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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背负 看前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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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须知:第四部分可以选择性不看。
1.木板车的木轮再次转动,不一样的是,此时减少了那些不必要的紧张与希冀。
士兵镜像体的孩子手中银色的信封在风中摇曳,它的主人正在兴致勃勃的向同伴讲述自己的未来会多么光辉璀璨:“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万人敬仰的星镜师,住在一环二区,甚至是一区王城!”
接着就是同伴们或羡慕或嫉妒的感叹声,更加衬得那个孩子风光无限。
罗湫浔手里也拿着一个银色信封,依旧坐在最尾端。
她回忆着冥雅对她和另一个孩子的嘱咐:“…后天,就会有云塔的工作人员来接你们了,是一辆飞行列车,会停在你们村口的空地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好像…星镜师的地位比想象中高的多嘛,也对,毕竟是各国的战略储备一样的存在,就像笔记所写的那样。罗湫浔想着。
木板车渐行渐远,落日余晖铺撒满地。
回到孤儿院,罗湫浔径直走向最东头的101室,这是她唯一的好友,那个坐轮椅的女孩,叶烁诗的房间。
“哐当!”一声,大门击打墙壁,伴随着的,是罗湫浔睁大的微微颤抖双眸和不自觉流淌下来的眼泪。
“烁诗的事,我们很抱歉”身后响起王妈妈的声音。
罗湫浔看着眼前的骨灰盒,膝下一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那晚,她亲手葬了她。
她的泪水洇湿了墓碑,云雨初现,雨水与泪水重叠,她唯一的绳索断裂。
她好像再度体验了一次溺亡。
大脑越来越昏沉,也许是淋雨后的感冒,也许单纯只是夜晚来临所赠予的困倦。
她昏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好友在她短短十二年的光阴里所占据的七年,梦见她对抗病魔坚强的样子,梦见她所写的每一首小诗—她是极爱写诗的。
梦见临行前,叶烁诗微笑着送给她的话语:“我亲爱的友人啊,愿你的一生幸福快乐,愿我们的灵魂不再漂泊…”
是啊,叶烁诗的灵魂,不再,漂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润湿枕头的泪花中,藏着无尽的不舍与思念。
2.一天的时间,足够让她平静,“人逝去了就只能逝去,烁诗也不会愿意在泉下见到你”叶妈妈这样安慰罗湫浔。
那我,就成为她的遗产,成为…她在世的眼睛。她暗自握紧双拳,在心中立下誓言。
罗湫浔放下了一些,又背起了一些,踏入了飞行列车的大门,迈入了一条未知的暗流。
她没有再仔细听那些嘈杂笑声,毫无意义。
飞行列车大概飞过了半个时辰,一座尖塔入眸,云塔,到了。
顶楼的钟声响起,随着它的回音渐行渐远,云雾逐渐被消散,露出了塔下的圆顶建筑。
飞行列车缓缓降落,孩子们似潮水般避开罗湫浔向门外涌去。
罗湫浔迈出第一步,走向那如云一般不可捉摸的路途。
3.
“云塔,是全世界最大的星镜师“学府“,或者说是各国在一个民间团体的基础之上资助组建了一个特殊的星镜师培养管理机构。”
罗湫浔坐在入学考核的等候室内,翻看着笔记。
“父亲的笔记真奇怪啊…”
罗湫浔翻过后一页,竟是一片空白。
“似乎有灵性,只有到特定地点才会出发内容…”
罗湫浔干脆合上笔记,把它平放在大腿上。这时,一个孩子从入学考核的面试室中哭着跑出去,跑出大门,不知所踪。
在那一瞬间,罗湫浔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安,随即,铺天盖地的溺水感迎面而来,她紧紧抓住椅子扶手,双目因为隐忍有了些许血丝。
怎么会…难道…有什么东西?!
她强制着自己转头看向半开门的面试室,但那里正常得可怕。
如潮水一般,突然之间,窒息感褪去,没留下一丝痕迹。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知道。
罗湫浔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有些僵硬的上身,将牛皮纸笔记收进手提包里,四周的空气呆滞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她迈过面试室的门槛,一股强力的躁动不安感在心底泛起,暗流初涌。
面试室与感觉到的窒息感大相径庭,欧式且正式的桌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地面切割成一块块深浅不一的色块。面试官坐在落地窗前的桌后,双手交叠,暗影填充了他逆光的正脸。
“罗湫浔,12岁,孤儿,煌鸣帝国人”
她拉过面试室的一把椅子,在眼神问询过面试官后,坐了下来。
“对于镜像体,你有什么想法?”面试官首先“发难”。
“镜像体,人类获得超凡能力的重要载体,成为强者的重要途径。”罗湫浔答道,但却冷静的不像话。
“进入云塔后,你有什么对未来的向往吗?”
“我还不确定…”罗湫浔显现出了一丝心虚,不过,仅仅只是昙花一现,“走一步看一步?”
面试官似乎被逗笑了,瞬刻后,接着,最后一个问题:“你会选择与你的镜像体完全融合,得到它的力量吗?”
“……会”
“你犹豫了。”
罗湫浔有点惊讶,看出来了啊,果然还是演地太蹩脚。
镜像体,应该是拥有自我意识个体而非“重要载体”
不过…这件事…如果如我所想,那么,道德又有什么底线?罗湫浔边想着边快速调整说辞。
“抱歉,第一次听到这么抽象的描述。”
这其中的根本性秘密,暂时不要窥探。
不过,跟随父亲的笔记扮演没有错,而且……那种躁动不安,应该是云塔为了促进人与镜像体完全融合刻意为之。
“好了,回答合格,面试通过。”
“明天开始,你就是云塔初级学院的一员了。恭喜。”
“谢谢。”罗湫浔向面试官鞠了一躬,作为这场“面试”的谢幕礼。
咔哒一声,大门闭合,躁动消失。
“完全融合吗。”罗湫浔走在长廊上,漫不经心地试着将一点点水汽聚集在手心。
“为什么,我的镜像体好像活着……是只有我这样,还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如果是所有……那么深潭只会更深。”
4.
罗湫浔内心所想。
我背负着好友的亡灵,理应有沉重的存在之义,但,为什么会这么空虚…
我的世界,是水做的…大概吧。
我究竟是谁…
父亲…真的是猝死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