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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感谢老铁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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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鞠宜宁休养的这几天,崔家出了内鬼。
崔年影忙着处理家族事务,只给她发过一条信息,内容意味深长:
姐姐,你不是常年气亏宫寒吗?搬来我家住吧,母亲从星际找了一个妇科圣手,专门为你调理身体。^^
鞠宜宁把消息给妹妹看了。
鞠宝珍只不屑地笑了笑,让她从南海回来后再作答复。
城四居民风开放,但为尊重女性公民,鲜有婚前就从娘家搬到婆家住的先例。
这只不过是崔家对鞠家底线的一次试探。
他们都是纯人类世家。
可如今的鞠家无异于一条落水狗。
从城三居仓惶逃逸到城四居,家底破败。
只剩已逝老球长口头上的支持,和身为纯人类的天赋诡术。
而崔家是城四居的土著,实力雄厚,深受四居城主信任。
鞠宜宁蒙上面纱,化名宁一掬,跟随城际商船,进入城三居南海地界。
“你,过来!”
飞船停在一个高级会所前,尖头长脸的经理趾高气扬,指着身侧位置,示意鞠宜宁过来。
鞠宜宁看向阿莫,对方仍是规矩地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在此刻突然眼睛失明,耳朵失聪。
鞠宜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可不待她反应过来,身后的船长便一把将她粗鲁地推上前。
踉跄几步,平衡骤失,她还未站稳脚跟,经理就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紧拽她的手腕,在细长的指尖上划了两下。
纯人类血液的香甜飘散在空中,引起周遭改造体们的躁动不安。
经理低下脖颈嗅了一番,随后抬头望向船长,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这批货的质量很好。”
纯人类对改造体的吸引是致命的。
说话间,他的眼尾越来越红,呼吸也愈发紊乱急促。
手下们见此情状,强忍下对血液的渴求,上前为他注射抑制剂。
经理放开鞠宜宁,执起托盘里的赏钱,抛向极尽谄媚的船长:
“老家伙,要是干得好,未来你儿子接班,可以继续招标我们会所。”
他的靴底叩击地面,发出“笃笃”的细微响声,犹豫两秒后,揽住一个美艳女子的肩头,轻声询问:
“贵人到了吗?”
女子垂首敛目,双手安分地交叠放在膝前,腰杆弯成一个恭顺的弧度,只敢用余光盯着他的靴尖:
“到了,贵人现已‘歇息’。”
闻言,经理松了口气,随后仰头哈哈大笑两声,抬手轻拍女人的后背:
“小槐,还是你有手段啊。把她打理干净,带过去服侍好贵人。”
浓密的睫毛遮住贝槐所有情绪,她如同一朵被人拔去尖刺的灰败玫瑰,眸底蒙了一层温驯的雾:
“请跟我来吧,姑娘。”
会所通道幽暗阴翳,只有零星几束射灯照下,惨白扎眼,晃得人眼瞳发涩。
进入大堂,空气变得闷浊黏腻,嘈乱的鼓点砸在人耳膜上。
乌烟瘴气。
嘶吼混着调戏哄笑,艳红俗绿的五彩灯光交织,打在奢靡又肮脏的装潢上。
半明半暗间,鞠宜宁能看到的,全是上不得台面的腌臜。
镇压、征服、执念。
会所里的纯人类们正在被肆意欺凌。
“闻到同类的气息了吗?不要反抗,他们研制出了一种强制发.情的药物。”
贝槐眉眼间有挥之不去的绝望与疲惫,压低声音提醒道。
“或许,今天晚上的贵人,是你唯一能够脱身的契机。”
鞠宜宁听到这些话,猛然抬起脑袋。
沐浴之时,她面纱被短暂地摘下,又被重新系好,只露出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手臂一痛,头顶上的吊灯变得模糊起来,意识涣散,鞠宜宁唇瓣颤抖。
可神智颠倒不过半小时,猛然间,一只大手强势地扼住她的咽喉,狠狠向内收紧。
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硬生生将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鞠宜宁撑开眼帘,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子就不住地挛缩,瞳孔在黑暗中不停放大又皱缩。
如同一尾离水的鱼,她只能濒死挣扎。
悬空的双腿奋力蹬了几下,双手慌忙去掰对方禁锢自己的手腕。
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潸潸而流。
“啪”的一声,刺眼的灯光在室内亮起。
男人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打开套房里昏黄的灯光。
他额角青筋暴起,肩背肌肉绷出凌厉弧度,呼吸粗重滚烫,眼底压抑着疯卷的躁动戾气。
水雾漫上眼眶,长睫粘成湿润的几小簇。
视线向上,鞠宜宁骤然对上一双晦暗幽冷的深蓝眸子。
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恐慌却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在那一刻的潜意识里,有那么几秒,她想要逃离男人的想法,竟然比求生本能还要强烈。
舌尖发紧,进入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女人的手脚徒劳地胡乱扑腾。
慢慢地,她开始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只能感受到身体一点点疲软地下坠。
每一寸肺页都胀得发疼,视线渐发泛白。
鞠宜宁心若寒灰,难得意识清晰又缓沉地觉察到,自己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可对方却在看清她的双眸后,神情怔忡。
狠戾冷峻的脸庞上,徐徐交织出崩溃与恍惚,手上不自觉卸下力道。
双腿接触到地面的那一霎那,鞠宜宁无力地瘫倒在地,艳色旗袍变得褶皱不堪,泪水顺着眼尾流向裴凛的裤角。
心有余悸,她顾不上那么多,双手紧紧揪住男人的西服衣摆保持平衡,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而变故随之发生在那一刹那。
裴凛猛地弓下身子,用修长的指尖狠狠摁住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眼尾的泪痣。
皮肉再次陷进指缝,鞠宜宁喉咙里仍是火烧似地疼。
她能感受到对方湿热的鼻息,就在自己发顶的位置。
男人呼吸依旧粗重,像是中了某种药物的迹象,声线低沉发哑。
神情却变得愈发缱绻缠绵,微眯着眸子,不似方才那般冰冷,但嗓子里裹着几分偏执的阴鸷:
“宜宁,是你回来了么。”
他眉眼半垂,脸颊带着病态的潮红,眼神蛊惑又迷离。
眸光却紧紧缠在鞠宜宁身上,像蛛网捕捉猎物,一寸也不肯挪开。
鞠宜宁惊魂未定,杏目圆睁地看着他,想哭都哭不出声。
对方语调中的阴恻与熟稔,霎时间让她寒毛倒竖,头皮几近发麻发木,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显然,她对于男人能喊出自己名字一事,十分意外,甚至是感到惊悚的地步。
心脏惊得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可这对裴凛来说,简直是一个凄艳妖冶的美梦。
——时隔多年,久逝的亡妻突然出现在眼前。
裴凛目不转睛盯着发愣的鞠宜宁,富有侵略性地缓缓垂下头,轻柔吮过女人指尖。
热量逐渐逼近,男人扯下她的面纱,定定看了她一秒,绯红的薄唇先是落在她的额头。
之后印在眼尾,最后才缓慢贴近她毫无血色的唇瓣。
起先,这些吻珍重而肃穆,并不比腊月里的落雪重多少。
可渐渐地,二人唇瓣湿润了,裴凛便强势地捏住鞠宜宁后颈,吻得更深,唇齿相抵纠缠。
鞠宜宁被他的行为震得如遭雷击,稍定下惊魂后,屈辱感混着害怕的颤抖,有些谨慎地侧头躲开。
裴凛仍是用深深的眼神凝着她,难得纵容女人下意识躲避的举动,屈下一侧膝弯,前俯身子将女人紧紧圈进怀里,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她的侧脸。
二人身形紧紧相贴,男人常年锻炼,肌肉线条精壮流畅,在女人眼里,与监狱中不受管控的暴徒们无异。
鞠宜宁脊背微微发抖,惧疑未歇——是要先奸后杀么?
分不清是被掐脖后留下的喉道损伤,还是因情绪过载而引起的屈辱失语,被裴凛阴冷的气场牢牢锁着,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手脚并用,疯狂摇头推拒。
可她几近虚脱的身体,与绵软无力的动作,在裴凛看来,不像是在反抗,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鞠宜宁困斗无果,不禁鼻尖酸热,心口发闷。
妹妹鞠宝珍知道吗?
是她故意设计的,还是事发突然?
可为什么阿莫也在她被带走时无动于衷呢?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身上烧得越发厉害。
药性彻底侵透骨缝,失控感愈演愈烈,周身感官都变得更加敏感,于是女人惊恐的喘噎,在他耳中,也成了撩动心绪的一把火。
裴凛不再克制欲望,一手合住女人双腕,一手轻揽她的腰腹,将鞠宜宁抛入柔软的大床之中。
先奸后杀的猜想被证实,鞠宜宁背后当即冒起冷汗来。
在床上歪倒不过片刻,整个人仓惶地就要往床下爬。
可惜裴凛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紧接其后上了床,双膝跪于床尾,利落俯身,大手抓住女人纤细的脚腕,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下。
鞠宜宁双腕紧紧揪住床单,试图挣扎,嘴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低噎与颤哽。
即将被侵|犯的耻辱,让她浑身僵硬,脑中一片浆糊。
而在裴凛以手封缄她那些胡乱的哭叫后,床尾拗出两条紧绷的白皙细腿。
女人的双臂,被以一个扭曲的姿态,反剪在自己腰后。
鞠宜宁惧得叫了一声,耻辱连着惊怕,她连脚趾头都是死死蜷缩着的,眼睛也可怜地重新湿润起来。
泪水簌簌掉下,指甲尖在手心里扣出深红的印痕。
可渐渐地,室内悄然只剩下男人急促沉重的喘息声,女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一般,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骤然停歇,四肢颓然垂落。
眉眼间漫上死寂绝望的气息,动作呆滞地形同木偶,只剩一个放空的躯壳,静静地摊着。
呼吸是那样的浅淡麻木,差点让裴凛误认为她已经死了。
又变成了五年前,海边的那具尸体。
眼前人的脸,与忆中人的脸渐渐重合,裴凛的身形僵住了,一恍神,仓惶后退,松开贴在女人唇瓣上的手。
愤恨漫过鞠宜宁心底,她的嘴唇,因为被捂得太久,出现一种异样的红。
可她处于弱势的一方,再气也只能扭过头闭上眸子,任由眼泪无声地流下。
而此时,男人好像也暂时清醒了过来,再次靠近女人,却只是动作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鞠宜宁微微一怔,压在身下的指尖顿了顿,不解地抬眼,却只能望见裴凛辨不分明的神色。
垂落的长睫在他眼脸处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男人瞳孔里蒙了一层很深很深的东西,悲悯与感恩戴德互相羁绊,像是一贫如洗的荒地,又像是一场苦涩的丰盈。
而极致的绝望熬到尽头,反倒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焚心愠怒让鞠宜宁失去了思考能力,那双死寂的瞳孔里翻生出森冷的湿红,趁着男人假模假样愣神的那几秒,她不顾后果地撑坐起来,狠狠扇了裴凛一巴掌。
空气凝滞片刻,男人毫无防备,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
但没有还手。
像是疼痛将他的药性短暂地驱散了。
鞠宜宁缩回自己的双腿,五指死死地攥紧,想起方才差点遭受的强|暴,浑身止不住的后怕颤抖,觉得即羞侮又委屈。
可即使脸上吃痛,裴凛的脉搏,却异常兴奋地跳动了一下。
细汗涔涔,一股子原始野蛮的躁动,重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不停叫嚣着,翻涌着。
但最终,他望着女人绝望愤怒的眼眸,还是用尽理智,将动物本能给强压了下来。
他所有的情|热,化作鞠宜宁手背上一个轻飘飘的吻。
“你瘦了,老婆。”
裴凛吐出一口浊气,隐隐有恢复成一贯冷漠矜持的模样。
诸事不顺,一向平和友善的鞠宜宁,难得用看疯子的目光望向别人。
眸底是十足的警惕与恨劲。
“宜宁,别这样......”
裴凛被她看的那一眼,欲望又重新升腾起来。
她所以为的威慑,在裴凛眼里,不过是装腔作势的调情。
而她愤恨的眼神又实在是太像了。
太像五年前,他们在床上纠缠的那些日日夜夜。
裴凛抬臂,想去遮她的眼睛。
可鞠宜宁骨子里对他十分反感,不等他碰到自己,便瑟缩着身子,从床尾飞速膝行至床头。
为表诚意,裴凛只能翻身下床,虔诚地跪在尾柱前的地板。
可那双眼睛却并不老实,仍是用紧盯不放的神色,觑着鞠宜宁露出的肌肤。
而后低下头......
鞠宜宁愤愤骂了两句。
无耻、下流。
立马抬起手臂,捂住哭到酸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