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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医院(下) “依旧有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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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铃铛声,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一点点朝着302诊室逼近,每一声响动,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让我浑身紧绷,手心全是冷汗。
我立刻坐直身体,死死盯着诊室门,谨记接诊规则,时刻准备应对不同病号服的患者,不敢有丝毫懈怠。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铃铛声也随之消失,紧接着,是轻柔却诡异的敲门声。
“请进。”
我沉声道,声音依旧平稳,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的我有多紧张。
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穿蓝色病号服的中年女人。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
她手里攥着一串生锈的铃铛,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符合规则的蓝色病号服患者,我稍稍松了口气,示意对方坐下。
中年女人缓缓坐下,没有立刻说病情,只是空洞地看着我,手里不停摩挲着铃铛。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沙哑:“医生,我的身体里,有东西在爬,每天都在动,你帮我取出来好不好?”
这番话离奇又诡异,完全超出了普通病情的范畴。
我谨记规则第五条,没有打断、没有质疑、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神情,只是默默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女人依旧用那副空洞的眼神看着我,不停重复着身体里有东西爬行的话。
语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动,原本平静的神情,渐渐变得狰狞。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眼神死死盯着我,嘶吼道:
“你给我开刀取出来!立刻给我做手术!我受不了了!”
规则第七条,若患者要求手术、穿刺、输液等专业诊疗,立刻低头闭眼,默念三遍“我无法为你诊疗”,直至患者离开。
第7条规则触发了!
我没有丝毫挣扎,立刻挣脱对方的手,低头闭眼,双唇微颤,快速在心底默念:
“我无法为你诊疗,我无法为你诊疗,我无法为你诊疗。”
三遍默念完毕,耳边的嘶吼声依旧在持续,女人的手再次抓过来。
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嘶吼声、抓挠声充斥着整个诊室。
我始终低头闭眼,一动不动,严格遵守规则,不敢有任何反抗,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清楚,我不懂任何手术、诊疗知识,根本无法满足对方的要求,一旦破戒,等待我的,就是永久滞留医院的结局。
这场对峙持续了整整十分钟,耳边的嘶吼声终于渐渐减弱,抓挠声也随之消失。
诊室里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
我依旧保持低头闭眼的姿势,又过了五分钟,确认患者彻底离开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
诊室里空无一人,房门紧闭,刚才的疯狂嘶吼,仿佛从未发生过,可胳膊上清晰的掐痕,提醒着我刚才的生死瞬间。
我大口喘息,后背的白大褂早已被冷汗浸透,胳膊上的痛感清晰刺骨,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规则难度彻底显现,患者的要求越来越离谱,步步逼迫我违反规则,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抬手看向手腕的电子表,时间来到中午11:50,距离护士送工作餐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规则第八条,每日12:00、18:00有护士送工作餐,仅可在诊室内食用,不可吃红色食物、白色块状食物,不可饮用任何液体。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同时快速整理白大褂,检查是否沾染污渍,谨记规则第二条,时刻保持白大褂干净整洁。
十二点整,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没有脚步声,只有敲门声。
“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走了进来,护士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端着一个白色餐盘,轻轻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全程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停顿。
放下餐盘后,转身径直离开,反手关上了房门。
我没有立刻起身,静静等了几分钟,确认护士彻底离开后,才看向餐盘。
餐盘里有米饭、青菜、炒肉,还有一个白色的馒头,一杯清水。
按照规则第八条,红色食物、白色块状食物不可食用,不可饮用液体。
红色的炒肉、白色的馒头,都在禁忌之列,清水也不能碰,我只能吃碗里的青菜和米饭。
我快速吃完,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将餐盘放在门口,等待护士后续取走,全程严格遵守规则,不敢触碰任何禁忌食物。
时间一点点推移,下午的接诊依旧凶险,接连遇到多位提出无理诊疗要求的患者。
还有两次身穿黑色病号服的患者试图闯入诊室,我全都靠着死守规则,一一化解危机,始终没有触发任何禁忌。
可危险,远不止患者。
下午四点整,墙壁上的挂钟,没有准时敲响。
规则第十条,挂钟未准时敲响,立刻将白大褂扣子全部扣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至挂钟敲响。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快速扣好白大褂的所有扣子。
从领口到袖口,严丝合缝,随后稳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平静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挂钟始终没有敲响,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走廊里开始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时而凄厉,时而低沉,紧接着,又传来刺耳的笑声,还有推车滚轮划过地面的声响。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持续不断,越来越清晰。
规则第九条,听到哭声、笑声、推车声持续三分钟以上,立刻关灯,趴在桌上,不可抬头、不可呼吸、不可发出动静。
两条规则,接连触发!
我死死盯着时间,默默数着,三分钟刚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关掉诊室的所有灯光,整个诊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快速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抱头,死死屏住呼吸,全身紧绷,一动不动,彻底隔绝所有动静。
黑暗中,走廊里的哭声、笑声、推车声愈发清晰,仿佛就在诊室门口徘徊。
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响,有人在试图推开诊室的房门。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有任何动作,任由那些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任由门把手不停转动。
黑暗、死寂、恐惧,彻底包裹住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的声音渐渐消失,门把手也不再转动,周遭彻底恢复安静。
我依旧趴在桌上,继续屏住呼吸,又坚持了二十分钟,才敢缓缓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摸索着打开诊室的灯光。
灯光亮起的瞬间,明亮的光线驱散了黑暗,诊室里一切如常,房门依旧反锁,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恐怖的噩梦。
墙壁上的挂钟,终于发出了清脆的敲响,整整六下,时间来到下午六点。
挂钟异常解除,可我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夜间的规则,更加致命。
接下来的时间,我再也没有接诊任何患者,诊室门外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任何脚步声、敲门声。
整座医院,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艰难地走到晚上22:00。
工作时间,结束。
规则第十一条,22:00必须立刻关闭诊室门,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整夜不可离开椅子,不可睡觉、不可睁眼,直至次日7:00。
这是十二条规则中,难度最高、最煎熬的一条,整整九个小时。
要在死寂的诊室里,保持不睡觉、不睁眼、不离座的状态,对抗生理极限,还要应对夜间未知的凶险。
我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关闭诊室门,反锁两道锁扣,快速拉上所有窗帘,将整个诊室彻底封闭。
随后快步回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稳稳坐下。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闭上双眼,保持端坐的姿势,整夜,都不能睁开眼睛,不能睡觉,不能离开椅子半步。
黑暗中,寂静再次袭来,比白天更加压抑,更加阴冷。
夜间的医院,远比白天更加诡异,各种细微的声响开始出现。
墙壁里的抓挠声、天花板上的脚步声、房门的轻微晃动声、窗外的风声……
各种诡异声响,此起彼伏,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诱惑着我睁眼、起身查看。
我始终端坐不动,紧闭双眼,大脑保持高度清醒,强行对抗着睡意,对抗着心底的恐惧,一刻都不敢放松。
睡意一次次袭来,我只能靠着紧绷神经,死死支撑,耳边的诡异声响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诊室里游走,在我身边徘徊,冰冷的气息一次次拂过我的脸颊、我的周身。
我始终坚守规则,紧闭双眼,端坐不动,不睡觉、不离座,熬过一个又一个小时。
黑暗中,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九个小时,像是过了整整一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睡意越来越浓。
可我始终没有放弃,死死咬着牙,坚持着,等待着清晨七点的到来。
终于,当我的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墙壁上的挂钟,传来了清脆的七声敲响。
次日7:00,到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诊室,驱散了所有阴冷与黑暗,耳边的诡异声响,彻底消失。
我成功熬过了整夜,坚守了所有十二条规则,没有违反任何一条禁忌。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无波的机械音,在诊室里缓缓响起:
“恭喜你,全程恪守仁安医院主治医师十二条规则,未触发任何禁忌,成功通关医院规则怪谈副本。”
“十秒后,将自动传送至下一个规则怪谈副本,请做好准备。”
听到通关的提示音,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酸痛僵硬,后背早已被冷汗反复浸透。
整整一夜的生死煎熬,十二条层层递进的严苛规则,我靠着极致的谨慎与坚持,硬生生闯了过来。
我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座难度飙升的医院副本,我成功活了下来,前路还有更多凶险的规则副本,我也会继续死守规则,一步步闯过所有绝境。
白光再次笼罩周身,诊室的场景渐渐扭曲,我闭上双眼,任由传送之力将我带走,奔赴下一场更高难度的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