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仏英】后院花店》ccyu

2、后院花店 Chapt

　　Chapter 2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第二天放学，两人走在校园小路上。听弗朗西斯说完赌约后，阿尔弗雷德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卖，是投资。”弗朗西斯纠正道，“我投资了你的爱情。一个月内你追到王耀，我们就赢了。”
　　??“那如果我追不到呢？”阿尔弗雷德扯了扯书包背带，嘟起嘴。
　　??“那你就回家接受你表哥的‘管教’吧。”弗朗西斯吐了吐舌头。
　　??“……弗朗西斯，Hero恨你。”阿尔弗雷德欲哭无泪，“你知道的，耀他需要时间走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弗朗西斯说着，双手伸到脑后把散落的金色卷发扎了起来，“还有你怎么这么没信心？你的英雄气概去哪了？”
　　??“Hero不能伤害他啊！”阿尔弗雷德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弗朗西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哥哥帮你。你瞧，我连你哥都搞得定。”
　　??“赌约允许别人帮忙吗？”阿尔弗雷德又抬起头。
　　??“这也是哥哥争取来的哦，快感谢哥哥。”弗朗西斯眨眨眼，冲他得意一笑，“多说无益，赶紧去花店和你哥打照面吧——哥哥还想看看卖玫瑰的花店长什么样呢。”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但还是跟着他出了校门。
　　??两人过了马路，花店的门牌出现在视线里时，弗朗西斯发现自己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不到五分钟，他们便来到花店门前。“本店不卖玫瑰”的牌子还在，但透过玻璃门，弗朗西斯看见里面一张椅子上坐着亚瑟，而他正用修枝剪修理桌上的玫瑰花枝。
　　??阿尔弗雷德率先推门进去，也愣住了。
　　??“亚蒂，你真的准备了玫瑰！”
　　??“噢！”
　　??亚瑟被吓得扔掉了剪刀，猛地转头。弗朗西斯看见一抹红晕瞬间爬上他的脸，让他白皙的双颊犹如火烧云般燃烧起来。
　　??“只是为了赌约。”惊吓过后，亚瑟立刻恢复不屑的神情，推开椅子站起，抱着那盆玫瑰就往后院走，“这里留给你们坐，我去后面了。”
　　??“嘿，一起坐也没什么不好。”弗朗西斯赶忙说，“外面热。”
　　??“我只是不想听你们的俗套恋爱攻略。”抛下这句话后，后门便在亚瑟身后关上了，只剩风铃的叮铃声在店内缭绕。
　　??“我哥真奇怪，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拉了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沙发让弗朗西斯坐那儿。昨天招呼弗朗西斯的金色卷发男生这时端了两杯水过来：“喝点水吧。”
　　??“马蒂，亚蒂最近脾气是不是又不好了。”阿尔弗雷德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大口，放下杯子时问道。
　　??被称作“马蒂”的金发男生便是马修。他扶了扶眼镜：“还好吧，至少能睡几小时了。”
　　??“他怎么了吗？”弗朗西斯被激起好奇心，俯身上前。马修看向他，温和地回答：“他只是烦心事太多，心情不太好。劳烦您担心了。”
　　??“好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认识你呢。”弗朗西斯又问。
　　??“他是马修，是Hero同父异母的哥哥！”阿尔弗雷德立刻介绍。马修听后笑着微微颔首。
　　??“很高兴认识你。”这位青年给弗朗西斯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他由衷地喜欢马修。
　　??待马修走后，阿尔弗雷德转回来面对弗朗西斯：“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帮Hero追到耀吗？”
　　??“当然，说到这个，哥哥有三套方案。”一聊恋爱技巧弗朗西斯就来劲，“那么第一条——”
　　??等亚瑟修理完花走进店里时，弗朗西斯早已噼里啪啦说完了几十条要点，阿尔弗雷德也已经离开，只剩弗朗西斯一人坐在那儿敲电脑。见弗朗西斯还在，亚瑟微微惊讶，又抬头看了看挂钟，然后问：“这么晚还不回去？”
　　??“哥哥喜欢上这里了，怎么办？”弗朗西斯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表情有点欠。
　　??亚瑟只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柜台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噢，很有关系啊——店主大人的精明能干成就了这一方美妙的殿堂。”弗朗西斯故意拖长声调夸张地说，“感谢店主大人为我们带来这样一个仙境般的学习圣地——”
　　??“甭想通过拍马屁在我这里捞好处。怎么，阿尔那小子这么快就要放弃了？”亚瑟在椅子上坐下，身旁的马修给他斟了杯茶。马修听着弗朗西斯的恭维，想笑又不敢笑。
　　??“才没有。”弗朗西斯挺直腰板，“阿尔可有干劲儿了！”
　　??“那王耀呢？”亚瑟问。
　　??“呃……哪能这么快确认人家的心意啊。”弗朗西斯被噎住，瞬间变得支吾，“但我相信他总会接受的。”
　　??亚瑟没再聊下去，而是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桌上的什么东西。弗朗西斯也在这时站起来，合上电脑收进书包。
　　??“哥哥走啦！”他背上书包转过身，朝亚瑟挥挥手。
　　??亚瑟只点了点头。但在弗朗西斯准备出门时，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家住哪？”
　　??弗朗西斯脚步一顿。亚瑟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窘迫立刻在他耳朵上蔓延开。但话已出口，他选择沉默等待回应。
　　??“沿布鲁斯伯里路走到大英博物馆，右拐后再走五米就到了。”弗朗西斯倒不在意这没话找话的突兀，边推门边说，“菲茨罗维亚区。”
　　??“那还挺近的。”亚瑟说。
　　??“小阿尔找的呢！”弗朗西斯听后一笑，“我走了。”
　　??“嗯。”
　　??玻璃门在弗朗西斯出去后“砰”地关上。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头看向花店。
　　??亚瑟还在门内，绿色的眼睛仍望着弗朗西斯离开的方向。两人对上眼神后，他又赶紧偏过头去，假装收拾桌面。
　　??一束阳光透过玻璃映在亚瑟脸上，让他的瞳孔透明如宝石。弗朗西斯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他像一只鸟儿——本该拥有广阔的天空和无尽的自由。
　　??只是被困在了他看不见的玻璃里。
　　……
　　往后的日子里，弗朗西斯常来花店里坐着学习。即便玻璃门隔音效果不错，但叫卖声仍能透过玻璃朦朦胧胧地传进来，有时候是亚瑟和顾客讨价还价，有时候是马修温和地安抚生气的亚瑟。
　　亚瑟在赌约成立后的第三天就把玫瑰给了阿尔弗雷德，虽然他坚称这只是为了赌约，但弗朗西斯却能感觉到亚瑟对于自己表弟的爱情其实有许多期待。
　　阿尔弗雷德也按照弗朗西斯的说法去向王耀暗示他的钦慕了。弗朗西斯本可以不再来这里，但这间花店似乎有种魔力，让弗朗西斯愿意每天都在这里学上两个小时再回去。
　　阿尔弗雷德在赌约成立之后天天黏在王耀身边，于是不常来花店。马修在周中要去外地上学，也不常回花店帮忙。花店里时常只有弗朗西斯能和亚瑟聊天，即便他一开始很不喜欢亚瑟，但这么一来二去，他也逐渐和亚瑟聊得熟了。
　　他知道了这件花店本是亚瑟父亲开的，但亚瑟辍学后接管了它，他还知道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高中都在美国读书，大学才来英国。但有关亚瑟辍学的原因，亚瑟只说是自己不喜欢学习，还不如出来接手花店。
　　虽然两人总是吵嘴，但弗朗西斯发现亚瑟心地不差，比如他会不动声息地给你泡一杯柠檬水，又或是在见到阳光闪眼的时候帮你拉上帘子。他的没礼貌很多时候只是为了疏远陌生人——亚瑟似乎并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站在人群中。
　　“‘你就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Hero这样改可以吗？”一星期后，阿尔弗雷德把玫瑰送了出去，接着开始写情书，但从没有谈过恋爱的美国人似乎并不知道情书该怎么写，亦不知道情话该怎么说。
　　外面下着小雨，天空阴沉沉的，但店里却亮着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弗朗西斯瘫坐在沙发一角，听完阿尔弗雷德的改动，不由得用两指捏着眉心，头疼不已：“小阿尔，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是什么？”阿尔弗雷德转过头看他。
　　“一点爱情的味道都没有！哥哥期待的恋爱的酸臭味去哪了呢？”
　　“噗。”周末放假回来的马修在一旁笑出了声，但又立刻收敛起来。
　　“马蒂你也笑我！”
　　“你哥听到也都得笑了。”弗朗西斯甩甩手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钻进他的耳朵：“笑什么？”
　　弗朗西斯赶忙转头，对上了从后院进来、正在收伞的亚瑟。他指了指阿尔弗雷德：“笑你弟把恋人当朋友看。”
　　“但恋人不也是朋友吗？”亚瑟一只手还拿着滴水的伞，另一只手抬起来挠了挠头。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看着亚瑟那张认真的脸，心里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好像也没谈过恋爱？
　　但无论如何，这种迟钝绝对是遗传的，弗朗西斯受不了了：
　　“……简直是无可救药！马修你应该知道哥哥在说什么吧？”
　　马修笑着点了点头。
　　“我倒想说你这是什么爱情观。”亚瑟撇嘴不屑道，“教坏小孩。”
　　“那是你没经历过。”弗朗西斯冲他眨眼，“要不要试试？哥哥帮你找。”
　　“有毛病。”
　　“是啊，快帮他找一个！”阿尔弗雷德赶紧起哄。亚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先找好你自己的。”
　　“哟，别忘了你现在和我们打着赌呢。”弗朗西斯忍不住笑了，“他要是追到了，你不就亏了？”
　　“说到底为啥不卖玫瑰？你玫瑰过敏？”阿尔弗雷德疑惑地看向亚瑟，其他人也跟着阿尔弗雷德一起纷纷转头。
　　亚瑟站在暖黄的灯光下，被突如其来的目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赶紧挪开目光，支支吾吾：“就……不太喜欢，没什么。”
　　“以后要在花店门口立个牌子，告诫所有女孩子如果要追亚瑟的话，可不能用玫瑰哦。”弗朗西斯笑吟吟地说完，就被亚瑟瞪了回去：“那岂不是要给你立个牌子，告诫所有人追到你有福了，家里做菜不用买油，省钱。”
　　“喂！”弗朗西斯的腰板在那一瞬间直立起来，阿尔弗雷德也突然懂了什么赶紧举手回答：“Hero懂了，油嘴滑舌！”
　　“亚瑟你完了。”在所有人的笑声中，弗朗西斯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佯装要揍亚瑟，亚瑟腿一动，推后了一点，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双手投降，顺便接住了弗朗西斯扔过来的枕头。
　　“啊哟。”他没有情感地呻吟一声。
　　“你倒是给哥哥演得像一点啊。”弗朗西斯不满。
　　所有人又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亚瑟和马修回到了柜台后面，阿尔弗雷德继续认真听着弗朗西斯的教导，对他的情书修修补补。外面雨还在下着，砸在遮阳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习惯了雨声的英国人只是坐在椅子上淡定喝茶，时不时瞥一眼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看看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由于玩得开心，所有人在花店不知不觉待到了晚上七点，直到阿尔弗雷德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大家才意识到他们还没吃晚饭。
　　弗朗西斯率先瞄了外面一眼，见雨还大着，于是决定还是回家吃晚饭。亚瑟和阿尔弗雷德也同意了。马修说他买点在路上吃好了，因为他还要赶晚上的车到曼彻斯特。
　　四个人同时走到门口，马修率先离开了，随后是弗朗西斯和阿尔弗雷德。可两人刚要出门时，发现他们都没有带伞。阿尔弗雷德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忘了带，一直蹭弗朗西斯的伞用，而弗朗西斯是下午尚是晴天时把伞落在了教室。
　　“没带伞？”两人正惆怅着，在他们身后拿着一把伞的亚瑟突然开口问道，他们齐齐回头，见到了亚瑟的伞。
　　“亚蒂，靠你了。”阿尔弗雷德拱手道谢。亚瑟忍不住“嘁”了一声，骂他们没一个带脑子上学的，虽然“上学”这个词他说得有些卡顿，不知道是很久没说了，还是藏着什么情绪。
　　弗朗西斯看着他，想了一想对阿尔弗雷德说：“要不我先用这把伞送亚瑟回家，然后我再回来和你一起走回租房？”
　　阿尔弗雷德立刻答应下来：“可以啊，亚蒂家不远，十分钟不到就可以走到。”
　　弗朗西斯又看向亚瑟，亚瑟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啦。”接到信号的弗朗西斯朝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亚瑟在他身前撑起了伞，在雨声中喊了一句“走了”，两人就这样迈进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