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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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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教马术的夫子高喝一声,外穿一件黑色罩甲,里是暗红色窄袖,更显英姿勃发。
他扫视一圈在场的学子,等到周遭安静下来,才朗声道:“我知大家会疑惑,为何我们要浪费时间,来学这骑射课。胡某口拙,干脆先为大家演示一番。”
说着,胡夫子抬手,顺着马鬃撸了几下,安抚着身旁的枣红色大马,待到马儿安静了,他站在前侧,左手拽缰绳,右手手抓着马鞍,一只脚踩着马鞍,另一只脚发力,垫脚翻身上了马背。
枣红大马嘶鸣一声,胡夫子抬腿在马肚上磕了下,马蹄奔腾着,往前疾驰。
马鬃被浪吹的往后翻涌,胡夫子松开缰绳,握住弓,右手从箭篓中抽箭,眼神锐利的盯着靶心。
众人只听见利箭破空发出“嗖”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箭羽震颤着,直直扎进了靶心。
“吁,”胡夫子向后仰身,逼停了还在疾驰的骏马,“君子六艺,射御为先。”
“不管大家是否考取功名了,但,”胡夫子拍拍弓箭,“这玩意儿,以后不论是打仗还是打猎,都是用得上的。关键时刻,或许可保命,也未可知。”
胡夫子:“你们此刻,还觉得无用吗?”
众人被胡夫子露的这手惊在原地,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儿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心性都还未定,看着胡夫子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模样,眼睛都亮晶晶的,恨不能即刻翻身上马,体验一番,在马背上驰骋。
就连林云峥,都忍不住目光晶亮。
林云峥幼时倒学过骑马,只是过去太久,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众人异口同声,大声喊:“有用!”
谁说书生就不能有将军梦了?
看着端坐马背,逆光而立的夫子,王景心里痒痒的。
胡夫子:“好了,大家排好队,两人一组,我来教你们如何御马。”
林云峥还未开口,付怀瑾先一步凑过去:“林兄,我们一组,若是你有不会的,我一定好好教你。”
林云峥挑眉,颔首道:“可。”
林云峥倒是无所谓和谁一组,横竖都是学。不过,听付怀瑾的意思,他应是会骑马,而且免费的教学,为何不要?
他又不是傻子,白给的,干嘛非要为体现自己的气度,而拒之门外。
胡夫子正在一对一教学,付怀瑾想着,干站着,倒不如他先教教林云峥。
“林兄,你先帮这小马儿顺顺毛,让他熟悉你的气味,”付怀瑾牵过在旁边空着的小白马,“顺完毛,你再来试试控马。缰绳往左,马儿就会往左,缰绳往右,马儿就会右转。”
“来试试。”付怀瑾递过缰绳,示意林云峥上手。
林云峥敛眸,沉沉点头,眼看控马成功了,又按着付怀瑾的教的,站在马腹侧方,一手握缰,一手抓鞍。
他踩着脚踏,抓着马鞍,长腿轻轻一跨,翻身上马。
付怀瑾替林云峥抓着缰绳,牵着他走了几圈,等林云峥适应了自己夹马腹驱使马儿,这才将缰绳递过去:“林兄,你自己来试试。”
林云峥心头一紧,握着缰绳姿态僵硬,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
他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过是骑马,就算真的摔了也没关系,胡夫子会救他的’。
林云峥做好心里建设,握住缰绳中间的区域,跟着付怀瑾的指令学习绕圈,控制马儿左右转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林云峥就已经能驱使马儿跑了。
付怀瑾惊的折扇也不玩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不是,你这就,这就学会了?”
他生无可恋的闭眼,喃喃道:“想当初,小爷我可是一天就出师的!一天!小爷我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呢,结果,这林云峥,才是真正的天赋怪!”
林云峥抿唇,听着付怀瑾的牢骚,有些赧然道:“许是因我幼时学过,如今稍一温习,便又想起来了。”
付怀瑾眼睛半眯,捂着耳朵,一副我不听你狡辩的模样。
林云峥哭笑不得,还不待他开口,突然听见一声惊呼。
“啊!马惊了,快,快让开!”王景上半身紧贴马背,双腿夹紧马肚,紧握缰绳大声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骑的好好的,马儿突然就惊了。
王景觉得自己快被颠散架了,身体不断被抛起,又坠落,他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煞白的招呼着身边的同窗快些避开。
若是撞到人了……他简直不敢想!
却从未想过,此刻在马背上的自己,才是最危险的。
王景被马带着,不断往前跑,他手臂用力太久,已经发酸、发软了。在一次次起拋下,王景力竭,大腿抖得去筛糠,手臂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王景绝望的闭上眼,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此刻,脑子里想的最多的,竟然是没有将怀里揣着的那个银簪子送给哥夫,还有答应春哥儿的奶糖,他,他还没有去买呢。
他不想失约的,他不想失约。
林云峥和付怀瑾同时向呼声方向望过去,看见是王景,林云峥瞳孔一缩。
他焦急的开口:“付兄……”
还不待他说完,付怀瑾就已经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腹,白马长嘶一声,蹄声急促,如一道闪电般,在林云峥眼前一闪而过。
眼见王景就要葬身马蹄,千钧一发之际,付怀瑾长臂一伸,右手探出,双指如钩般,一把扣住王景的腰带。腰腹发力,硬生生将人凌空提起,屁股朝天,倒挂在自己的马鞍上。
王景都已经接受自己不被摔死也半残的命运了,他想到自己葬礼的场景了,还在寻思,要是自己死了,也不知道,佑安哥会不会发现他藏着的少男日记。
突然,一股巨力袭来,勒得王景面色胀红。天旋地转间,王景干呕一声,发现自己,好像不用死一死了!
胡夫子如厕回来,刚一抬头,就看见这惊险一幕,惊的他额头直冒冷汗。
胡夫子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到付怀瑾,将王景摔到地上。
还好,还好他们甲班的好苗子,最终还是被命运眷顾着。
发生这件事后,胡夫子也没了继续上课的心思。他沉声,将众人痛骂一通,又关心了下王景的情况,最后宣布散客。
王景缓过神,一阵后怕。而后,又巴巴黏着付怀瑾:“付兄,付兄,你好厉害,你能教教我吗?就那一手,咻的一下,就能将人隔空抓起的手法。”
付怀瑾将脸扭到别处,王景也不气馁,巴巴跑到另一侧,双手合十祈求道:“付兄,你就教教我嘛,我发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不是,不是父……”
王景有些尴尬的捂着嘴巴,过了一会,又小声说:“若是你能教我那功夫,义父,也不是不行。”
反正自己家里没人了,能学到这手功夫,喊一声义父,完全不亏的好吗?
付怀瑾狐狸眼紧盯林云峥,用眼神示意:“他一直这么话痨?这么吵?”
林云峥无奈敛眸,勾唇示意:“如你所见。”
付怀瑾沉默,付怀瑾无语,付怀瑾此刻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当初他许的愿,所以老天爷才派了王景来折磨他!
吕偿看不下去了,挤到两人中间:“王兄,付兄他这是独门家传,不便授予人的。而且,学武不是一会就能学会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哦。”
王景听到这话,立马蔫吧起来。他也不能强人所难,毕竟是家传的东西,唉,看来注定是要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付怀瑾看不下去,轻咳一声,道:“也不是不能教,只是…”
“只是什么?”王景眼尾下垂,大眼睛水汪汪、亮闪闪的盯着付怀瑾,满脸期待。
付怀瑾沉默片刻,心软道:“若是王兄能吃苦,我倒是可以将一套拳法教给王兄。”
一双狗狗眼期待的盯着自己,这,谁能拒绝啊?
林云峥一听,也来了兴趣:“不知这拳法?”
林云峥眼尾上扬,水眸含着疑惑。因为方才憋笑,粉晕更衬得人面若桃花。
付怀瑾:“……”
美人!更拒绝不了了好吗!!!
吕偿一看,二人都学了,那他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也凑过去:“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付怀瑾:“……”
于是乎,四人每日晨读完,趁着空闲,付怀瑾就教他们打拳。闲暇时,就指挥三人扎马步,练基础功。
三人皆不知,就因为自己当初的一句想学,后面要吃许多的苦头。
吕偿率先受不了,脑袋冒汗,喘着粗气嚷嚷着:“我不,我不行了,付兄,我,我要退出!”
付怀瑾露出一抹邪恶的笑,他刚体会到家中武师训他的快乐,怎可能轻易放过三人?
付怀瑾纤长的食指抬起,在嘴唇处做了个嘘的手势,明明是笑眯眯的,却看的吕偿一阵头皮发麻。
“吕兄啊,做事,万不能半途而废,你说对吗?”付怀瑾笑呵呵的,手里的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吕偿:“……”
他能说他拒绝吗?
可是他不敢啊!
这段时日,吕偿早就把付怀瑾当做自己的好哥们了。
虽然刚开始,是为了讨好,可后来,他就是真心实意的和付怀瑾他们相处。
包括后来认识的林云峥,王景。
林云峥送他的错题集,让他在班级的排名升了两级。王景,一点也不会嘲笑他,还会给他讲题。
他们三人,还帮自己撑腰,带着自己进步,狠狠嘲讽了当初欺辱自己的书生。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