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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异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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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能清楚的意识到,这股无形的威压开始只降临到自己一人的身上。
明显的恶意,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瓷险些没有站住脚,五脏六腑快要炸开,他赶忙抓住了身前有些破损摇晃的栏杆才不会倒下。这绝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更像是古老秘册中关于森林鬼怪的恐怖能力。瓷不敢抬头,怕又看到如妖怪一般的脸庞,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的圆润石子,仿佛转移目光就能够躲开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
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假装从瓷的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时,祂又驻足停立了一瞬间,只是简单的一瞬,就让瓷心底引发一阵恶寒。
“胆小如鼠,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
仅仅几秒的时间,他就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
众人哗然,无不佩服于这个人的胆识与能力。
唯有瓷突然在人群中双手抱头,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糊了满脸。他嘴巴不禁张大并抖动着,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死亡!死亡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溅在脸上的血早已被泪水浸透得模糊一片。
他拨开人群,摇摇晃晃的走向擂台下专门为战斗者擦汗的水桶。
瓷将一瓢凉水被毫不犹豫的泼在自己的身上,由上而下,浸湿的发根贴在他的脸庞,瓷的意识才算清醒了点。
但瓷已经顾不上众人那些有好奇、不理解、甚至鄙夷的目光,他像幼兽般寻找安全可靠的地方,缓缓走向那幽暗,回到旅店的方向。
旅店的老板娘见瓷浑身湿漉漉的回来,敲打算盘的手赶紧停了下来,惊慌失措的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慌乱和一丝关心。
“哎呀!我勒个亲娘嘞,小伙子,你这样怕不是得冻感冒喽。要不要大娘给你拿几片干抹布给你擦擦?”
瓷木讷的摇了摇头。嘴里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后,他脚步虚浮,径直向楼上走去。
傍晚时分,苏维埃可算把俄带了过来。当时把事情谈妥之后,这小子偏要把自己的文章更完才放心。苏维埃无奈跟着他在图书馆又坐了一下午。
随后苏维埃又匆忙地走了,说是有什么急事儿,给了俄钥匙,让他上去与瓷先接应。
睡了几个小时,瓷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睡梦中突然听到一阵推门声,条件反应下他猛烈地坐了起来。
俄看到瓷眼角的四颗星星,猛然间恍然大悟,前两天晚上,就是这个人半夜躺在小巷子里面把自己绊倒了,导致新买的书籍撒了一地。
“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躺在巷子内不知道干啥。”
刚睡醒的瓷有些懵逼,他不认识这个男孩,他怎么会有房间的钥匙?瓷谨慎的慢慢坐直身子,嗓音沙哑的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
俄没有拖泥带水,利落地关上门,一头白发在房间灯光下显露出银色的质感。他短暂的讲述当初事实的帮瓷会议。
“初生城,深夜巷子内,你把我绊倒了。”
瓷终于看清他的脸庞,想起那件事来,赶紧对俄说了一声对不起,俄也没有计较这些。
瓷见他没有恶意,便摆了摆手招呼俄坐在另一张床上。
“你是老师带回来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了,我叫瓷”
俄意识到他口中说的老师是他的新任养父,苏有向俄交代过瓷这个学生。
“是我疏忽了,你说的老师是我的养父吧,我叫俄。”
瓷心里却默默产生一个疑问,长得这么像,这两人怕不是亲父子吧?不过转念一想,这种能够涉及家庭血缘伦理的问题,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苏维埃寻着德三那股作呕的气息找祂到时,德三已经在一处古老宅邸的后院,等了苏维埃好久了。
德三看起来十分不悦,浑身散发着某种存在焦虑,祂靠着墙壁,整个人似乎都隐在杂草中,而且没有灯光,以至于看不出祂的神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表情。
“老列巴,你果真还如生前一样自以为是。”
他的语气还是带着股生前的自信嚼劲,但似乎是死过一次的原因,没有那么的狂妄,只有交接任务的机器仪式感。
苏维埃可不想再一直听他在这里逼逼,上辈子已经听到快想吐,于是祂走到德三身前打断了这个恶魔接下来要说的话。
“说吧,南斯拉夫又有什么指示?”
德三不悦撇嘴,这个老列巴又是必须事事整的都要压祂一头才能善罢甘休。现在祂根本不想在这个黑不拉几的地方呆着,况且南斯拉夫那个小疯子天天视奸自己,好不容易复活都不能好好玩儿。日不落的那位,压根就不得劲,弱到爆。
“南斯拉夫说一个星期内必须在海边见到你们。”
德三突然不满的啧啧几声,对目前事情的荒谬程度感到难以置信,但又反应过来自己和那两人复活这件事本来就挺难以置信的,才又接着说下去。
“还有,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所想到的那么简单。”
德三撂下这神秘的一句后,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不给苏维埃反问的机会。
苏维埃低下头伸展着自己的手掌,已经不如当初到来时的清晰,笼罩着这片大陆的不仅仅是夜色,深渊正在吞噬着所有可见的,试图把它们变成那些阴暗的、躲藏的害虫。
祂不由得想起前世的那些至暗时刻,这次的时间不到五年,他们的步伐必须要加快了。
彼时旅馆中的俄在床上端坐良久,思索再三后来到瓷的床边,又悄悄叫醒了浅睡中的瓷。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来到瓷的耳边悄咪咪地说。
“我觉得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老师,祂好像不并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