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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师孔时雨 废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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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宠物医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现场却像刚刚发生过一场屠宰事故。水泥地被砸出裂坑，铁丝网向外鼓起，污水和黑泥混在一起，顺着地势缓缓流向下水口。
“那个……你还活着吗？”
一个大叔的声音从旁边的集装箱后传来。
那是一个身穿西装名为孔时雨的中年男人。他原本是得到某个消息前往废弃宠物医院进行探查，但意外撞见了一位国高生跟一只一级咒灵的战斗现场。
他原本以为是野生咒术师，但是直到国高生被拍到墙上，伤痕累累，都没有使用咒术，才惊觉对方是个普通人。
接下来更魔幻的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满身鲜血、在灰尘里打滚、用滑铲钻下盘、最后用宿傩手指像捅下水道一样捅死怪物的……“狂战士”。
“那个……怪物……死了吗？”孔时雨心怀警惕的走近了几步，嘴上假装带着关怀的语气，“喂！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川上富江手指动了一下。
“唔……”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尝试撑起身体，结果手掌刚按到地面，就被碎石硌得倒吸一口凉气。“好痛……”
“我……还活着？”记忆慢慢回笼。
怪物。泥水。无法控制的身体。从背后贯穿处决的那一下。
川上富江低下头，看见自己那件校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胸前的立领被血染成暗红色，连指缝里都是洗不掉似的黑泥。
现在这副样子，对他来说不亚于第二场灾难。
“啊！”他下意识惊叫一声，慌乱地想擦掉身上的污秽。结果越擦越脏。
黑泥从袖口蹭到脸颊，又从脸颊糊到手背。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怎么办……这要怎么洗掉……”
这一幕落在孔时雨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刚刚亲手捅死怪物的国高生，从黑色污秽里坐了起来，浑身浴血，脸上糊着黑泥。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出一声尖叫。
孔时雨纵使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被惊的。
“真是个小怪物啊。”他嘀咕了一句。
“哎？”川上富江愣了一下，看向对方。
“请问，能帮帮我吗……”
他嗓子被血呛过，声音又哑又轻。在孔时雨听来，那更像某种刚学会说人话的低吼。
“抱歉，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想你现在应该需要帮助……”
孔时雨朝地上坐着的川上富江伸出援手。
川上富江因这难得的善意心里徒生一股委屈，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您……”
而在屏幕另一端的武亦红，她的注意力被背包里新多出来的一个图标吸引了。
那是一团黑乎乎的、像黑洞漩涡一样的东西。
她打开物品栏，查看详情。
【物品：午夜嚎叫的咒核】
【描述：这是小动物在被手术实验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号，混杂着对生者的诅咒。握在手里，你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滑腻感。或许某些变态的商人会收购它？】
“午夜嚎叫？这名字起得倒是挺文艺。”
武亦红啧啧称奇，“不过看描述就是个卖钱的垃圾素材。这游戏的文案风格我喜欢，够黑暗。”
……
“这就完了？过场动画有点长啊。”
武亦红看着屏幕。画面正定格在川上富江伸手被拉起来的特写上。
“这表情捕捉做得真好，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有对被帮助时的感激……这脚本笔力还不错。”
她试着按了按手柄上的【Start】键，想要跳过这段剧情，但屏幕右上角显示了一个红色的禁止图标。
“不能跳过？但是可以拍照。行吧，强制剧情。画面精美就是吸引人。”
一段过场剧情结束后，武亦红打开了游戏的主菜单。
界面依然是那种极简的黑白风格。
【角色属性】：
......
智力：4（普通国高生）
体力：2（或许能与农村大鹅斗殴）
武亦红吐槽：“这面板，连农村大鹅都打不过吧？全靠操作硬撑啊。”
【装备栏】：
[战斗形态]：暂无。（转职可激活）
主手：[两面宿傩的手指]（攻击力：？。耐久度：？/？。备注：解封后对里世界具有吸引力，建议非战斗状态放置背包。）
身体：暂无（转职可激活）
[常态]（当前状态）：
身体：[破损的国高生校服]（防御力：0。备注：除了蔽体，一无是处。）
体质：魔性魅力（对任何存在都有吸引力，尤其是里世界，一些特殊存在会悄悄盯上你。备注：被吸引的个体会进行暗骰判定，该判定不与展示。）
“典型的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不过那个【宿傩手指】有点意思，属性居然是三问号，还有前面的1/20，我不会捡到了boss战的前置条件吧？”武亦红摇了摇头，看到后面的人物体质后又眼前一亮，“可以啊，自带嘲讽，打团战放风筝必备啊。”
关闭人物详情，她点开成就列表，密密麻麻的成就全是问号。只有一个刚刚点亮的：
【初次处刑】
达成条件：击杀任意里世界造物。
奖励：金币+500。
“才500金币？奖励这么少？”武亦红不满地撇撇嘴，“别之后跳出内购重置画面就行，先看看商店。希望能买点好东西。”
她点开【系统商店】。
这个商店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玄乎，不像是实体物品，更像是某种Buff。
[初级HP恢复（小红瓶）]： 200金币/次。
[初级MP恢复（小蓝瓶）]： 300金币/次。
[武器强化石]： 1000金币/颗。
“……”
武亦红沉默了。
“打一个小怪才够买两瓶红药？这通货膨胀是津巴布韦来的吗？这游戏脚本家里是不是缺钱啊？”
她关掉商店，决定暂时不买。
“先攒着。”武亦红做出高玩式抠门判断。“穷鬼开局，资源不能乱花。”
另一边，川上富江拖着身体被带离开废弃宠物医院。
【场景切换：里世界·东京市·美梦酒吧】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酒香味，混合着人来人往的热意。
川上富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现金，正站在孔时雨面前。
“所以，您是说，我杀死的那个怪物，哦不，咒灵，阴差阳错的帮您完成了任务吗？”
孔时雨和善一笑，右手做出邀请的姿态，让川上富江坐到椅子上，“没错，干我们这一行的叫做咒术师，从事专门清理咒灵的工作。”
此乃谎言。
只不过是为了哄骗无知小儿的借口罢了，这国高生真是奇怪，在回去的路上他专门试验过，带他穿过好几个弱小咒灵，对方就像完全看不见一样。
普通人类在生命濒死的时候，确实可以看见咒灵，但能用宿傩手指干掉一级咒灵前所未闻，在那场战斗中宿傩手指在他手中，就好像只能是一件武器。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反正把人放眼皮子底下，这宿傩手指也就不用忙着回收交给那位大人了。
【获得现金：100，000日元】
“噢，这小怪这么值钱吗？”
因剧情对话中孔时雨并没有提及这是一级咒灵，武亦红就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新手战的小怪，便称赞了一把系统的大方。
但她不耐推进剧情，试图推动摇杆控制角色离开，但川上富江并没有动。
屏幕上显示：【剧情演出中】
“又是强制剧情？这游戏的自由度怎么忽高忽低的。”
武亦红无奈地放下手柄，拿起一个葡萄味的棒棒糖，“行吧，一周目剧情不是很重要，但就当看番剧了。让我看看这苦情主角到底有多惨。”
……
游戏画面中。
川上富江低着脑袋，刘海挡住了他所有神情，孔时雨只听得一声细如蚊蚋的声响：“孔时雨先生，请问我能……我能继续帮你做任务吗？我只要一点点钱，足够生活就行。我很厉害的……”
他在撒谎。
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家里人不要他了，以前频繁搬家也没有固定朋友。力气小得可怜，连战斗都是得神明大人垂怜才能获得胜利，离开了这儿，他还能去哪里呢？自己一无所有，只有一身伤痛。
“会做一个有用的人……”
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微微弯下腰，肩膀些许颤抖，手握成拳攥紧手心的那叠现金。
……
武亦红咀嚼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下来。
虽然她一直把这当成游戏，虽然她知道这只是脚本写好的台词，但看着屏幕上那个瘦弱背影的颤抖，听着那压抑的哭腔，她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堵得慌。
“这声优……绝了。”
她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但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战斗里的操作。还好自己是高玩，不然就得看战败CG了。
“这孩子为了活着还真是拼命啊。这波剧情演出非常合理。”
武亦红瞧着周围光鲜亮丽的背景、举手投足间贵气的路人，又看了看川上富江那身廉价的衣服，瘦小的身板。
“行吧。”
武亦红重新拿起手柄，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本顶尖高手就稍微认真一点。不跳剧情，下次争取打个无伤，少花点非必要的钱。”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剧情终于结束了。
“可以，你就当我的徒弟吧。”
川上富江偷偷擦干眼泪，转过身，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
【可解锁咒术师面板，是否转职？】
【主线任务更新：前往东京市第8号下水道区域，调查异常咒力波动。】
【推荐等级：Lv.3】
【当前等级：Lv.1】
【警告：该区域环境恶劣，存在大量群居型咒灵。】
“职业解锁？下水道？越级挑战？”
武亦红见系统提示一出，反而不急着转职了，没瞧着之前系统介绍说咒灵只是里世界的冰山一角么，后续肯定还可以触发其他职业，咱就是说得货比三家啊，反正有宿傩专武，战斗绰绰有余。
接着她看向另一个主线任务的红色警告标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主线任务环境恶劣？不不不，对于顶级玩家来说，狭窄地形才是永远的神。”
“走吧，富江。带你去刷点经验。我的打法绝对是无伤的。”
她推动摇杆。
屏幕里的黑发少年迈开脚步，虽然背影依然瘦弱，但在武亦红的操控下，他的步伐变得异常稳健，甚至带着一丝……杀气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