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马德里假日 不管从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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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假日
最终，在路易斯破戒的帮助下，两个明明有优先登机权的人终于在最后时刻消灭了那一大堆垃圾食品，代价是路易斯整个人被撑得连头等舱的餐食都吃不下了，看着那些精致摆盘的菜肴和点心，路易斯真的是欲哭无泪。
他其实尝试过劝里昂实在吃不完就算了，头等舱的餐食更好吃，但里昂看着那些可能会被他们放弃的食物，转过头来的那个可怜巴巴的眼神又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或许唯一有一点安慰的是，头等舱的餐食都是摆盘精致典雅，实际上分量不算多，所以他的大仓鼠一个人解决了两人份的，所以不算浪费。
路易斯看着旁边吃着头等舱餐食，满面红光的大仓鼠，那一对腮帮子几乎就没停过，不得不说他的好奇心真的被勾起来了。
他的胃是无底洞吗？
有那么一瞬间，路易斯真的想把这只仓鼠绑在手术台上，划开肚子，好好地看看他到底长着一个什么样的胃。
当然，这个想法也就仅仅在他那种存在了一瞬间而已，或许比一瞬间还要短暂。
“你真的都不吃吗？”仓鼠觊觎着他的那份小蛋糕，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便在下手之前试探性地问了问。
“再吃我肚子里的东西就要从喉咙里溢出来了。”路易斯用了一种有些令人不适但也很直观的说法，接着他把蛋糕推过去，“你都吃了吧。”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仓鼠勉为其难地把蛋糕拖到自己面前，继续鼓起腮帮子。
路易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尽管他厨艺不差，但想到之后自己要喂饱这只大仓鼠的难度，还是忍不住扶额。
不过——
他一只手撑着脸颊，手肘搭在窗户上，视线落在大仓鼠幸福圆润的侧脸上，刚刚垮下去的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总会有办法的~
近8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吃一顿美餐，再好好地睡一觉差不多就到目的地了。
等他们落地，离开机场之后，路易斯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深呼吸。
“嗯~明媚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都在想念我们呢，桑丘~”他说完就转过身，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让人心碎的表情。
“桑丘？”他又问了一下。
“呃，没什么。嗯，今天天气的确很不错。”那双蓝色的眼睛连忙闪到一旁去，装忙地四处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讨论着天气。
看着他很明显是在掩盖什么的模样，路易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想起了上一次自己说完这种话之后发生了什么，也就明白了那令人心碎的表情的原因。
“抱歉，里昂。”路易斯走到爱人面前，轻轻牵起他的手。
“路易斯？”看到对方莫名其妙开始道歉，里昂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我有点得意忘形了。”路易斯真诚地看着那双蓝眼睛，“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也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被戳穿心事的里昂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看着路易斯那双深沉的眼睛，又觉得安心了不少，于是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那么现在回归正题。”路易斯抬起里昂的手，轻吻了一下手背，然后微微鞠躬行了一个绅士礼，“欢迎来到马德里~”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他望了一眼远处的蓝天白云，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去我们的新家。”路易斯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行李已经请人先帮忙送过去了，我们先去坐机场大巴，然后一边逛一边过去吧。”
“不租车吗？”
“除非你有明确的目的地。像我们这样随心游玩很难找停车场的，马德里违规停车罚款可严了，虽然我知道你工资很高不在乎，但总归还是没那么方便吧。等我们回家安顿好，排好行程之后再去租吧。”
“知道了。”
他们等了几分钟，登上了前往市区的机场大巴。里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的手肘抵着金属的窗框，五指虚拢握拳撑着脸，看着窗外不停往后退的景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年前，他们从那座小岛上逃出来之后，路易斯受到了极其严格的盘问和审查，最后在阿什莉的推动和担保之下，政府高层才决定对他以往的灰色经历不予追究，政府给予他合法身份，他可以作为一名普通的美国公民自由地生活在这个国家，但他仍然需要接受政府的监管，并由指定人员定期提交他的异常行为报告。
里昂能够理解，政府是看重了路易斯的才华，想要他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才搞出这么一套东西。
毕竟保护伞公司出事之后，全球生化安全防治是各国政府都开始逐渐重视的事情，相关领域的专业人才也是炙手可热。路易斯年纪轻轻就在保护伞公司担任过研发要职，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里昂不太能够理解的是，为什么那个“指定人员”是自己？
高层给出的理由是他是对这件事情了解最深的人，而且路易斯也是跟着他一起逃出来的，由他来监视最合适的。
里昂想着自己那堪比长篇小说的任务报告，如果说要把这些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讲明白并交接给另外一个人的话，说实话比任务本身难度还大，而且其中还涉及到克劳瑟少校和哈维尔事件的细节，这些情报也不能随随便便透露给其他人。
所以里昂也只能接受，然后按要求定期上交报告。最开始里昂还认认真真地写，但后来实在是不知道写什么了，原因是路易斯真的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可以报告的。
他接受了政府提供的教职，老老实实地在大学当他的教授，教书、做实验、发论文，和同事学生关系处得都不错。偶尔他们几个老师一起约出去喝个酒，讨论一下身边的八卦，联合起来骂一下教育部和校董事会，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值得写的，他的报告也就一次比一次短，连续几次下来，高层也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里昂也就继续自由发挥了。
但其实有件事情里昂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汇报，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应该要汇报的，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那个西班牙佬把自己的监视人员拐到床上去这件事都算是异常行为，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而且，这件事一旦汇报上去了，路易斯的监视人员肯定会换人，他就要和路易斯分开了，他内心深处很抗拒这个结果，所以他始终没有报告。
尽管每次被路易斯折腾得浑身无力的时候，他都拿这件事出来要挟他说要报告上去，但那家伙总是游刃有余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凑到他耳边，一边朝着他的耳朵里吹气一边说“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的。”然后就继续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里昂真不想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但该死的那感觉真的是太舒服，路易斯就如他自己说的，对里昂的身体了如指掌，用实际行动向里昂炫耀着他的生物专业素养，里昂只能被动承受。
或许自己确实离不开他了，因为他现在甚至难以想象，如果路易斯不在自己身边的话会怎么样。
“到站了。”坐在他旁边的路易斯提前按了下车铃，车停稳之后，他拉着里昂站起来，眨着一只眼，笑了一下，“走吧。”
里昂和路易斯一起下了车，但周围的环境比较空旷，似乎是一个公园，周边建筑有一些稀疏，看上去不像是在市中心。
“为什么在这里下车？”里昂问。
“这里是一个公园，我们可以散散步。”路易斯伸了一个懒腰，“说实话，上飞机前的那一顿，我现在还没消化完呢。”
“你的消化系统也太差了吧。”
“是你的消化系统过于非人了亲爱的……”路易斯感到有些无力，“就当是陪我，我们在这个公园走走吧。”
里昂没说什么，耸了一下肩，就当是同意了。两人一起抬脚向前走去，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里昂抬眼看着头顶上斑驳的树影，觉得偶尔这么漫无目的地散散步也很不错，前提是身边没有一只一直叽里呱啦叫的鹦鹉的话。
他哪儿来那么多话？
路易斯滔滔不绝地和里昂讲马德里的历史和轶事，里昂看着他那神采飞扬的生动表情忍不住心想。但他却不想打断，其中一个原因是路易斯讲得不错，尽管他最开始很嫌弃，但后来也听进去了，觉得挺有趣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路易斯难得回到故乡，情绪激动一点也能够理解。
公园很大，中间有很多岔路，路上遇到了不少市民，有老年夫妻手牵着手，有一家三口推着婴儿车，有学生叽叽喳喳地跑过，还有牵着狗的年轻情侣。里昂发现马德里的宠物狗是真的多，每走两三百米就一定能遇到一个牵狗的人。大狗小狗，胖狗瘦狗应有尽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宠物狗博览会。
他突然想起了在村庄里帮自己打巨人的那只白狗，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要吃冰淇淋吗？”路易斯突然停下他的演讲，激动地对里昂说，里昂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一辆移动餐车，餐车上规划了一部分出来给冰淇淋，贴的海报看起来很不错，没理由拒绝。
路易斯打了一个响指跑过去，里昂在附近找了一个长椅坐下。公园里的岔路很多，他们没看地图跟着直觉走，现在走到了一片大草坪旁边，草坪上有很多人扎着帐篷，铺着毯子，还有人在扔飞盘训狗。
很平静祥和的景象，里昂静静地看着，整个人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就像是奢侈品一样，他永远不可能像那些人一样无忧无虑地享受日常和假期，但如果能有更多这样的人，那他就觉得自己的存在和努力都是有意义的。
“在想什么呢？”路易斯很快回来了，他坐到里昂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盛满两个球的冰淇淋和一个卷饼。
“我在想，你不是说你没消化吗？”里昂接过冰淇淋，又盯着路易斯手里地卷饼问道。
“刚才走那么一大圈已经消化不少了。”路易斯护着自己的卷饼，生怕被这只大仓鼠又抢了去，“这可是正宗的西班牙卷饼，美国吃不到的，我可想念了，怎么着也得给它腾点胃出来才行。”
“但愿它不会从你的喉咙里溢出来。”里昂说着，开始解决自己的冰淇淋。
“我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保证没问题！”路易斯自信满满，他一点点撕开包装纸，准备把卷饼往嘴里送。
“啊！路易斯！”忽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过去，里昂也和他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汪汪！”一只黑白边牧拖着牵引绳一边叫着一边朝冲过来，速度极快。
“路易斯！”一个年轻女孩跌跌撞撞地跟在边牧身后跑，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它扑到塞拉教授身上，叼走他的卷饼。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拉好路易斯。”女孩一边道歉，一边拼命把偷吃了卷饼还要舔人脸的狗子往后拉，“快下来！”
里昂挑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汪汪！”把卷饼吃得渣都不剩的小狗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到主人身边，屁股坐下，高兴地叫了两声。
“这位先生，真的是非常抱歉！”女孩想要伸手把受害人扶起来，但又担心自己一松绳又酿成什么大祸，一时间进退两难。
还好受害人塞拉教授是一位不会让女士为难的绅士，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他微笑着对女孩说，“还好它只是想吃我的卷饼。”
“实在是抱歉，我刚才一个晃神没拉住它，路易斯它平时不这样的。”女孩还是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会……我去赔您一个卷饼。”
里昂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把脸转到一旁。
“不用，只是小事。”塞拉教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也许是我比较招小动物喜欢吧。它那么可爱，我就原谅它了。”他蹲下身和小狗面对面，“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女孩连忙说。
塞拉教授伸手摸了一下小狗的头，小狗伸长脖子蹭着他的手心，看上去很喜欢他。
“它叫路易斯，是吗？”一边摸着小狗柔软的头，他一边抬头看着女孩。
“是的，妈妈取的。”女孩回答。
“是个好名字。和乖狗狗很配。”他说着站了起来，“不过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虽然它没有恶意，但如果刚才扑倒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小孩子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我明白了。”女孩缩了缩脖子，点点头。
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之后，女孩牵着小狗离开了，离开之前，狗狗还冲着这边欢快地叫了两声。
路易斯重新回到长椅上，他看到里昂头转向一边，抬手捂着嘴巴，浑身紧绷，连肩膀都在颤抖，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被一顿嘲笑了。
“喂，里昂——”他伸手搭在里昂肩膀上，就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里昂终于憋不出了，他直接放声大笑了出来，甚至把路易斯都吓了一跳。
他笑得那么肆意，整个人弯下腰，肚子都笑痛了，差点连手上的冰淇淋都拿不住，路易斯赶紧伸手过去接住免得掉在地上，但里昂还在笑，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应该感到难堪的路易斯却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里昂，在他的记忆里，里昂大部分时候的表情是平静的，有情绪的时候大部分是皱着眉，有时会害羞躲闪，亦或是情动，他笑起来的时候都是冷笑或者微笑，又或者是嘲笑，但不管怎样，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怀大笑过，他都不知道原来里昂像这样笑的时候是那样生动美好，具有鲜活的感染力。
路易斯心底某处忽然莫名涌出一股酸楚，但脸上却露出温柔的微笑，他此刻打心底里感谢那位女孩和狗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里昂这辈子都可以这样开心下去。为此，他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里昂笑了好久好久，终于停了下来，他一边擦掉眼角的泪水，一边不停深呼吸着补充肺部的氧气。
“你该笑够了吧。”路易斯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
“抱，抱歉抱歉……”里昂一只手捧着肚子，另一只手挥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滑稽，哈哈，抱歉，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笑。
“这有什么嘛，本来就是很常见的名字啊。”路易斯不服气地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说，“你的名字也一样吧，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猫猫狗狗狮子老虎叫Leon呢。”
“我知道，但是——”里昂捂着嘴，又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舒展的眼角和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没能恢复，路易斯觉得这个介于微笑和大笑之间的表情也非常好看。
“抱歉，我再去给你买个卷饼吧。”里昂没有介意自己的冰淇淋被路易斯吃了，他起身朝那个餐车跑过去，很快就带着一个卷饼回来了。
“给你。”里昂把卷饼递给路易斯，路易斯瘪瘪嘴，脸上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接过，实则内心美滋滋。
小小的狼狈就能换来美人的投喂，这笔买卖赚翻了好吧。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让里昂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了，路易斯吃完卷饼之后，两人再次起身出发，他们一边游玩一边朝着目的地前进，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
“欢迎光临~”路易斯打开大门，把里昂迎进去。
里昂四下望了望，房子面积不大，但装修很精致，也很温馨，能感受到，房间主人的品位不错。
“我们的新家怎么样？”路易斯问道，这是他在马德里精心购置的房产，虽然不会常住，但也是他们的另一个家了。
“挺漂亮的。”里昂点评道，“如果有个健身房的话就更好了。”
“对面楼就有一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去办个VIP。”路易斯眨着眼。
“空了去了解下吧。”里昂随口说着，“时间不早了，先收拾行李吧。”
“NoNoNo，这个点对西班牙人来说才刚刚吃午饭呢。”路易斯一边取出已经送到的行李收拾一边说，“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餐厅，我们一会儿去那里吃饭，吃完之后我们租一辆车，我们去西班牙的旧都托莱多逛逛，我在那边定了一家很不错的酒店，我们今天就住那里，夕阳照耀下的托莱多很漂亮。”
“这座古都有什么说法吗？”在公园散步时，里昂听路易斯讲马德里历史的时候提到过这座旧都。
这一问路易斯又来劲了，他再次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解起托莱多，里昂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附和两句，场面温馨和谐。
两人带的行李不多，按路易斯的说法，有什么没带的，不够的，都可以现买，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都不叫事。收拾完之后，他们坐在沙发上休息，路易斯仰头喝了一大口矿泉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然后他转头朝里昂看过去，发现里昂脸上带着笑，又是那种介于微笑和大笑之间的表情。
“还在想公园里的事情吗？”路易斯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
“抱歉。”回过神来的里昂连忙道歉，却仍然不自觉地笑着，“我只是想，还好那个路易斯是一只聪明的边牧，和你还是挺配的，如果是一只哈士奇或者泰迪的话，那场面可就更好看了。”
“原来你还期待我出更糗的笑话啊。”
“我只是想象一下而已。”
“想也不行！想也有错！”
路易斯装作生气的样子抓住里昂的肩膀，笑得开心的里昂一个没注意，被抓了破绽压倒在了沙发上。
路易斯的双手撑在里昂脸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是泰迪的话，会怎样呢？”路易斯看着里昂，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丝急促的呼吸。
里昂呆住，他的视线对上了灼热的眼神，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只是随口一说。”他连忙再次移开实现，但白皙的皮肤衬着发红的耳根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
“如果是泰迪的话，会这样——”路易斯邪邪地笑了一下，用实际行动做出自己的回答。
“等下，路易斯，下午还要去唔——”
里昂话没说完就被路易斯狠狠地堵住了嘴。
看来，下午的行程也不用考虑了，他们的假期还很长，托莱多改天再去也行。
而现在他们的目的地则是：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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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马德里假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