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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分期付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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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和姜苏苏关系要好的人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许尽欢,你太过分了!苏苏家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花你的钱?谁不知道你是农村来的,一穷二白,哪来的钱给别人花。”
“农村怎么着你了?”许尽欢目光一冷,看向那人,“有没有这回事,姜苏苏自己心里最清楚,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姜苏苏见状,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哽咽道:“欢欢说是就是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许尽欢看着她这副做派,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
有男生看不过去,上前一步沉声呵斥:“许尽欢,别太过分,适可而止。”
“哦,这就叫过分了?”许尽欢挑眉,懒得跟他们说话,随便她怎么演,钱还了就行,“那你替她还?”
“还就还!多少?我现在转你!”男生一脸仗义。
许尽欢漫不经心地道:“也不多,五六十万而已。”
男生刚掏出手机的手猛地一顿。
他一个月零花钱没这么多,他从哪里拿这么多钱,而且他每个月零花钱都不够花的,哪有剩余的,他原以为就几万块。他最近才发的零花钱。一时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许尽欢看着他吃瘪的模样,笑意更浓:“周少,实在不行,可以分期付款。”
周瑜被激得面子挂不住,咬牙切齿地转了十万过去,硬撑着不肯露怯。
姜苏苏见状,投去满眼崇拜,柔声道:“周瑜,你真好,幸好有你。”
许尽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暗自腹诽:舔狗。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众人纷纷回到座位。这场小插曲并未影响到许尽欢,只是有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却浑不在意,坐在位置上。
…………
下午放学,校门口人潮拥挤,喧声鼎沸。
许尽欢刚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车身低调,但车牌不低调,车子加车牌自带一种不容靠近的气场。她还没迈步,车窗先缓缓降下。
“许小姐。”
声音沉稳熟稔。男人迅速推门下车站直,朝她连连招手:“许小姐,这边。”
走近了,许尽欢才认出是唐叔,林家专门接送林屿的司机。
“唐叔,您怎么来了?”
“您先上车,小心碰头。”唐叔伸手贴心护着车门顶沿,替她拉开后座。
车里很静。
林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上慢悠悠盘着一串沉香珠。
许尽欢抱着书包轻手轻脚坐进去。
片刻后,林屿睁开眼,皱了皱眉,扫了一眼窗外围过来窃窃私语的学生,抬手把车窗全部升起。
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不远处的姜苏苏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车影,眼神复杂中夹杂着一丝羡慕。
车子驶出一段路,许尽欢才发现路线不对,轻声问:“唐叔,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先生说今晚回老宅吃饭,特意让我来接您一起。”唐叔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余光从后视镜里掠过。
许尽欢手指微微蜷起。
林家的家宴,她一个外人跟着去做什么?
“我……可以不去吗?”
唐叔为难地,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屿。
林屿依旧闭着眼,盘珠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地道:“让你去,就是一家人。别多想,就当蹭顿饭。”
“哦。”许尽欢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地叹了口气。
林屿见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车子很快驶入幽深老宅。庭院阔大,气氛却沉得压人。陆续有人进门,看见林屿,脸上都没什么热络,反倒带着几分疏离与轻蔑。
许尽欢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像误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林屿侧头看她一眼,淡淡地道:“跟着我。”
“好。”许尽欢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客厅里众人落座,没人主动招呼他们,也没人刻意为难,只是无视而已。
许尽欢安静地坐在林屿身边,默默观察着屋里的人和物。
林屿大概察觉她局促,低声道:“无聊就随便走走。”
“不用,我在这挺好的。”许尽欢小声回答,又忍不住添了一句,“就是……他们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呀?”
林屿“嗯”了一声,没多说,只是手上盘珠的速度,顿了一下。
开饭时,一桌子人沉默进食,碗筷碰撞声都显得清晰。
林家有一条规矩,每周都要回老宅团聚,后来大家都说太忙了,变成几个月一次。聚的不是亲情,是面子,是规矩,是压在头顶的尊卑。
大家吃完饭,正准备走的时候,老爷子从书房出来,脸色铁青,一出来就直奔林屿,直接指着林屿,怒火劈头盖脸砸下来:“是不是你拿的!”
满室一静。
许尽欢母亲沈若薇吓得连忙起身,声音小心翼翼地道:“爸,您先别急……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一份重要的商业文件!家里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认定就是林屿。
林屿站在原地,垂着眼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漫不经心地盘手串。
不辩解,不抬头,不愤怒,也不委屈。
仿佛被冤枉、被指责、被当成出气筒,早就是家常便饭。
林屿平静地吐出三个字:“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还敢顶嘴!”老爷子更怒,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紧。
一屋子人噤若寒蝉。
许尽欢默默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观察着大家,心里想着:“原来解释,就是顶嘴啊。”
沈若薇想上前劝两句,被老爷子一眼瞪回去。
林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终究还是选择沉默,大家族里,长辈权威压死人。
空气僵得像要结冰。
没有人为林屿说任何一句话,有的只是冷眼旁观。
就在这一刻,许尽欢往前踏出一步。
她站到林屿面前,不算高的身影,却硬生生挡出一道小小的屏障。
她不是林家亲生的,在这种场合最该低头缩着、装作看不见。
但她看着林屿那副“无所谓”的脸,明明眼底藏着疲惫与麻木,这种感觉她最明白了,她心口突然就一酸,忍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