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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尤许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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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许站在一片虚空里,漫无边际的黑暗将她淹没,这情形比邬思行的传音,更让人新奇,不过多时,她立刻将这与曾经看过地小说对上。
秘境嘛。
她连穿书都接受了,异空间又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秘境这玩意,尤许在书中看得多了去了,什么大能,秘宝不都藏在这。
想到这,尤许转头打量起这个空间,势必找出此片秘境暗藏的宝藏。
尤许盯了几秒,继而收回目光,空间内漫无边际的黑暗铺展开来,这黑黢黢的一片能看出个屁。
书中的秘境空间不是大能传授技艺,再不济也是秘籍,灵泉,灵植,灵宝,到了她,就变样了?
刚开始声音哪去了!
尤许原地看了几圈,漆黑一片中,她笃定除自己之外,再无一人,要是有,算她看错了。
暗黑中,尤许能接受自己辨不清,但自己决计不会听错。
屏息凝神间,一句话语落进耳里。
“来了就好。”
尤许心中一喜,侧首寻着声音来源。还未来得及找到来源,却收到来自领域独特打击。
一道拳风迎面砸来。
暗黑中,尤许下意识侧身躲避,拳头却跟着拐弯落在她身上。尤许生生受了一拳,整个人缩做一团。
这痛感,比邬思行之前带给她的强太多了。
果然好事轮不上炮灰。
还没来得及缓神,细密的攻击不给尤许任何喘息机会。密密麻麻的拳脚从四面八方落下,尤许似虾米般蜷作一团,她双手护着头部,身上各处痛感一阵一阵传来。
“系统!”她在脑中喊。
那个聒噪不停的系统,此时却陷入沉寂。
“系统。”
尤许又喊了声。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她就知道,这系统就是不靠谱,把她一个人甩在这。
尤许睁开眼,透过手臂缝隙瞄向浮在空中的面板。面板上,“查明贺之涵病因”
的任务变成暗灰,其下的倒计时也停滞不动。
好消息,倒计时不走了,任务期限卡在她进空间前的期限。坏消息,出不去就算了,还得继续挨打。
尤许可能是穿书界混得最惨的那位,刚穿来就差点喜提盒饭,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又到了这个鬼地方。
修真界求生第一条,谨言慎行!
尤许算是深深记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闲的没事揭了那块方布,现在好了。
哪有自己唾弃自己的。
尤许懊悔一瞬,立即回复心境,起身时身形轻晃,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尤许站稳身形,抬手超着虚空一指,她就不信了,她真能被打死不成。
空间内话语回荡,尤许捂着头,静等击打落下。
候了许久,除去身上旧伤再无击打落下,细密地攻击好像断在半空。
尤许心中暗喜,谁说她炮灰,她明明就是……
然欣喜不过一瞬,一柄黑棍从虚空中带出阵风,直直向她砸来。
尤许猛地蹲下,剩下半截话语在舌尖转了几道,“我错了,我还真能被打死。”
“别打了。”
与此同时,邬思行身处暗灰的镜中空间,灰败的世界仅存着棵枯树,而枯树上空原本绷直的红线翻转不停,脑中系统的播报也一刻没停。
【警告!攻略目标正在遭受持续攻击!】
【警告!攻略对象生命值持续下降!】
系统面板上的计时,一秒一秒减少,没掉一秒,面板上的红光便亮一分。
邬思行缓缓抬眸,手中长剑猛然一挥,银白剑光劈向头顶天幕,撕开一道裂口。
青白雾气顺着裂口溢出涌向两侧,随即一道身形从裂口深处坠出。
来人四肢细长,皮肤是树皮似地的黄褐色,身上套着件破破烂烂的棕色短衣,头上还挂着几片枯叶。
他从破口中滚落下来,还未站稳,便被邬思行制住。
锋利的剑刃抵上脖颈。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顶的枯叶簌簌抖落好几片。
邬思行垂眼看着他,剑锋又往前贴了一寸。
“另一空间怎么进?”
对面那人盯着横在眼前的剑锋,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景象。心中飞快盘算了一遍。
他一没杀人,二没害人,只躲在这给人看门。
树妖小心翼翼往上瞟了一眼,正对上邬思行垂下来的目光,树妖缩了缩脖子
。邬思行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比那人更不好惹!
思及此,树妖细小的眼睛转了一圈,试探性地问,“大人是来寻人的?”
他曾看见那人画了好几张画像,但凡被她画下的人不过多时便会出现在这,而他这个看门人作用就显了出来,他不仅能看门还能看人。
说完,树妖悄摸瞧了眼,对面邬思行手执长剑,面上冷然,他心下了然。
那些失了东西的人都是这样,臭着张脸。
“那个空间,”树妖声音里尽是讨好,“我要是说了,大人您能不能把这剑…”
话还没说完,邬思行将长剑往前推了半寸,锋利的剑锋发压在颈间划出条红线,鲜红的血珠顺着伤口滑落。
“我说,我说,”树妖双手举过头顶,语速瞬时快了几倍,一股脑将信息全吐露了出来。
“这镜子里头一共三层禁制。此处是第一层,也是我看门的地方。您要是要找人得去第二层,那层是关人的。” 说着,树妖挠挠头讪笑一声,“至于第三层,我也没去过。”
“大人要去第二层吗?”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邬思行长剑依旧横在他眼前。树妖不由得气馁,头顶树叶簌簌掉落。
绝望之际,树妖感觉肩上一轻,再睁眼,压在脖颈间的长剑赫然垂在邬思行身侧,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树妖长舒口气,脱力地坐在地上。
平复片刻,树妖又恢复往常活力,“大人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去找人!”
计时已然过半,面板上的字迹也红得刺眼。
邬思行看着树妖蹲在枯树下摸索。
稍瞬,树妖举着小截枯枝,兴冲冲地凑到邬思行面前,“大人你前好了。”
只见枯枝缓缓升起,苍绿环着树妖四周荡开,灰白的旷野一改死寂充斥生意。
“开!”
话音刚落,绿雾中浮现一扇铜门,门上攀满蛛网般裂痕。
树妖抬手往门上一拍,铜门顺势敞开,细碎哭声从内断断续续传出。
听到这声音,树妖僵在原地。
邬思行侧首暼了眼树妖,稍后抬脚走了进去。空间内无数道血线层层叠叠交织从地底升起汇集,形成牢笼,牢笼中央正跪着一个人。
“有人!”
……
“有人吗?”
江琰扶着门,一口气还没喘匀,手上动作却不停,指节叩在门上,一声比一声急。
她刚从贺府出来,邬思行的话还在脑子里转,这左边是衣食父母,右边是不熟道友。
江琰自有决断。
随后她又抬手,指节还没未落下,眼前的门就开了条缝隙。
门后露出半张脸。十八九岁模样,正是白日里给邬思行看诊的那位。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江琰,眼皮一跳,下一瞬就要将门合上。
江琰眼里脚快,一只脚赫然卡进门缝里。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嘛。”
她赔着笑,身子往前一挤,硬生生将门缝推开几分。
那医修看着江琰,面上挂着比他练就的丹药还苦的笑,“江道友,这个时辰,灵枢已经…”
“我这次不是来看病也不是来蹭药的”说着,江琰身子又往里进了些许,“我是来看人的!”
医修看着已经卡进半个身子的江琰,又看看她那张写满了“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的脸,叹了口气,终究松开了门板,打开了门。
诊室内药香浓郁,不久前行为癫狂的贺之涵安然躺在榻上,贺夫人守在榻侧,一身素衣上洇着暗红血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江琰缠着医修带她来贺之涵之处,她出了贺府便火急火燎地赶往灵枢,匆忙间衣角沾着泥点,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面上。
她走到床榻边,贺之涵眼上覆着的白绸已经取下,正安静地躺着。
“仙长。”
贺夫人长相温婉,声音更是轻柔,她抬头看向江琰,面上满是苍白疲倦,“之洲刚离开灵枢。”
心中所想蓦地被贺夫人点出,江琰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话语在
舌尖转了好几道,一路上她都在想,她跑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思忖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合情合理地留下,结果还未实施,便缺了一半。
“那夫人,”江琰试探性开口,“您知道家主去哪了吗?”
贺夫人低头,将贺之涵脸侧碎发拨至耳后,“之洲回府拿药去了。”
话音一落,江琰心凉了半截,她扯了扯嘴角,尴尬一下,“哈哈,那就好,贺家主行事缜密,对夫人小姐也向来上心。”
贺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诊室空气充斥药香,江琰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捱,她候在贺夫人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衣角。
窗外,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几声鸟鸣传入耳里,江琰心中更添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