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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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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梅听清他说的话,心里有些波澜,他还喜欢我?一些话语在脑子里反复重复。
周洲和谢研坐在了回去的车上,谢研先打破沉默,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沉敛的周洲,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劝解:“刚刚叶总那番话,换做任何一个父亲,都会这么护着自己女儿。”
周洲眼底藏着一丝疲惫,低声应道:“我知道,我一点都不怪他。当年确实是我亏欠叶梅在先,他有资格质问我、提防我。”
谢研叹了口气,:“你今天状态很棒。”
周洲思索过后开口:“我准备和他好好谈谈,我要去见他。”
“在哪里?”
“梧桐大道,我用小号约了她,她已经答应赴约了,我。”
叶梅身着一袭简约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脚下踩着蝴蝶结法式玛丽珍鞋,长发轻垂,眉眼温婉淡然,刚走出校园,便被身后的张瑞叫住。
五官精致深邃,却不显凌厉,带着少年人的干净青涩。
见叶梅转头,张瑞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开口:"学姐,我找你有点事。"
叶梅抬手正要拦车,闻言回头,语气平和:"什么事?如果不重要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吧,我现在有急事。"
恰好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面前,叶梅拉开门就要上车,张瑞连忙上前一步,喊住她:"学姐,你是不是要去梧桐大道?我刚好也往那边去,能不能带我一路?"
叶梅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一同上车,不过十几分钟,车子便停在梧桐大道入口。秋风吹过,金黄的梧桐叶簌簌飘落,铺了满地浪漫。
叶梅无心顾及身边人,脚步匆匆往大道深处走,满心都是那个用陌生小号约她在此见面的人。
张瑞跟在她身后,攥紧了手心,终于鼓起勇气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去路:"叶梅学姐,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远处,奥迪车稳稳停在路边。
周洲刚推开车门,目光便死死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心脏骤然紧缩。
三年未见,她依旧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可看清她面前站着的陌生男生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气压骤降,快步朝着两人走去。
对面,张瑞看着叶梅清澈的眼眸,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学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叶梅眉心微蹙,正要开口拒绝,腰间突然覆上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力道强势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她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头,身子便被人猛地揽入怀中,下一秒,冰凉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带着久别重逢的偏执与急切,狠狠吻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叶梅彻底懵住,下意识抬手反抗,用力推开面前的人。
抬眼对视的瞬间,她看清了那双熟悉的眼眸,心跳骤然停滞。
周洲却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掌心收紧,紧紧牵住她微凉的手,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手背,宣示着十足的主权:"别打她的主意,你没机会。"
他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张瑞,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带着满满敌意与压迫感的微笑,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张瑞反应,周洲直接攥紧叶梅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侧身绕过僵在原地的少年,大步朝着梧桐大道深处走去,只留张瑞一人站在漫天落叶里,满脸错愕,久久回不过神。
秋风掠过梧桐大道,金黄的落叶慢悠悠打着旋儿落地,周遭安静清冷,没有半分悲戚,只有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僵持。
叶梅不动声色从周洲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身姿站得笔直,神情淡漠平静,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泛红,更没有泪水,只有一层淡淡的疏离。
她抬眸看向他,语气平稳,带着不急不缓的反问。
"你不用拿冲动当借口,也不用刻意解释什么。"
她目光坦然落在他身上,不避不躲,条理清晰地开口:
"我先问你,约我来梧桐大道的那个小号,是不是你?"
周洲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神情,喉结轻轻滚动,沉默片刻,低声承认:"是我。"
叶梅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缓:"既然是你,为什么不敢用原本的联系方式找我?非要躲在小号后面,藏头露尾地约我见面?"
周洲嗓音沉哑:"我怕你还在介意当初的事,不愿再见我。"
"介意?"叶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清冷的反问,"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
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从容又冷静:"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当初我们好好在一起,莫名其妙闹了误会,紧接着就是一场不清不楚的分手。"
"你当时一句话没解释,转头就断了所有联系,凭空消失,杳无音讯。既不跟我解释误会,也不跟我说分手的缘由,就这么把我晾在原地。"
叶梅语气始终平稳,没有起伏,只是平静地质问:"分手是你默认的,消失也是你选择的。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半点交代都没有。现在突然用小号偷偷约我,一见面就不分场合强行吻我,还当众插手我的私事,干预我的生活。"
"周洲,"她目光淡淡锁住他,反问直击要害,"当初说断就断,说走就走的是你,悄无声息消失,放任我们分手搁置这么多年的也是你。"
"你既然当初选择不解释,不挽留,默认分手一走了之,现在又凭什么突然回来,擅自闯进我的生活,用你的霸道左右我的一切?"
周洲心口猛地一沉,被她这番冷静又直白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他以为她会生气,会别扭,却没想到她这般平静,把分手,消失,失联,突然出现一件件摊开,条理清晰,不吵不闹,却字字戳中要害。
他缓缓开口:"当初的分手不是我的本意,是有误会叠加家里突发状况,加上新加坡合约捆绑,我身不由己,根本没办法留下来跟你好好解释。我从没有真正想过和你分开。"
叶梅听完,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回他:
"是不是本意,只有你自己清楚。"
"在我这里,你不解释,不露面,断联失联,就是默认分手。你一走就是好几年,任由这段关系不了了之。"
"现在你合约到期了,回来了,想回头就回头,想靠近就靠近,想占有就占有。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要无条件接纳你的突然出现,原谅你当初不负责任的离开和那场潦草的分手?"
秋风卷着梧桐叶从两人中间飘过,隔开了咫尺距离。
叶梅始终冷静自持,没有伤心,没有动容,只用一句句平静的反问,把当年的分手,失联,隐瞒小号,如今的霸道插手,全都摆在他面前,等着他给一个正经,站得住脚的答复。
"周洲,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所有选择都是你做,所有委屈都是我受。"
周洲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愧疚翻涌上来,却又带着骨子里不肯退让的占有欲。
他抿了抿薄唇,语气固执又认真:"我承认我自私。从当初在一起开始,我就做不到把你拱手让人。当年不是我想分手,是命运逼着我离开。这两年我在异国日夜煎熬,唯一撑着我的念头,就是熬到合约结束,回来找你,把当初的误会说清,把亏欠你的都补回来。"
"补回来?"叶梅轻轻扯了下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依旧是冷静的反问,"怎么补?强行拦住我的追求者,不问我的意愿就当众吻我,用霸道的方式替我安排一切,这就是你所谓的弥补?"
叶梅不想再和她说话,即使自己在难受,她也要忍着,忍着再他面前表现的不在意,明明不甘心,明明一直在等他回来,却还要早都已经忘记,早就不痛了,这是叶梅的性格,从小被宠着,没人能约束,他又凭什么。
晚上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很是疲惫的下了车,手机响起,她一手提着包,往新家里走,这么多天,房子早都搬好了。
叶纪问她:“你今天去哪里了吗?密码你生日,里面我都是看着搬的,你的东西都有拿过去。”
叶梅想着,想到了些什么:“这么大个房子,你不给我找个保姆?我一个人,也得有个陪我的。”
叶纪早都想到了只不过是最近没来得及,叶梅要搬过去太急:“我在找了,你也找着,我们一起找的快。”
正说着,叶梅已经到了大平层门前,准备输密码时,周洲提着行李,在路灯下。
叶梅被他吓得一哆嗦,叶纪也问着:“怎么了?密码不对吗?”
“没有没有,哥我到家了,你去忙吧,早点休息,我挂了。”说完,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叶梅连忙转身,问他:“怎么哪都有你?”
周洲可怜巴巴望着叶梅:“我等了你一会儿了,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
叶梅看着他眼底的焦灼,看出他状态不对,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私生和狗仔。”周洲轻叹一口气,声音放得很低,满是无奈,“最近这群人太疯了,天天蹲我酒店,跟机跟车,走到哪都被围堵偷拍。常住酒店根本不安全,随便在外租房,不出半天就能被扒出地址,早晚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目光落在身后安保森严的大平层,又看向叶梅,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不逾矩:“你这边是高端圈层小区,门禁严、私密性顶级,外人根本进不来,离我接下来的工作行程地点也近。我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暂时借我暂住一阵子?”
怕叶梅为难,他又连忙补充,态度安分又懂事:“我很安静的,平时都待在房间里,绝不吵你、不打扰你的正常生活。等这阵风头过去,私生消停了,我立刻就搬走,绝不会给你添麻烦,而且我可以给你做饭,你就不用请保姆了。”
叶梅静静看着他,私生围堵有多困扰她心里也清楚。
眼前人眉眼间满是倦意,狼狈又克制,没有半点强人所难的意味,理由正当又稳妥。
沉默几秒,叶梅心软下来,松了口:“……进来吧。暂时住下可以,安分一点就行,别被外人发现。”
周洲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松了口气,轻声应道:“谢谢你。”
叶梅输了密码,把他带了进去,里面装修风格是很清冷,米白和浅灰的色调,显得很极简。
周洲放着行李,四处观望着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了吗?"
叶梅换了拖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住在第二个房间吧,里面有卫生间。"
周洲向前走了几步,叶梅也准备进自己房间,刚打开房间门,星期八就跳了出来。
"汪汪"两声,周洲看着星期八停在了自己面前,愣了良久......
蹲下,抚摸着星期八,他确信,叶梅还喜欢他,虽然这么久过去,两人的关系有些许尴尬,不过,星期八让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叶梅换了睡衣,冲了个澡,蜷缩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看着眼前的风景,让她不由有些难受。周洲拿着酒和酒杯走了过来:"你怎么不去睡觉啊?"红酒倒在杯子里推到她面前,叶梅看了一眼酒杯,犹豫片刻还是拿到了手里,眼神放空:"睡不着。"
周洲也坐了下来,可离得有些远,他怕叶梅生气,让他坐都不坐了:“有心事吗?是因为我吗?”
叶梅看了一眼他,开口:“那段时间,放弃你,和喜欢你,我竟然都会感觉到痛苦。”
"梅梅,我还是想和你解释,你要是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在新加坡发生了很多事,虽然有条约,但让我坚持的,是你,我没有一天不想回来,我记得我回国过一次,再我走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我找杨叔要到了你留的电话,可是,家里又出了天大的事,我不得不回去,对不起,当年的事,我有难处,我想,是不是我错了,我以为我离开你,你可以过的更好,不连累你……”
叶梅大口喝着红酒,她哪里喝过这玩意,自从三年前,她甲状腺,医生就说过,不能饮酒,可今天,她还是喝了。
她听着他说完,才开口,和你说说心里话吧,我其实特别想你,我不后悔遇到你,也不后悔爱上你,可是爱你太难了,想你太苦,等又等不到,忘又忘不掉,听你的语音到麻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给我的感觉谁也代替不了。”
叶梅脑袋昏沉,眼皮耷拉着,酒意上头,平日里克制的棱角全都卸了,像个没设防的小孩。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周洲,眼神朦胧,忽然小声开口,带着酒后软糯的沙哑:“周洲……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我这儿住啊。”
周洲放轻了声音:“外面不安全,只有你这里最好。”
叶梅摇摇头,嘴角带着点委屈的弧度,眼神湿漉漉的:“你当年突然走掉,一走就是好几年,我那时候真的很难过。”她酒量本就一般,醉了便藏不住心事,断断续续往下说:“我那时候生病,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偶尔想起你。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就忽然生疏得像陌生人了……”
周洲心口猛地一紧,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漫开酸涩。他安静听着,没有打断,等她话音落了,才低声开口,嗓音沉得发哑:“我知道。当年的事,我从来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解释。”他侧头看着醉意朦胧、卸下所有伪装的叶梅,压在心底多年的心里话,也忍不住翻涌上来:“我当年不是故意要丢下你。家里出事,身不由己,被人骗着签了合约一走就是十年,幸好和谢研打官司,想办法,才打到三年,身不由己,连联系你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年我在外面,心里从来没踏实过,一颗心在新加坡,一颗心,一直在南京。”
叶梅迷迷糊糊听着,眼眶悄悄发热,脑袋轻轻歪在沙发上,望着他,小声呢喃:“周洲……你别再突然消失了好不好……”
周洲心口一软,放低声音,郑重应下:“不会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周洲看着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起身,发现叶梅还在哪里坐着,他起身,看到面后,才发现,她早已浅浅睡去,步下意识放轻,怕惊扰到她。
他静静看了几秒,见她睡得安稳,只是靠窗容易受风,便上前俯身,动作轻缓又稳妥,一手托着膝弯,一手环住她后背,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来。
动作自然平常,没有小心翼翼的拘谨,像早已习惯这样照顾她。
叶梅睡得浅,只下意识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半点没醒,温顺得不像话。
周洲抱着她步履平稳,慢慢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弯腰轻柔将她放在床褥上,想帮她替她掖好被角,无意间碰到她的脚,不禁感叹“怎么会这么冰?”
又去查看手,也是一样冰,这是怎么回事?才9月,冬天还有几个月,叶梅体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洲心疼的捂着。
看了一会儿她安静的睡颜,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没有愧疚沉重,只剩安稳的妥帖,才走了出去。
不过是寻常夜里,她无意间在窗边睡着,他顺手将她抱回床上而已,平常又自然。
清晨,叶梅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上了,外面的阳光刺眼,床边没有拖鞋,她闻到了香味,喊了一声:"周洲。"
周洲走了进来,他穿得随性又干净,一身简约的灰色宽松家居服,料子柔软贴身,衬得身形挺拔利落。
“怎么了?”
“我怎么过来的?我的拖鞋呢?。"
周洲走了过去,没等叶梅反应,他俯身伸手,自然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梅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微热,低声轻嗔:"你干嘛,我有拖鞋的啊,你给我拿过来不就行了。”
“没事,这么点路,我带你去吃饭。”
周洲声音低低的,语气平淡自然,像是做着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他步子稳而轻,抱着她径直走到餐桌旁,缓缓弯腰,小心翼翼把她放在餐椅上坐好。
放下她时,指尖不经意轻触到她的脚踝,立刻收了回去。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温的:“坐着吃饭,我去给你拿拖鞋。”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被他这样当众抱过来,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慌乱。
周洲看了她一眼,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没再多说,缓步走到玄关,弯腰从昨天晚上睡着的地方拿出她的柔软棉拖,又去房间随手拿了双白色袜子,缓缓走回餐桌旁,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动作温柔又克制,小心翼翼替她把袜子拖鞋套好。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温温热热,让叶梅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沿。
“我给你煮了粥,早上还是吃一些,你今天有课吗?或者有什么安排?”周洲直起身,语气平平淡淡,带着自然而然的叮嘱,没有过分逾矩,却满是藏不住的关心。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把盛好的粥和小菜轻轻推到她面前。
“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我和苏南星约了去逛街,买一些礼物。”
叶梅垂着眼,不敢看他,只默默拿起勺子,小口抿着粥,心跳却乱了节拍。
明明他只是顺手照顾,随口叮嘱,规矩分寸都守得好好的,可她偏偏,没法像对待普通人那样淡然自若。
一室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空气里漫着温柔又别扭的居家拉扯感。
输密码的声音响起来,叶梅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慌了神。
她才想到苏南星会过来接她,眼下她正和周洲同桌吃饭,若是被撞见,免不了一番追问打趣。
叶梅立刻抬眼,朝着周洲急声压低嗓音:"你快藏起来!别让南星看见你在这儿。"
眉眼间带着几分慌乱的窘迫,生怕被闺蜜撞破两人独处同住的场面。
周洲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却又拗不过她紧张又别扭的模样。
门外苏南星已经换好鞋,声音隔着客厅传了进来:"梅梅,你起来了没,会还没醒吧?"
叶梅心里更急,眼神催促着周洲,小声又急促:"快,去客房躲一下,等她走了你再出来。"
周洲见状,没再多耽搁,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快步躲进客房,还轻轻合上了房门。
叶梅飞快平复心绪,抬手理了理衣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朝着门口应道:"在呢,我起来了,刚吃饭。"
苏南星拎着随身的包包走进来,换了拖鞋径直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两人份的饭菜,碗筷还整齐放在一起,眉梢瞬间挑了起来,满脸打趣:"可以啊叶梅,你搬来新家,原来是?一个人吃饭还摆双份?难不成藏人了?"
说着就作势要往客房方向看,嘴上还笑着调侃:"让我猜猜,是不是藏了小帅哥?"
叶梅心尖一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故作淡定地偏过头,淡淡开口:"别胡说,我这是想起来你要来,给你打的,快坐下来一起吃点。”
她刻意挪了挪身子,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想好给许眠买什么礼物了嘛。"
苏南星也没深究,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盯着桌上的菜啧啧称奇:"可以啊,这饭菜一看就不是你做的,手艺绝了,还说没猫腻!"
叶梅指尖微微攥紧,强装镇定地反驳:"点的外卖,赶紧吃你的。"
而客房里,周洲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安静等着,半点没出声。
叶梅怕苏南星再顺着饭菜往下追问,心里暗暗捏了把汗,连忙放下碗筷,起身拽住她的胳膊。
叶梅快速吃完碗里的粥又说道:"别吃了,先别琢磨这些,不是出去吗?"她故作自然地拉着苏南星往卧室走,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刚好我吃完饭也没事,陪我上楼化妆,我们就去逛街。"
苏南星被她拽着起身,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故意慢悠悠地调侃:"这么着急拉我走?是不是怕我再往下问,把你藏的人给挖出来啊?"
"别瞎说。"叶梅耳尖微热,硬着头皮把人往卧室带,"就是在家待闷了,想出去走走。"
她不敢再多留苏南星在餐厅逗留,生怕对方目光太敏锐,再发现什么破绽。
索性直接把人带进卧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彻底隔开客厅。
一进房间,叶梅立刻打开化妆台抽屉,拿出护肤品和彩妆,推着苏南星坐到梳妆镜前。
"快点,帮我挑挑口红色号,我化个淡妆咱们就出门。"
苏南星靠着椅子,看着她略显慌乱又刻意掩饰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也不拆穿,只故意逗她:"行吧行吧,不盘问你了。不过说真的,你家这粥味道绝了,外卖可做不出这水准。"
叶梅对着镜子描着眉,假装没听见,故作淡定:"偶尔碰到好吃的外卖而已,别纠结这个了,赶紧帮我选衣服,一会儿去给许眠挑礼物。”
她一心只想赶紧收拾好出门,把苏南星带走,也好让客房里的周洲不用一直躲着。
而门外客厅静悄悄的,客房里的周洲倚着门板,隐约听见卧室里两人说笑的声音,无奈低笑一声,安静耐心地等着她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