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破剧情[穿书]》金银咲

6、第 6 章 待到第

　　待到第二日天明，裴音便收到了萧叙安的回信。

　　“裴小姐，这是依据你我两人如今的处境，拟写了两份契约文书。”萧叙安说着便将手里折好的信封递给裴音。
　　裴音长舒一口气道：“你能同意便好。”
　　她心下轻松不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临时盟友还是不错的。随即她将内容一一细看，约定好两人在一年后就以性格不合将婚约作废，如今双方至亲皆已离世，再无长辈约束，此事全凭他们两个说了算。

　　裴音自是高兴，简单做了吃食后两人便一同动身前去府衙交递婚约文书。
　　书吏粗略看了一遍文字，又抬眼看向两人。“可是互相确认好了？不再改了？”
　　两人点点头没说话，见状书吏抽出一张婚书专用帖子，誊抄了两份内容后准备拿去盖章。当值的师爷倒是在场好奇的拿起婚书看了两眼，随后又惊奇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但也未曾言语。

　　出了府衙，裴音掰着手指心里盘算着往前走，“今日刚好是四月二十二，明天尾三，我们就去十里巷最中央占个地儿卖冷串，等到二十五我们再去三青街，这样不多日就能赚够钱，我也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飞奔过来的一个黑影撞到了一边去。

　　“小心！”
　　萧叙安反应倒是极快，上前一步攥住裴音的手腕，顺势将人带入怀中，另一只手虚握着她的腰身以防她摔倒。
　　裴音隐约闻到一股清淡的皂角香。

　　见裴音站稳后，萧叙安才察觉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妥，他默默抽回手臂，垂下眼睑刚想要开口给裴音道歉。
　　但后方又冲出来的好几个追逐的乞丐，裴音被热闹吸引过去，压根就没注意到萧叙安方才的举动。
　　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微热，那几人穿梭过去后，那股酸臭味道惹得周围人皱眉捂鼻。裴音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稍后撤了一步正撞上萧叙安。

　　跑在最前面的小乞丐跑不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后面的那群人追上来嘴里倒是没什么词，直接上去围在一起就是一顿打。
　　那小孩看着瘦弱，裴音估摸着他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哪怕是大人的拳头狠狠落下，他也是一声不吭。漆黑的双眼有些呆滞地看向人群。

　　周围虽然拢聚了一群看戏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裴音环顾一周，见旁边提着篮子的妇人一脸不忍。
　　她凑上前去，“婶婶，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造孽啊。”那婶婶本来皱着眉看着，听到裴音的声音这才分了点眼神给她。
　　看来时问到一个知情的人了，裴音心里想着。

　　“你别看他们都是乞丐，但这些乞丐也都是拉帮结派的，这个小乞丐长得模样倒是挺好看的，有几拨人想要拉拢他。”
　　说到这里妇人也是有些不解道：“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哪根筋搭错了，死活不愿意跟着那拨人干，现在是天天挨打。挨打也是一声不吭，真的是硬骨头一个。”

　　听到这里裴音瞧着那边打成一团的人，更准确的来说是那个小乞丐单方面的挨打。
　　她是不想管的，这种不公的事情，在她刚来之时就已经感受过了。
　　她不能太扎眼，老老实实当个透明人就好了。

　　裴音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当她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悲伤亦没有愤恨时，裴音还是忍不住向前，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那妇人拉住衣袖。
　　“姑娘，你可莫要犯错！这世上小乞丐太多了，你管得过来吗！”

　　裴音将拉住她的手拂去，她正想要继续时，忽然想起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于是转头看向一直在她身旁沉默的萧叙安，“我想救他。”
　　萧叙安一愣，接着又牵起一个温柔的笑：“那就遵从你的心意。”

　　“住手！”裴音呵斥住那几人。
　　为首的乞丐使了个眼色，他们是靠这片街吃饭的，消息灵通。一眼就认出这女子是原先顶顶有钱的裴大小姐，如今落寞了但到底是有可能东山再起，做事总归是要小心的。
　　他立即堆起笑来：“哟，原来是裴小姐，您有何贵干？”

　　“这小孩做了什么，你们要这么打他？”
　　躲在后面的一个男子插嘴说道：“他偷吃了我们的东西，按照道上的规矩就是该打。”

　　就算是偷吃了东西也不应该往死里打人，这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耍横罢了。
　　但裴音不打算争辩，从腰间摸出一小碎银，拿在手里掂量估摸着有一钱银子。
　　“行了，”随后将其往那几人的方向一抛，“这些钱够买他不受罪了。”

　　带头人笑呵呵地大手一挥，一行人便爽利的离开了。
　　裴音没再管那小孩，抬手拉着萧叙安准备回家，刚才在旁边的妇人着急叨念着，“哎呀，你这样实在是不妥，若是后面有人在你面前演戏怎么办呢？”她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过在半路上，萧叙安也问道：“那妇人说得不错，你不怕有人在你面前演戏吗？”
　　裴音耸耸肩，“只救这一次，或许是他让我想到了一些事。”说完她摆摆手又道：“若是后面再有人这样，八成是想看我心软在我面前演戏，呵呵，我可不是软柿子！”
　　说完，裴音捏着拳头晃了晃。

　　萧叙安望着裴音这般鲜活的样子莞尔一笑。
　　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萧叙安轻声：“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裴音猛地一回头，看到了在远处一瘸一拐的小孩，就是方才被救下来的那个小乞丐。

　　“不会是赖上我们了吧？”说这话时，裴音为了不让那个小孩听到，于是凑近了身子说的。
　　萧叙安闻到了一缕阳光的味道，像是清晨森林露水的味道，让他一时失了神。“什么？”

　　“我说……”裴音本来就有点跳脱，刚拔高音量但又手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都没再管他，应当是太饿了。刚好家里还有些吃食，正好给他。”
　　萧叙安这才回神点点头。

　　两人一路走回家，那小孩果真跟着两人一同回了裴府。

　　裴音将早上留好的饭菜热好，端着碗筷去了正门，那小孩就站在门口。
　　她往前走，那小孩就有些瑟缩似的往后躲。
　　裴音没办法，只好指着碗说道：“这些都是给你吃的，怎么站得那么远。”

　　只是那个小孩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木偶。
　　于是裴音将碗筷放在石狮子的底座上，叮嘱道：“你记得吃，你不吃的话可就要让蚂蚁吃掉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准备进院子时，耳边虚无缥缈出现一个字，“臭……”
　　“嗯？”裴音脚步一顿闻声回头，也只看到那个小孩呆呆立在那里。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继续进院内了。

　　裴音和萧叙安两人趁机会将一些遗漏的细节再补充全，等各种事情忙完时已到了晚上。
　　他们两处宅子都比较偏远，灯火微弱。

　　裴音将萧叙安送出府时，才看到石狮子小有一处阴影，那个小孩竟然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