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翔予爱》游光莹

22、毕业季等于分手季 老街路

　　老街路灯漫开暖黄光晕，晚风卷着瓷都微凉的水汽。
　　阮飞推着电瓶车停在路边，眉眼依旧是圆润柔和的弧度，只是眉头轻轻蹙着，看向对面高马尾紧绷的杨悦。
　　“征兵结果出来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怎么一直躲着我？”
　　杨悦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校服袖口，下颌线条绷得很紧，许久才抬眼，神色维持着一贯的清冷。
　　“没躲你。”
　　阮飞往前半步，声音放轻，带着少年小心翼翼的恳切：“我们之前在古树下说好以后一起往前走，你现在忽然疏离，我很难受。是不是征兵没选上，你心里憋着事？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杨悦沉默几秒，缓缓开口，语气淡得没有温度：“阮飞，我们分开吧。”
　　阮飞脸上浅淡的笑意瞬间褪去，原本弯起的眼弧一点点放平，眼底的光亮骤然沉下去：“为什么？景德镇树下许愿的时候，你清清楚楚说愿望里有我。”
　　“许愿只是一时随口说说。”杨悦侧开视线，不愿对上他坦荡的目光。
　　“随口说说？”阮飞喉间微微发紧，“我规划创业，想着以后攒钱换轿车开车带你到处走，这些难道也是随口说说？”
　　杨悦指尖攥紧，心底翻涌的自卑与委屈死死压在心底，不肯直白袒露。她只能搬出现实的隔阂，一字一句说得生硬：“我们成长环境不一样。”
　　“家境？”阮飞怔怔看向她，语气满是不解，“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我创业前路本来就不确定，我想和你一起慢慢打拼。”
　　“我妈之前和我说过，让我找条件相当的县城独生子。”杨悦终于低声吐出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我是小镇长大的独生女，女兵选拔又失败，前途一片模糊。”
　　阮飞愣在原地，一时没能明白她话里的重量。
　　“那又怎么样？”
　　“我清楚我们之间隔着差距。”杨悦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涩意，却依旧不肯卸下伪装，“我不敢赌。我怕以后漫长的日子里，这些差距慢慢发酵，磨掉我们现在所有的喜欢。”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阮飞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拉住她，杨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胡思乱想。”杨悦轻轻摇头，高马尾被晚风扫动，“征兵落榜之后，我越发看清自身处境。我不能一直依附你的憧憬，我没有底气和你并肩走下去。”
　　阮飞望着她刻意拉开距离的模样，心口沉沉发闷。少年满腔奔赴未来的热忱，被她一句句疏离的话狠狠堵在胸口。
　　“所以你就要因为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直接放弃我们？”
　　“与其等到以后互相消耗，不如现在止步。”杨悦声音平静，可攥紧的掌心悄悄泛白，“我们不合适。”
　　阮飞望着她清冷倔强的侧脸，久久没有说话。他始终没能听清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顾虑：征兵失利带来的挫败感，原生家庭长久扎根的自卑感，母亲那句择偶叮嘱不断在心底回响。
　　他只看见她态度坚决，铁了心要推开自己。
　　良久，阮飞缓缓收回伸出的手，眉眼失去往日清爽柔和的弧度。
　　“我明白了。”
　　杨悦听见这句话，心口狠狠一滞，鼻尖泛起酸涩，可她死死咬着唇，不肯露出半分脆弱。她不敢主动挽留，不敢承认自己满心贪恋这份爱意，只能站在原地，目送少年沉默转身。
　　晚风掠过，古树下祈福红绸的画面还停留在记忆里，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先低头。
　　杨悦独自立在路灯下，看着阮飞骑车远去的背影，眼底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悄悄漫上来。她深爱眼前人，却困在自我否定里，主动选择退缩。
　　而阮飞一路骑行，满心茫然，尚且不知道杨悦所有的决绝，根源是征兵失利后汹涌蔓延的自卑。
　　“我分手了，勤之！”
　　“不应该啊！”
　　“可能是我不够自信了！”
　　“你都班干了！”
　　“怎么不自信！”
　　“可能我妈妈需要我照顾！”杨月说到。
　　她坦言她有些有自卑。“其实你都不用怕！”
　　“我陪你自一起去找工作了！”勤之安慰杨月道。
　　“一直以来，不都是你都是你给我自信吗！”
　　“人的矛盾点不一样，你是不会懂的！”杨月说到。
　　“你是你爸爸给你打压你，可是你家庭愿意都愿意帮助你！”杨月说道。
　　“没事，我来找你了！”
　　勤之说到，定了一家机票，飞到了南市区。
　　“工作要找的！”
　　“搞半天还得我来安慰你。”勤之对着杨月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