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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提醒 这样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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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和?徐宫和?”
徐宫和的手还搭在裴雪蘅腰侧,掌下的触感温热,那截腰身比他预想的还要细。
但他注意力不在这里。
唐蕴是一个正常的Alpha,标记是Alpha对Omega最直接的占有方式,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一个Alpha面对自己的Omega,尤其是在亲密时刻,几乎没有不咬腺体的可能。
裴雪蘅被他锢得太紧,又伸手推了推,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宫和,可以松手了。”
徐宫和松手前,大拇指不经意地在他腰侧蹭了一下。
他退开半步,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
“小心别划到手。”裴雪蘅转身去拿胶带和抹布,蹲下来和他一起收拾。
徐宫和捏着一块碎玻璃,指腹被边缘割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问:“雪蘅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唐蕴呢?”
裴雪蘅头也没抬:“婚姻是双方的决定。”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徐宫和却莫名想笑。
两人合力清理干净,裴雪蘅确认没有残留的玻璃碴子才直起腰。
“你手流血了。”他看了一眼徐宫和的指尖,“等一下,我给你拿创可贴。
徐宫和站在原地,看着他蹲在药箱前翻找的背影。
标记不会凭空消失,除非……唐蕴压根就没标记过裴雪蘅。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忽然觉得今天这次‘顺道拜访’实在是来对了。
*
跟时星约定商量义卖的地点在一家咖啡馆,裴雪蘅到达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咖啡馆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时星已经占好了位置,在靠窗的一张长桌。
“裴老师!”她站起来招手,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抬头。
裴雪蘅走过去,笑:“你们到得挺早。”
“还好啦,我们也是刚刚才来的。”时星笑着,介绍:“这是裴老师,我跟你们提过的!”
“可以叫哥吗?裴老师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嘛!”其他几人笑嘻嘻地应下,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步入正题。
“我们想卖甜品,但具体卖什么还没定。”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说:“义卖甜品一般要考虑成本、储存时间,最好还要便于携带和大众接受度高。”
“那主推饼干类?”
“饼干确实是比较稳妥的选择,但义卖会人多,如果只卖一种,竞争力不够。”
“曲奇加纸杯蛋糕怎么样?制作简单,受众也广。”
“但是没什么特色啊。”时星说:“义卖那么多摊位,大家都卖差不多的东西,谁会注意到我们?”
时星看向旁边的女生,问:“洛宁,你觉得呢?”
叫洛宁的女生想了想,说:“我在想,能不能做糖霜饼干?就是那种可以画图案的。根据客户需求定制,虽然费时间,但独一无二,应该能吸引人。”
时星眼睛一亮,“这个可以,而且我们可以现场画,增加互动性。”
“时间成本太高了。”一道声音制止了她们的跃跃欲试:“义卖就一天,如果每个客户都要现场画,根本忙不过来。而且对新手来说也不友好,万一翻车,浪费材料又浪费时间。”
洛宁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陈同学说得有道理。”裴雪蘅接过话,柔声道:“但洛宁的创意很好,我们可以折中一下。比如提前做好一批基础款,再留出少量做现场定制,既能保证产量,又能增加亮点。而且,定制款可以稍微提高一点定价,作为这次义卖的特殊筹款项目。”
几个学生听完,眼睛一亮,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个主意好!”时星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基础款可以做黄油饼干和……麦芬?这个没什么技术要求,搅一搅就能做。定制款嘛,就选洛宁说的糖霜饼干吧。”
解决了最核心的问题,接下来的讨论变得轻松愉快了许多。
几人开始分工,裴雪蘅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一点关于食材采购和操作流程的专业建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咖啡馆里亮起了暖色的壁灯。
时星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分工明细,一边闲聊:“听说这次义卖规模比往年大很多,除了校方,还有公益组织和其他社会团体参加。哦,好像还拉到了个什么艺术基金会作为联合主办方,到时候还要搞什么小型艺术展。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裴雪蘅随意扫了一眼,名单上列着一串名字,他对大部分都不熟悉,便没在意。
只在看到某个基金会的名称时稍微顿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洛宁笑了笑,附和:“社会人士不少,我们的甜品也不愁卖。”
*
同一时间,位于城市CBD中心的某栋办公楼内。
整层办公区已经走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盏零星的感应灯还亮着。
落地窗外是大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唐蕴坐在办公桌后,无暇欣赏,他看了眼手边的手机,屏幕亮着他和裴雪蘅的聊天界面。
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他想,时间不会太长的,裴雪蘅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两人闹了什么别扭,过不了一两天,他就会主动发消息过来,到时候他再顺坡下驴。
可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个星期。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他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徐宫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步履闲适地走了进来。
“唐总这大晚上的在为哪个大项目发愁呢?连家都不回了。”徐宫和将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唐蕴面前。
唐蕴皱了皱眉,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你不是走了吗?”
“回来看看我的好兄弟是不是在独自舔舐伤口啊。”徐宫和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目光捕捉到唐蕴的小动作,轻笑:“怎么?还在跟雪蘅哥冷战?”
唐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我前天路过你们家那片,就顺道上去看了看雪蘅哥。”
唐蕴手一顿,目光冷冷地扫向他:“你去我家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都说了顺路。”
顺便……慰问一下被丈夫冷落的空巢Omega。
徐宫和后面一句话当然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他笑得一脸无辜,语气却逐渐变得玩味起来:“不过,这一趟倒真是让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唐蕴,你爱好柏拉图啊?”
……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雪蘅,你没标记他。”
“竟然是真的。”徐宫和看着唐蕴逐渐僵硬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一个结了婚的Omega,身上却没有被标记的痕迹,甚至连临时标记的残存气味都没有。”
“阿蕴,你们夫夫俩现在都这么时髦了吗?结了婚还要保持这种‘精神伴侣’的纯洁状态?该不会连那一步都没走到……”
“徐宫和。”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徐宫和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说:“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雪蘅哥……可是很招人的。”
“你这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老婆不自己跑,别人也会抢的。”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理会唐蕴杀人般的目光,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唐蕴的脸色肉眼可见变难看,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忽然站起身,抓了外套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返回,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
徐宫和倒是提醒他了,哪怕没有标记,裴雪蘅依然是他的合法伴侣。
*
夜风带着些许潮湿的凉意。
裴雪蘅从公交车上下来,慢吞吞地走在回小区的林荫道上。
走到公寓楼下,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他回过头,看到那辆熟悉的重型机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寓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