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于月》小方吃饱饱

9、Chapter 9. 你不开心吗？ 他朝她的镜

　　方晚看向余菁菁手机屏幕：
　　照片里，暖黄的太阳光晕刚好打在两个人的脸上，男生俯身迁就女生的高度，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女生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双手放在身后，右脚脚尖点地，满脸透着害羞。
　　方晚感觉到自己脸颊瞬间发烫，伸手想去抢余菁菁的手机。
　　“你快删掉！！！”声音带着撒娇且羞恼的绵软。
　　余菁菁侧身一躲，迅速地把手机放在了方晚够不着的另一侧。
　　“删什么呀！你看我拍得多好看！这氛围感拿捏得多到位啊！”余菁菁欣赏着自己拍下的‘艺术品’，狡黠一笑，“啧啧啧，这俊男美女，往中间那么一截，直接可以当情头了。”
　　方晚不做挣扎了，嘟哝着：“不删算了，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情头…
　　又不是情侣…
　　“我可一点都不夸张。”余菁菁凑到方晚的耳边，“老实交代，你俩真的没有半点猫腻吗？”
　　方晚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推开余菁菁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含糊道：“没有，比赛要开始了。”
　　这一下让余菁菁更加确定了——方晚就是喜欢苏言礼！
　　方晚看着余菁菁在一旁傻乐，心虚地轻叹了口气。
　　还藏什么宝啊…她这个藏宝的人自己都要藏不住了。

　　…

　　哨声响起，双方队员回到球场上，进入第三小节比赛。
　　鹭城二中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每一次传球都格外小心，一发现空档就猛然突破，比赛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目前拿球的鹭城二中的林昶，避开了吴浩民的抢扑，带着球往篮下跑，将进攻节奏拉满。
　　温淮开始布防，苏言礼紧盯着林昶，脚步紧随，尝试抢断，无果。
　　温淮跑向篮下卡位，双臂张开防守，死死抵住了林昶进一步的进攻，林昶改变身位，将球传给罚球线上的队友，他接住球，起手投篮之际，苏言礼从侧身跃起，他见状，不得将球其他队员，温淮趁机向前抢断，迅速运球发起反击，把球传给已在三分线上等候的苏言礼。
　　全场目光往苏言礼身上汇集，苏言礼不带一丝犹豫，接球即投，篮球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屏息的瞬间，球擦着篮筐入网！
　　三分！
　　苏言礼落地后，与奔来的温淮击掌庆贺，方晚看着少年额前湿透的碎发贴在眉骨上，笑容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喜悦，这就是苏言礼意气风发的模样，很耀眼。

　　清脆的哨声与全场欢呼交织在一起，第三小节比赛结束，比分来到了39:31，依旧是外国语学校领先。

　　下场后，苏言礼和队友围在一起讨论战术，少年们头凑在一块低声交谈，方晚拿出手机，偷偷地把画面对准他们。
　　通过镜头对上苏言礼望过来的目光，苏言礼立马拉着旁边的温淮，指了指方晚的方向。
　　他弯了弯眼角，甚至还朝着镜头比了耶。
　　方晚被苏言礼逗笑，脸上的红晕不自觉地逐渐爬升，对焦之后，按下了拍摄键。
　　而后方晚眨巴着眼睛，将小脸转向余菁菁那边，捂着嘴笑，试图掩饰害羞。

　　第四小节比赛很快开始。
　　裁判开球后，林昶跳跃将球抢下，二中传球更快更密，队员之间配合着在外线不断倒球，试图扰乱苏言礼他们的阵型。
　　林昶弧顶运球，假意突破苏言礼和吴浩民的包夹，却突然将球传给从后右侧切入的队友，他接过球后，直奔篮下，眼看已经上篮，温淮从斜后方跑来，直接起跳，指尖轻轻划过球，改变了球旋转方向，球打向篮板，向外弹去，有惊无险。

　　球权几经转手，终于回到了外国语学校的手上，苏言礼身影如风，从我方内场跑向对方的内场，球鞋碾过地板发出一阵摩擦声，他伸手示意温淮传球，眼神牢牢锁定二中防线的空隙。
　　温淮收到指示，手腕轻抖，一个长传，苏言礼精准而又快速地接下，面对二中队员的回防，他脚下一个交叉步变向，灵活闪过，一个后仰，出手，球精准入筐。

　　终场哨声在此刻吹响。
　　外国语学校拿下了此次比赛的胜利！

　　余菁菁起身激动着拉着方晚的手，“太赢啦！！！温淮太帅啦！！！”
　　方晚重重地点了下头。
　　她眼眶悄悄发热，看着被队友簇拥的苏言礼。
　　少年脸上的笑意更盛，黑色碎发下的眼睛，眼眸里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
　　是那样明媚而又闪耀。

　　双方握手完毕，观众席的人也都逐渐退场。
　　当方晚准备叫上余菁菁一起走时，她早已不见人影。
　　方晚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正准备拿起自己和余菁菁的包，
　　耳边传来，“方晚，我有东西给你。”
　　方晚抬头望去，
　　那个刚刚满眼星光的少年正朝自己走来。
　　方晚顿了下，回答道：“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

　　…

　　等方晚收拾好后，苏言礼顺手接过方晚手中的包，“走吧，在休息区那边。”
　　方晚停下动作。
　　她支吾着：“还是我自己拿着比较好。”
　　苏言礼漫不经心道：“是怕包里的糖被我偷吃完吗？”
　　方晚停住动作，认真地说：“我就只有那几颗，都给你。”
　　“这样啊…”苏言礼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拿了一颗方晚比赛前给他的糖，递给她，似笑非笑道：“分你一颗，走吧。”
　　方晚接过糖，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算了。

　　…

　　休息区。

　　方晚看到余菁菁正与篮球队的队员们在互相打趣，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声轻笑，恰好在无意中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方晚的身上。
　　方晚下意识往苏言礼的身后躲了躲。
　　“阿礼，不介绍一下吗？”其中一名队员挑着眉用带着八卦的眼神看着苏言礼。
　　苏言礼薄唇微启，正想开口回答。
　　方晚生怕自己给苏言礼招惹麻烦，她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从苏言礼身后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方晚，是苏言礼的朋友，被他邀请来看球赛的。”
　　“你好，这里是吴浩民，上次差点砸到你的那个。”
　　“这里陈晨，跟你一届的。”
　　队员们一一自我介绍。
　　方晚很开心，她又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而且还都是苏言礼的朋友。

　　苏言礼看着方晚，眼眸微沉，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为何执意阻止自己帮她拿包的举动。
　　是他考虑不周了。
　　他心里明明清楚方晚说的是事实，但听到她的解释，心口闷闷的，不顺畅。
　　“你们照顾一下她，我去换身衣服。”苏言礼语气听不出过多的情绪，却莫名让周遭的气氛淡了些许。
　　转而对方晚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方晚点了点头。
　　方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言礼不开心。
　　为什么呢？
　　是因为我刚刚的回答吗？
　　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

　　吴浩民八卦道：“方晚学妹，你跟阿礼怎么认识的？不能是因为我那颗球吧？”
　　方晚没想到男生也会这么八卦。
　　方晚摇了摇头，“不是啦，是在图书馆，我们拼桌认识的。”
　　“你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啊。”陈晨搭上吴浩民的肩，提议道：“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去图书馆也叫上我们呗。”
　　吴浩民附和道：“对啊，阿礼成绩好，还可以辅导辅导我们。”
　　“觉得行啊。”……
　　方晚第一次面对十几张嘴巴，十分慌乱。
　　一一加上好友后，她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逃离了围堵现场。

　　方晚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看到门口几个女生，围成圈，其中有个女生手里拎着一瓶水，倚着更衣室门口的灰白色外墙，像是在特地等人的模样。
　　她怕撞见别人尴尬的场面，所以她找了个距离相对远一点的位置等。
　　没等多久，苏言礼推门而出，女生们推搡着拿着水的那个女生，好似在给她加油鼓劲，那女生也不再扭捏，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走了上去。
　　苏言礼看到她，有些错愕，而后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女生随即将水递给了苏言礼。
　　苏言礼眉眼柔和，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又垂眸和她闲话了两句。

　　方晚站在原地，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原来他对别的女生，也是这般温柔。
　　方晚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泡沫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似乎只是他一个无足轻重的朋友。
　　只不过是因为她的暗自心动，便把他的礼貌，对朋友的关照，自作多情地曲解成是他对自己的偏爱。
　　温和待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人格底色，不是对她的特例。
　　方晚不想知道结果，低着头，正准备往回走，去找余菁菁。

　　“方晚，你怎么在这呢？”是陈晨。
　　方晚眼眶微微泛红，闻声抬头：“啊，有事吗？”
　　陈晨以为是自己刚刚开玩笑把她吓着了，着急解释道：“那个…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开你跟阿礼的玩笑的。”
　　方晚知道他误会了，尴尬地快速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陈晨腼腆一笑，“没事就行。”
　　“你们干嘛呢？”苏言礼正大步走来。
　　“没什么，我路过。”陈晨急忙解释道。
　　“我先走了哥。”陈晨凑到苏言礼耳边，轻声道：“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苏言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晨：“行勒，你们聊你们聊。”
　　苏言礼喊道 ：“别着急走，一会拍个集体照。”
　　陈晨回头比了OK了手势。

　　方晚微微侧着头，看着苏言礼，眼底泛着酸涩。
　　苏言礼静了静，轻声问：“方晚，你不开心吗？”
　　方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却因为他一句简单的询问再次翻涌了上来。
　　方晚连忙垂下眼眸，生怕被看出点什么，摇了摇头，“没有。”
　　苏言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能察觉到她现在情绪低落。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开糖纸，牵过方晚的手腕，将糖放在了她的手心上，“大人总说吃了糖会开心些，你试试看，看看他们是不是骗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