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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 ...
墨尘从未想到,自己苦心寻找的小日月教教主,竟是自己在口中“称来道去”的那个小魔头。
时间来到半个时辰前,未从茶坊获取任何有效消息的墨尘,因在杭州城寻觅“小日月教”已过半月,心事重重,回到歇家,才吃一口素面,便被店小二看出几分端倪。
店小二手中抹布不停,只斜眼瞥了瞥,笑道:“小道长可否遇到难处?”
墨尘有所犹豫,但见店小二眼神清亮,还是和盘托出:“寻找小日月教。”
店小二听罢,顿时笑了:“巧了!那小日月教教主,便是那日与锦衣卫厮杀、还被您搭救的那位漂亮小公子啊!”
“什么?竟是那小魔头?”墨尘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雷击,手中的竹筷险些拿捏不住。
墨尘继续追问:“小二哥如何得知?消息是否可靠?”
店小二继续一边擦桌,一边回忆道:“那还是去年某日,那小公子路过本店,点了一壶金华酒,兴起时提了一句,小的当时出于好奇,追问那小日月教是何教,小公子云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
墨尘“嘶”了一声,靠近店小二的耳侧,小声问了句:“可知那小公子,姓甚名谁?”
店小二神色微震,压低声音道:“姓名倒是不知,但他提到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望湖楼喝点儿小酒。”
墨尘没想到,小日月教的线索竟像天降一般,一下子有了着落。不管怎样马上就十五了,望湖楼是必须去探他一探了。
及至十五,墨尘满怀戒备地来到望湖楼,预想中应是人声鼎沸,不想举目四望,却是空空荡荡。偌大酒楼无半分烟火气,只有女掌柜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灰尘在晨光里浮沉,透着一股久未迎客的荒凉。
墨尘问道:“女掌柜,这会儿还能起火做饭么?”
女掌柜勉强回应道:“道长食何饭,吩咐便是,本店已三日无客,道长来了便是缘分,若不嫌弃,点的饭菜一概惠让,若只简单吃面,我可直接赠送一碗。”
墨尘行至柜台,敲了敲积灰的桌板,问道:“掌柜的店在这西湖周边,怎的如此冷清?”
女掌柜手上拨弄算盘的动作不停,说道:“约三日前,夜里屋顶总有响动,但当家的出门查看,就失了声响,次天附近就发生了命案,虽与店里无干,但街坊巷里都在传本店夜间闹鬼,谁还敢来?”
墨尘蹙眉:“为何不澄清?”
女掌柜叹了口气:“道长有所不知,谣言这东西,出来容易收回难。没个一两个月,谣言哪能散去?好在早年还有些底子,尚能支撑些时日。”
墨尘继续问:“那若谣言不止呢?”
女掌柜答道:“那便只能盼着官家早日破案了,说来也怪,这两夜还是有响动,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墨尘心中一动,抱拳道:“我今日需在此处待到明日,女掌柜可否行个方便?”
女掌柜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道长这话说的,本店好歹也是在西湖边,就算不接住宿,本也有包间雅房供熟客消遣,而且今夜平公子肯定来,他肯定是宵禁解禁后才归家。”
“平公子?” 墨尘眼神一凝。
女掌柜点明:“一位俊俏小郎君,每逢初一十五,必来坐坐。”
墨尘冥冥之中感觉店主就是在形容小魔头,更加确定要留店看个仔细,于是定下离平公子包间最近的包间,打坐待机。
平江雪命平□□处打探锦衣卫捉拿自己的缘由,却杳无音讯。恰逢十五,平江雪酉时出现在望湖楼,对女掌柜感叹:“怎么生意如此冷清?”
女掌柜掩唇一笑:“就等着平公子救我们于危难呢?”
平江雪挑眉:“此话怎讲?”
女掌柜无奈道:“外头都传咱这儿闹鬼,食客跑得精光,我想着公子有点功夫,若今夜留下喝酒到天亮,正好帮我们抓鬼。”
平江雪像是听了个笑话,摇着头啧啧称奇:“怕不是你得罪了那些竞争的店家,联合起来给你造谣了吧。”
女掌柜向前倚靠半步:“谁说的好呢,若公子袖手旁观,这店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女掌柜见到平江雪这个“熟客”,不同于对墨尘的疏离,倒添了几分撒娇示弱。
平江雪轻笑一声:“行了,别演了,今日若真有鬼,我替你做主了。”
净街鼓一响,一更三刻来临,平江雪小憩而醒,无聊用手抚了两下古琴,慵懒地对隔间的方向说道:“阁下已观察小可一晚上,要不过来共抚一曲?”
墨尘心脏一紧,用很礼貌的方式,缓缓从隔间轻走到平江雪这间包间。
平江雪一见是墨尘,忍不住轻蔑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嗤笑道:“怎么又是你?”
墨尘面色一沉,径直落座在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冷冷道:“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平江雪立马回应道:“不想答。”
墨尘顿了顿,继续道:“那日我已告知你,我在寻找小日月教,你既是教主,为何还要隐瞒说什么会帮忙打探?”
平江雪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语调慵懒:“道长不知吗?世间险恶,我怎能随意透露我的身份。”
墨尘拳头一紧,压抑着怒意道:“那日我见你被困,可是第一时间出手援助,这都不能获取你的信任吗?”
平江雪眼神冷得像冰:“我不信任脑子不好的人……”
墨尘被平江雪气得胸口痛,又因为戒律不能随意喝酒,只能大声对楼下的女掌柜喊道:“掌柜的,来一碗水。”
女掌柜没有回应,同一时间,房檐上突然传来砖瓦响动,似多人在屋顶的聚集声,平江雪立即吹灭蜡烛,远远避开古琴,用眼神示意墨尘见机行事。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包间。
店内烛火尽熄,唯余窗外冷月。两人定睛再看时,对过厢房的纸窗上,倏地滑过几道修长人影,快得不像常人,悄没声地,没入廊柱后的黑暗里。
平江雪侧耳对紧跟其后的墨尘说道:“是锦衣卫。”
墨尘不再质疑平江雪的判断,在二人接触中,墨尘慢慢对平江雪的印象从玩世不恭变成有两把刷子。他眉头紧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第二次并肩作战,也可以说是第二次并肩逃窜,在宵禁期间,无论走大道小道都很明显。
眼看后面跟着的影子越来越多,二十多人在交替跟追,倒真营造出百十来号人的阵仗,连打更人在临街听到动静都不敢仔细看,只能低头嘀咕一句“百鬼夜行,小心火烛”。
两人未及甩脱追兵,便被一道断桥拦住了去路。桥头立着一名蒙面黑衣人,气度沉雄如山。后方追兵见得那人背影,竟齐齐止步,单膝跪地,那毕恭毕敬的姿态,简直要将“堂尊”二字喊出口来。
前人挥一挥手,众人四散离开,断桥处瞬间恢复了宁静。
黑衣人目光在墨尘与平江雪之间来回打量,久久未移:“平教主让我们一顿好找。”
平江雪面不改色:“我等左道,还劳官家费心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看来平教主已经猜出本官的身份了。”
墨尘心头一团乱麻,还在想这是个什么官,没想到平江雪似乎又知道对方的官职了。
平江雪淡然一笑:“看站姿阁下临危不乱,看形势阁下又能号令大批人马,可见官位不低,有何指示明示即可。”
平江雪说完上前了两步,而黑衣人目光如钩,扫过平江雪的脸,又见其眼波清亮如秋水,只觉心头轻轻一响,这少年教主,倒比油纸上画的,更适合锁进房间里,慢慢审。
墨尘见双方对视不再交流,自己便上前打个拱手,正色道:“若大人无事,在下便带平教主先行告退了。”
黑衣人似从震慑中回神,冷哼一声:“道长可走,平教主不可走。”
平江雪挑了下眉:“大人留小民有何事?”
黑衣人目光幽深,语气不容置喙:“换个地方,细细详谈。”
墨尘涉世不深,不管对方是何官身,只下意识觉得凡事得讲个次序。他拱手坚持道:“对不住大人,在下也要带平教主换个地方说话。此事在望湖楼便已言明,还请大人莫要为难。”
平江雪玩闹心上来了,哪怕现在还没脱险,都要慢悠悠地掷下一句:“我可没答应你这个呆道士。”
黑衣人淡淡道:“既如此,平教主还是随我走一趟吧。”
平江雪收敛了几分,对黑衣人道:“大人现在若不明示,小民就先行告退了,我猜大人夜行见我,怕也不是什么能说出来的光明正大的差事,大人若强行掳我,只能各凭本事了。”
平江雪说罢就要转身离去,黑衣人上前使出招数,单手欲钩平江雪的肩膀,被平江雪反手摆脱,紧接着一把雁翎腰刀突然出鞘,冲平江雪而来。
平江雪自知黑衣人的兵器等级,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企图使暗招,银针黑暗中带光,明显淬了剧毒。
就这一来一回间,墨尘还在犹豫该不该出手,普通看客都能看出眼前的两人武功不分伯仲,甚至平江雪要不是在黑衣人关键招数手下留情的份上,那几条有限的银针还真未必抵得过锦衣卫的腰刀。
墨尘第一次出手相助因不知围堵平江雪的人是锦衣卫,现明明知道锦衣卫在执行任务,又怎可随意卷入朝堂纠纷,但难就难在平江雪刚好是自己要找的线索,出手还是不出手就在这一念之间,二打一,怎么也在人数上胜算多一点。
不能再犹疑了,墨尘突然伸出右手,划了一圈封住黑衣人来势,左手并指如电,直点对方腕上。这一招逼得黑衣人撒手弃刀,墨尘足下如踏青云,一手扯住平江雪后领,旋即如清风野马般投入夜色。
正所谓一步踏尽一树白,墨尘这番梯云纵施展得出神入化,足尖点地无声,几个起落便将黑衣人甩开了大半条街,直至钻入小巷深处一间倾颓的废屋。外头宵禁森严,杀机未消,二人这独处一室,怕是避无可避了。
墨尘虽与平江雪见过两三面,但两人的熟络程度远不及挚交好友,又因之前互相斗嘴现在看对方也没几分好气,眼下墨尘的问题很多,但这一晚上应对锦衣卫的围追堵截,弄得心力交瘁,眼下只想倒地就睡。
墨尘盘腿坐下闭目哑声道:“天亮之前,不许走。”
平江雪抱臂倚在墙角,冷笑道:“你管我几更走。”
“你……!” 墨尘气得猛地睁眼。
“你什么你!” 平江雪挑眉,一脸不耐。
墨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我……”
“我什么我?” 平江雪凑近半步,笑得恶劣,“我偏要走,你又能如何?”
墨尘被气得火直冲天灵盖,进而努力压制怒火,拾起几把杂草,随便铺铺便睡。平江雪见墨尘不与自己争论,又看看周遭的环境,突然自然地仰躺下,头枕在墨尘的腰间,像是墨尘的腰腹本来就是他的枕。
墨尘发出了嗟叹,低头刚要恶言,就见闭眼熟睡的平江雪,任由月光洒在他脸上一般随光影流动,而那张纯净无暇的脸竟带着点倔强的野气,就在这一瞬足以让墨尘不计前嫌的忍了睡去。
墨尘睡前不由得又想起师父交代的任务,话音如同昨日亲口叮嘱:寻找小日月教教主,找到武当失传已久的秘术——回魂令。还称回魂令可能是本功夫高超的武林秘籍,而流传到小日月教后并没引起武林注意,至于秘术本身有无其他奥秘无人知晓。
平江雪到底对回魂令知道多少?锦衣卫是否也在找回魂令?墨尘想着想着就变成困倦的呢喃——管他的呢!任他青铜铁壁,等天亮仔细问个明白。
亮更钟响起,墨尘睁眼见平江雪还睡得有如沉浸在梦乡里,甚至抿了抿嘴。腰腹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有些吃不消——这小魔头竟真的安然入睡,墨尘心有不满,正犹豫要不要晃醒平江雪,此时平江雪突然闭目说道:“道长醒的可真早。”
墨尘几乎是用双手把平江雪的头掰开:“我有话问你。”
平江雪半坐靠在梁柱边,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皮,正对上墨尘灼灼的目光。
墨尘正襟危坐:“你们这个教,主要做甚?”
平江雪揉揉眼睛,指了指额头两侧说:“太阳穴疼。”
墨尘声音冷硬如铁:“回答我。”
平江雪眼底满是戏谑:“你既已知晓我是小日月教教主,那你不懂江湖规矩吗?遇到他教教主、掌门一类的,要谦卑发问。”
墨尘内心“谦卑”个屁,但眼下为了打探回魂令线索,只能抿了下嘴,“请教主明示。”
平江雪见好就收、笑意盎然,“与我回教,我便告知。”
墨尘想都没想就说了“好”,他看似表面不情愿,心里却乐开了花,本就想深入虎穴探个明白,这下真是老天给机会必须珍惜。
平江雪忽然起了玩闹心思,也不起身,就那么仰着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背我!昨夜被你拉着跑了一宿,现在浑身酸痛。”
墨尘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道:“教主没睡好,我也没睡好。”
平江雪耸耸肩:“那看来我们可以就此拜别。”
墨尘急忙伸手一拦:“不……不行。”
平江雪见墨尘脸色变幻,神情复杂,继续道:“背到郊外即可。”
墨尘最终妥协,站起来打了个趔趄,屈膝弯腰以示同意,平江雪起身跳上了墨尘的背,两个人离开。
而不久陋室的阴影里,那个蒙面的锦衣卫首领缓缓走出,指间捏着一根平江雪留下的银色细针,他仔细端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平教主,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这两人到此还在道士、教主的互称,墨尘一直打听教主姓名,见到真人了,反而光说些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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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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