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牛肉滑蛋三明治 【周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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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震动着响，许雀被吵醒，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拔掉充电线，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看清屏幕——才七点整。
还早。
再睡五分钟。
熄灭屏幕，许雀刚闭上眼，房门又被敲响，外头蒋玉玲的声音紧跟着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早餐做好了，快出来吃。”
她推开门，瞧见里头的人还赖在床上，提高了声音：“得，你就睡吧，等会儿迟到进不去考场可别找我哭。”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等等，考场？！
许雀瞬间清醒，“蹭”地一下，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今天是高二下学期期末考的日子，考试时间在八点整，但要提前十分钟进考场。
许东明恰好这周出差，没人送她上学，从家去学校打车最快要十五分钟，还得留二十分钟吃早饭。
许雀不敢再磨蹭，起床换好校服，嘴里咬着头绳，一边用手指梳通头发，扎起马尾，一边开门往外走。
经过餐厅，蒋玉玲做好的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
听见脚步声，正在餐桌边帮忙摆放碗筷的人循声看来，四目相对，弯眼朝她笑：“早。”
许雀故意装作没听见，从餐厅走过，嘴里小声嘀咕：“可恶的周栎，你就继续一个人起这么早吧，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周栎：“？”大清早的谁又惹她了？
周栎把她的话在心里复述一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不免觉着有些好笑。他抓起手机，点到微信聊天界面后朝她晃了晃，上头飘着满屏的绿色，“我从六点就开始发消息提醒你今天要考试了，还敲了两次门。上一次见这么能睡的还是在表姑家里，三岁的表妹非拉着我一起看的那个粉色吹风机。”
许雀刚清醒不久的脑袋还有点迷糊，思考了两秒，迟钝地反应过来，顿时恼了，从沙发上随手抓起一个玩偶朝他扔过去。
“你才是猪，没大没小！”
周栎没躲，单手接住玩偶，是一只圆滚滚的企鹅，和许雀一样，有双圆圆的大眼睛。他在企鹅脸上捏了一把：“没大没小是这么用的吗？我们也就只差了六个月。”
许雀得意地哼哼：“差六个月你也得叫我姐姐，不服？”
“服什么服，起来了就赶紧去刷牙洗脸。”蒋玉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切好的哈密瓜，“再磨蹭下去，等会迟到了我看你服不服。”
许雀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七点过五分。她抓紧去卫生间洗漱完，擦干净手，迫不及待地回到餐厅坐好。
家里两个高中生，平时学业任务重，营养也得跟上。蒋玉玲担心他们在外面吃得不好不健康，每天都坚持早起，变着花样给他们做早餐。
今天吃三明治和鲜虾小馄饨。
馄饨刚煮好不久，还有些烫，许雀搁在一边放凉，先从比较方便的三明治开吃。
烤过的面包夹着牛肉滑蛋，鲜嫩多汁，里头放了芝士，一口下去，还能拉丝。
简直就是美味！
周栎迟迟没有动筷子，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许雀一阵莫名其妙：“看我干嘛，赶紧吃啊。”
边说着话，又咬一口，将嘴塞得满当当的，眼睛也弯得月牙儿似的。
更像企鹅了。
还挺可爱。
周栎没忍住低笑了声。
“妈，我想吃炖排骨了。”许雀专心吃饭，没太注意他，边嚼边和蒋玉玲说，“用土豆一起炖吧，里头再放点玉米和胡萝卜，我们家还有板栗吗，用板栗炖也可以。”
蒋玉玲点点头：“行，再把你老妈也一起炖进去要不要？”
这不胡闹呢吗？许雀表情严肃起来：“老妈在我心里之伟大，一锅炖不下。”
“少跟我贫。”蒋玉玲轻轻赏了她一个脑瓜崩。冰箱食材空了大半，该是时候去趟超市采购了，排骨也得现买，蒋玉玲看向周栎：“小栎有什么想吃的？正好等明天考完试，阿姨做顿好吃的给你们庆祝一下。”
周栎对吃一向没什么要求，但见许雀在疯狂使眼色，他心领神会：“板栗炖排骨。”
蒋玉玲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要说他一句：“你就惯着她吧。”
吃完早饭，时间还没到七点半。蒋玉玲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给他俩在软件上叫了辆车。
许雀站在玄关准备换鞋出门，不太想蹲下来，正好周栎就在旁边，想也没想，一把揪住他的衣摆，弯腰穿鞋。
周栎一早就收拾好了，在玄关边回微信消息边等她。
他单手打着字，另一只空着的手反手一捞，稳稳托住许雀胳膊，以防她摔倒。等她换完了鞋，手又顺势下滑，握住她的。
“妈，我们走了啊。”许雀冲屋里喊了声，打开门，就这样牵着周栎的手往外走，去楼道等电梯。
邻居张阿姨买菜回来，恰好碰到他两出门，一个进电梯，一个出电梯，互相打了个照面。
她视线在这姐弟俩身上打了个转，走出一半又回头顺嘴提了句：“周栎又长高了吧？”
周栎比许雀小六个月，得今年过完年才满十七岁。他比许雀要高出一个头，年初的时候蒋玉玲给他量过一次身高，已经有将近一米八五了。
电梯门合上，这会儿还没到上班的点，不大的电梯里就只他们两个人。
周栎忽然听到身边有嘀嘀咕咕的声音。
“老天啊，求求你把我肚子上的肉转移给周栎吧，让他变成一只矮矮胖胖的小猪，我愿意少吃两顿饭！”
少吃两顿饭。
牺牲还挺大。
周栎笑了下，等她祈祷完才慢悠悠说：“反弹。”
许雀：“反弹无效！”
周栎：“反弹有效，你已经变成小猪了，从今天早上开始的。”
许雀锤了他胳膊一拳，冷着脸威胁：“周栎！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叮——电梯到了一层。
“暂时信不了。”周栎说。他伸手往许雀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等多吃两顿饭长点力气后再给我一拳看看。“
*
期末考每个班级都要被打乱重新排座位。
许雀和周栎不在同一个考场，到了学校后两人便各自分开。
附中惯例，期末考一共要考两天，第一天考完三门，第二天还有三门。
许雀结束后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回家埋头看书，睡前抽空玩了五分钟手机，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冰激凌店。
她刷到，顺手分享给周栎。
【听说这家店很好吃！！！】
【不过我看底下评论，要排队至少一个多小时才能买到，这也太夸张了吧】
【小企鹅呆滞.jpg】
等了两分钟，看对面还没有回复，周栎应该是睡着了。
他作息一向很规律，许雀摁灭屏幕，打了个哈欠，关灯睡觉。
*
考完最后一门数学，许雀松了一口气，出了考场后手机开机，给蒋玉玲发了两条消息。
“感觉这次题目好难啊，最后一道大题我都没来得及写完。”周嘉莹跟她小声抱怨，“升了高三后一整年肯定都没空了，这次要是没考好，我暑假的旅游计划指定得泡汤。”
许雀安慰她：“这次题目是有点难，我也没太大把握，要难大家一起难，你放心啦。”
期末考结束，整个高二的学生乌泱泱一片往校门口涌。
许雀夹在人潮里，时不时抬头四面张望。
“你在找周栎吧？”周嘉莹用胳膊蹭了她一下，示意她看班级群消息，“他早提前半小时写完交卷走了，而我，到点了题目还没写完，这就是我和学霸的差距。”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帅哥还这么有脑子，上天到底给他关了那扇窗。”
许雀打断她：“……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说的这个帅哥是指周栎？”
周嘉莹：“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是帅哥？”
“他还不够帅哥？”
许雀沉默了一下，脑袋里浮现出小时候，周栎跟在她屁股后面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画面。
……额。
算了，她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哎我看见我妈了，先走了，拜拜！”
走到校门口，周嘉莹和她挥手告别。
许雀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和周栎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企鹅表情包，她想了想，点进对话框。
【我结束了，你在哪呢？】
等了五分钟，没人回复。
周栎没和她提前说过，应该不会一个人先走。许雀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回复。
【？哈喽】
【你好】
【小猫招手.jpg】
【周栎】
【周木】
【周乐】
【？有人吗】
【怎么还不回我？还没轮到我聊天吗？】
【我不回消息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这很正常吧。你不回消息是为什么？谁准你过自己的生活了】
……
【周栎！我要跟你绝交！】
周栎刚排队结完账，从冰激凌店里出来，手机信号终于满格，叮咚叮咚一下跳了三十多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说要跟他绝交。
他皱眉，快速扫了眼上面的消息，在对话框敲了几个字，顿了下，还是删掉，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
确认接通后，他没等许雀出声，先开口解释。
“刚才人多，手机一直没信号，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我出考场后就给你发了消息，但没发出去，我的错。你还在学校门口吗？我现在过来。”
许雀闷闷不乐：“在。”
周栎：“好，我现在过去，五分钟到。”
许雀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听他解释了一通倒也没生气了，只是还是有点不大高兴。
学校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校门口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点开相册，挑了一张一拳揍在小猫脑袋上的表情包发过去。
才揍了三下，周栎就回她了。
【省点力气，吃完再揍】
【？】
【回头】
许雀立刻转身，马路对面，周栎穿着统一的短袖校服，个头高挑，来往的车流带起一阵微风，吹开他额前细碎的黑发，露出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干净清爽。
他手里拎了个保温袋，隔空朝她晃了晃，袋子上的logo正是她昨晚分享的那家店。
许雀一双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又被她压下。
好吧，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决定收回说要和周栎绝交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牛肉滑蛋三明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