,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
“没想到居然是你过来找我。”刘文楠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与不好意思,方才打斗时的强硬锐气尽数褪去,恢复了平日里和同桌相处时的模样。
叶遗景目光落在他略显狼狈的身上,扫过凌乱的衣角、泛红的脸颊以及手臂处浅浅的磕碰痕迹,眼眸里神色淡淡,没有责备训斥,也没有过多的诧异,只是轻声开口询问:“为何与人发生争执,还动手打斗?”
他的语气平和淡然,像是寻常闲谈一般,没有带着质问的火气,仅仅只是单纯询问事情缘由。
刘文楠闻言,叹了口气,心中积攒的些许闷气还未消散,如实简单诉说起来:“几个人无端出言嘲讽挑衅,言语过分欺人,我一时没忍住,便起了冲突。本来只是口头争辩,没想到对方直接动手,还召集了其他人一同围过来。”
少年性子耿直刚烈,受不得无端的欺压嘲讽,面对刻意的刁难挑衅,本能地不愿隐忍退让,这才一步步演变成了打架对峙。
叶遗景静静聆听着缘由,轻轻颔首,神色了然。他素来知晓刘文楠为人正直仗义,绝非主动寻衅滋事的蛮横之人,若非对方步步紧逼刻意挑衅,也不会轻易动气出手。
“不论起因如何,上课时间擅自离开教室,聚众打架都违反纪律。”叶遗景语气沉稳,客观地评述这件事,“耽误课堂学习,惹怒任课老师,此刻全班都在等候上课。”
直白的话语点出当下棘手的状况,刘文楠这才猛然想起早已上课,自己缺席许久,老师必定怒火滔天。想到课堂上发怒的老师,刘文楠脸上的尴尬更浓,心里生出几分懊悔,一时冲动争执,反倒耽误了正经课业,还惹出不少麻烦。
“唉,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冲动误了上课。”刘文楠懊恼地说道,平复好内心残留的情绪,不再纠结方才的纷争,“现在我们立刻返回教室吧,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耽误的时间已然不短,继续逗留只会让老师更加生气,后果也会越发严重。
叶遗景微微点头,赞同他的想法:“嗯,即刻返程回班。”
说罢,两人不再停留,一同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迈步走去。
来时叶遗景独自缓步探寻,回去之时,一热一冷两位少年并肩行走在僻静的林间小道上。冬日的微风轻轻吹拂,拂去打斗残留的燥热,周围草木静谧无声,一路之上气氛安静平和,没有过多的言语交谈。
刘文楠走在一旁,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同桌。方才深陷五人围堵,局面僵持不下之际,是叶遗景悄然赶来,没有冲动上前拉扯,而是沉稳地借着老师的名头威慑,轻而易举便劝退了滋事的几人,稳妥化解了僵持的打斗场面。
平日里看着冷淡寡言、不善争执的同桌,遇事之时却格外冷静沉稳,处事分寸拿捏得当,这般沉稳的心性,让刘文楠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这次多亏你及时过来了。”刘文楠语气诚恳,真心对着身旁的同桌道谢,“要是你没有赶来劝阻,这场争执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还会闹得更加严重。”
若是打斗持续升级,不仅自身容易受伤,事后受到的处分也会更加严厉,叶遗景的出现,恰到好处地制止了事态恶化。
叶遗景目视前方前行的道路,脚步平稳,闻言只是淡淡回应:“身为同桌,寻你归课本就是分内之事。打架解决不了矛盾,只会徒增麻烦与责罚。”
清冷的话语依旧带着一贯的沉稳理智,不刻意邀功,也不刻意说教,只是客观道出事实。
刘文楠认同地点点头,经历过方才的冲突,心中也多了几分反思:“你说得没错,一时冲动动手的确不妥,往后我会多加克制,不会再这般轻易与人起肢体冲突了。”
冲动之下行事只会得不偿失,不仅耽误学习,还违反校规,险些造成不必要的损伤,这场风波也让刘文楠吸取了教训。
两人一路缓步前行,很快便重新回到教学楼之内。顺着熟悉的走廊,朝着所在的班级教室稳步走去。越靠近教室门口,便能隐约感受到教室内压抑沉静的气氛,不难想象,此刻课堂之上,老师依旧满心怒意,全班同学都在静静等候二人归来。
走到教室门口,两人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
门内安静无声,所有人都端正坐在座位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嬉闹声响。授课老师站在讲台之上,面色沉敛,目光直直望向教室门口,显然一直在等候迟迟未归的刘文楠。
叶遗景率先抬步走进教室,身形从容淡然。紧随其后的刘文楠收敛心神,摆正态度,跟着一同走入课堂之中。
踏入教室的瞬间,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纷纷看向迟到归来的两人,视线大多落在模样略显狼狈的刘文楠身上,眼神里夹杂着好奇、担忧与诧异。
讲台上的老师见到缺席许久的学生终于归来,脸色依旧阴沉,压抑的火气显而易见。目光落在刘文楠身上,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严厉的质问:“刘文楠,上课时间擅自离开教室,迟迟不肯归来,方才去往了什么地方?为何耽搁这么久才返回课堂?”
面对老师严厉的询问,刘文楠垂着眉眼,坦诚开口:“老师,课间我和几名同学发生了冲突,继而动了手,因此耽误了上课,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老师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再三强调校园禁止打架斗殴,你偏偏屡犯规矩!不管起因是什么,动手伤人就是不对,无故旷课更是无视课堂纪律,今天必须好好反省检讨!”
眼看着老师火气越来越盛,打算着重批评处置刘文楠,一旁静静伫立的叶遗景微微上前半步,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老师,此事并非刘文楠主动挑事。”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不爱多言的叶遗景会主动开口帮人辩解。老师也稍稍一怔,看向这名沉稳的学生。
叶遗景神色坦荡,条理清晰地如实讲述:“我赶到现场时,刘文楠被五名同学围堵在角落,是对方率先出言嘲讽挑衅,之后又多人一同上前逼迫拉扯,刘文楠是被动还手自保。他确实不该以争斗解决问题,也不该耽误上课,但整件事的过错,不能全部归咎于他一人。”
这番话客观公允,既没有一味偏袒同桌,点明刘文楠冲动行事的不妥之处,也如实还原了被多人围堵的实情,将前因后果清晰道出。
老师闻言神色稍缓,紧绷的面色柔和了些许。原本只听闻打架一事,此刻知晓竟是多人围堵一人,心中也有了新的考量。沉吟片刻后,语气放缓不少:“原来还有这般缘由。即便如此,动手依旧不可取,旷课也触犯纪律。”
他看向刘文楠,语气不再方才那般严苛凌厉:“暂且先回到座位听课,课后我会核实整件事的始末。你往后遇事务必冷静处理,切勿再冲动行事。”
“多谢老师。”刘文楠心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叶遗景,眼底满是感激。
两人各自回到座位坐好,课堂秩序慢慢恢复正常。老师调整好心情,开始继续讲授课程。刘文楠坐在位置上,心绪渐渐平复,身旁少年清冷的侧脸映入眼帘,心底暖意悄然蔓延。他清楚,若是没有叶遗景如实帮忙说明情况,自己今日免不了一顿严厉的责罚。
整堂课的时间缓缓流逝,刘文楠偶尔会悄悄侧目看向同桌,心里一直盘算着该如何道谢。叶遗景则依旧专心致志听讲,仿佛方才出言辩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淡然自若,丝毫没有邀功的模样。
终于,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老师收拾好教具,叮嘱完课后事项便离开教室。教室里瞬间恢复热闹,周遭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说笑。
喧闹声里,刘文楠立刻侧过身子,看向身旁的叶遗景,脸上扬起真切的笑意,语气满是诚挚感激。
“刚才真的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帮我把实情说清楚,我今天肯定要被狠狠责罚一顿了。”
叶遗景合上课本,淡淡抬眸看向他,语气依旧平和淡然:“只是如实陈述所见事实而已。你往后收敛心性,少与人起争执,便能少惹麻烦。”
“知道了啦,我们的冰山老师。”刘文楠爽快应下,随即眼珠一转,心里生出邀约的念头,笑着开口提议,“为了谢谢你这次出手相助,也算是弥补一下今天这场意外风波。这周末我有空,想约你一起出去吃顿饭,就当是我请客,你看怎么样?”
少年语气热忱,眉眼间带着满满的诚意,满心期待地等着同桌的答复。
叶遗景闻言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落在刘文楠带着笑意的脸庞上,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绝。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课桌上,暖融融的光线笼罩着并肩而坐的少年,方才课间的风波已然落幕,一份带着谢意的邀约,悄然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