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归来》风禾墨染

7、暗流涌动 第二天

　　第二天上午，苏言彤准时出现在周氏大厦顶层。
　　周昱霖的办公室比他的人还冷硬。黑白灰三色为主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A市繁华的天际线。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只有一盆仙人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寂寥。
　　"坐。"周昱霖指了指对面的皮椅。
　　苏言彤坐下，接过他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关于沈嘉树和沈氏集团的所有黑料。
　　"沈嘉树的父亲沈建国，早年靠走私起家，后来洗白做了房地产。"周昱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沈嘉树表面上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实际上接手了沈建国所有的脏活。过去三年，沈氏集团至少有三起强拆致人死亡的案件，都被他压了下来。"
　　苏言彤快速浏览着报告，越看心越惊。
　　她前世只知道沈嘉树狠毒，却不知道他手里竟然沾了人命。
　　"这些证据，足以让沈氏集团万劫不复。"周昱霖转过身，"但我不打算现在就用。"
　　"为什么？"苏言彤抬头。
　　"因为还不够。"周昱霖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困在椅子里，"我要的不是沈氏破产，我要的是沈家父子身败名裂，牢底坐穿。而这些，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们走私的账本，或者，买凶杀人的直接指令。"
　　苏言彤呼吸一滞。两人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周总……靠太近了。"
　　周昱霖没有退后，反而凑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苏言彤，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你抖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苏言彤咬牙："我只是……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
　　周昱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扔在她怀里。
　　"什么？"
　　"打开看看。"
　　苏言彤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罕见的黑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这是……"
　　"周家传给长媳的物件。"周昱霖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戴上它，在下周的商界联谊会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苏言彤是我周昱霖的人。"
　　苏言彤愣住了："周总，您这是……"
　　"做戏做全套。"周昱霖打断她，"沈嘉树最近在疯狂打探你和我的关系，与其让他猜，不如给他个'答案'。让他以为你攀上了更高的枝，他才会更急切地想要'挽回'你，从而露出更多马脚。"
　　苏言彤明白了。这是要将计就计，让沈嘉树以为她"变心"，从而加速他的计划，让他在慌乱中犯错。
　　"我明白了。"她拿出项链，戴在脖子上。黑珍珠贴着她的锁骨，冰凉又沉重。
　　周昱霖看着她戴上项链，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还有，"他说，"你父亲那边的医疗团队，我已经安排好了。是国际顶尖的心脏病专家，明天就会到A市。他们会以'体检'的名义进入苏家，全面检查你父亲的身体，并替换所有药物。"
　　"谢谢。"苏言彤真心实意地说。
　　"不用谢。"周昱霖走回办公桌后，"我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又说："晚上有个饭局，跟我一起去。"
　　"饭局？"
　　"沈建国组的局，名义上是谈合作，实际上是试探周氏的口风。"周昱霖冷笑，"你跟我去，让沈家父子看看，他们未来的'儿媳妇'，现在站在谁身边。"
　　苏言彤笑了："乐意之至。"
　　当晚，A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
　　苏言彤挽着周昱霖的手臂走进包厢时，清楚地看到沈嘉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除了沈建国和沈嘉树，还有几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周昱霖的。
　　"周总！有失远迎啊！"沈建国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秃顶，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但眼中闪烁的精光暴露了他的本性。
　　周昱霖淡淡点头，在沈建国拉开的主位上坐下。苏言彤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这位是……"沈建国的目光落在苏言彤身上，看到她脖子上的黑珍珠项链时，瞳孔猛地收缩。
　　"A市谁不认识苏家大小姐？"旁边有人笑道，"只是没想到，苏小姐竟然和周总……"
　　"她是我的人。"周昱霖端起茶杯，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全场寂静。
　　沈嘉树猛地站起来："彤彤！你怎么会……"
　　"沈少，"苏言彤抬起眼，笑容温婉，却带着刺骨的疏离，"请注意称呼。我现在是周总的女伴，你叫我苏小姐就好。"
　　"你！"沈嘉树的脸涨得通红，"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苏言彤歪着头，一脸茫然，"沈少，我们好像只是普通朋友吧？哦，对了，上次在帝豪晚宴，你扶了一下我的闺蜜林婉婉，我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呢。"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沈嘉树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看向周昱霖，眼中是藏不住的嫉恨："周总，彤彤是我女朋友，您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周昱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那一眼，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少，"他缓缓开口，"你父亲没有教过你规矩吗？在A市，我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沈建国连忙打圆场："嘉树！坐下！怎么跟周总说话呢！"
　　他转头对周昱霖赔笑："周总，年轻人不懂事，您别见怪。来，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沈嘉树始终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苏言彤坐在周昱霖身边，乖巧地为他布菜倒酒，演足了"小女人"的姿态。但她能感觉到，周昱霖的手一直覆在她的手背上，那种温热而有力的触感，让她莫名安心。
　　"周总，"沈建国借着酒意，试探着问，"听说您最近在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周昱霖的手微微一顿。
　　苏言彤的心也提了起来。沈建国怎么会知道？
　　"哦？"周昱霖语气不变，"沈总消息很灵通。"
　　"哈哈，在A市混，总得有点耳目。"沈建国笑得意味深长，"周总，有些陈年旧事，查多了伤神。不如往前看，咱们合作，一起赚大钱，不好吗？"
　　周昱霖冷笑："沈总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沈建国摆手，"只是善意提醒。毕竟……有些秘密，知道了反而不好。您说呢？"
　　空气瞬间凝固。
　　苏言彤感觉到周昱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那种压抑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周昱霖侧头看她，她朝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场缓缓收敛。
　　"沈总说得有道理，"他淡淡道，"但有些债，欠了二十年，该还了。"
　　沈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饭局不欢而散。
　　回去的车上，周昱霖一直沉默。苏言彤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了。"良久，周昱霖开口。
　　"嗯，"苏言彤点头，"沈建国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在周氏安插了眼线。你调查周夫人之死的事，恐怕已经瞒不住了。"
　　"那就加快进度。"周昱霖转头看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苏言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苏言彤迎上他的目光，"下周的商界联谊会，我会让沈嘉树当众出丑，逼他提前行动。只要他一乱，沈建国必然会出手救儿子，到时候……"
　　"到时候，就是他们父子露出马脚的时候。"周昱霖接过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
　　那种默契，像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
　　车子在苏家别墅门口停下，苏言彤准备下车，手腕却被周昱霖拉住。
　　"怎么了？"她回头。
　　周昱霖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苏言彤，如果这次成功了，你有什么打算？"
　　苏言彤想了想，认真地说："守住苏氏，让父亲安享晚年。然后……"
　　"然后？"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明亮得刺眼，"我想去环游世界，看看那些前世……我是说，那些我从未见过的风景。"
　　周昱霖松开她的手，淡淡道："那记得叫上我。"
　　苏言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周总日理万机，有空陪我去旅游？"
　　"陪你，"周昱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还是有空的。"
　　苏言彤看着他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迅速下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说了声"晚安"，然后快步走进别墅。
　　直到进了房间，她还能感觉到脸上发烫。
　　"冷静，苏言彤，"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你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可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分明是动了心的模样。
　　她捂住脸，倒在床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