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只想安稳度日》锦烁

24、第二十四章 你以后不要

　　秋枝拿走了那个小瓶子，姜清婉知道无论怎么说秋枝还是在意她身上的印记，大不了时日一到在为她寻一件来。

　　姜清婉独自坐在屋内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忍不住自嘲一声，可是她还有下一次为这小丫头寻药的机会吗。

　　秋枝明明比她大，但是姜清婉总是想照顾她一些，只是她一向来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

　　胸口传来闷闷地痛感，姜清婉捂着心口，她知道她开始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只是每次这种希望之后只会出现一盆冷水将她的希望浇灭。

　　制出抑制通感的药迫在眉睫，已经是冬日了还有多久，半年。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谢墨川也好，她要一直活下去！

　　那盘糕点她最终还是做不到全部吃完，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凌迟，不能尝到了甜再慢慢等着苦到来，所以她浅尝即止。

　　每日的请安依旧如常进行，不过每次大夫人的边上总是能见到之前府上最不起眼最没有地位的存在。

　　大夫人很看重谢墨川，从最近府上的变化就能看出，谢墨川的教书先生已经比谢栋才好了。

　　这已经不只是重视了，大夫人能让谢墨川读书不就是说明会让他科举了吗，再看看大夫人出身的出处。

　　孙大司农，势力总是盘根错节，明年秋试已经没有悬念了。

　　可是为什么大夫人会这么重视，不只是因为福来寺一梦，更是因为她与孙大司农商量已经准备用婚姻一事将谢墨川绑住。

　　孙大司农有个疼爱的外孙女是孙娴最大的姐姐所出，那个外孙女一出世路过的云游道士说是有喜报，这外孙女便改了孙姓。

　　从小到大基本都是住在孙大司农府上受尽宠爱，她叫孙玉夏。

　　孙娴与其父苦苦商议才求来的这门亲事，不仅能拴住谢墨川也好让孙玉夏这个有福之人进门，那她后半辈子就不用害怕了。

　　日后谢墨川考取功名再让父亲随便提携一二，等谢墨川闯出一番成就也许她就能获封个诰命，孙娴早就心里盘算好了。

　　于是在一个夜晚，谢墨川那天依旧没能去见姜清婉，而是被叫去了大夫人那里，他保持着假笑的面容，却得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坏消息。

　　“我为你寻了门婚事，待你功成名就之日履行婚约，但时日不会太短，我明日就会与父亲商量，不久满城皆知”

　　孙娴是一点退路也没给谢墨川留，要是他为了不履行婚约没有一定功名到时候只会沦为谈资，而大夫人到时候会不会抛弃他还是另做打算就未可知了。

　　而他要是往上爬的话，那必然有一日是要履行那个婚约的，可惜谢墨川不想，更是不愿。

　　他有欣喜之人，他就算是往上爬前提也是为了自己心上的人，而不是突如其来的一桩不知道的婚约！

　　可如今，谢墨川知道自己的处境，只能忍受着，孙娴就算是将这事传遍大街小巷，但等他真的地位高之时，他就不用受制于人，一些名声罢了，他不在意。

　　没想到，最后他想往高处爬的目的渐渐不是杀人报仇，而是为了一个人，但是这条路上要是有人阻碍他，他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谢墨川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一副孝顺模样：“多谢母亲为我寻得一门好亲事”。

　　孙娴笑着没有发现出端倪，她真的以为如此弥补再加上如此好的一门亲事，旧事就可以翻篇了。

　　仅仅只是因为她发现不了谢墨川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受制于人就是如此的让人痛苦！

　　风刮得很急，冬天太冷了尤其是深夜里，谢墨川打听到几个小婢女谈天知道今天谢云山去了二夫人那里，这是十分稀罕的事了。

　　谢云山最近总是特别的忙，今日突然去了好久不去的二夫人那里，要说是因为想念什么的，谢墨川是绝对不相信，但他也不想探究更深的理由。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找到姜清婉与她说这件事，姜清婉必须是第三个人知道的，这件事不能是他从别人那里打听得到的，还得是从他这知道消息。

　　谢墨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想去与姜清婉解释，并且告诉她，他不会履行婚约，他有喜欢的人。

　　他们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这些都是写文绉绉浪漫诗的大家才会关心的两个字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确定的，只是他现在无比肯定，姜清婉是他这辈子最分不开的人，想要每天看到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风呼呼吹过耳边，冷气将脸上的水都吹干了些，呼出来的热气变成一团小小的雾往上面飘去。

　　谢墨川终于跑到了那处常来的地方，从一旁的小洞钻过去，慢慢走到姜清婉屋子门前，他气息还未平稳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了动静。

　　是姜清婉的声音。

　　“墨川，外面冷，进来吧”

　　屋内早就没有半点光亮了，但谢墨川夜视的能力还算不错，进门是一张桌子，那张桌子上摆着的是好几盘冷菜，旁边的那碗饭也冷了。

　　那些东西是冷的，但谢墨川胸腔里的一颗心是热的，姜清婉今日是在等着他来的，等到了夜深，等到了饭菜最后的一点温度都不在了。

　　余光中有一点光亮，姜清婉披着一件外衣走到谢墨川的不远处：“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了，还打算收拾掉了”

　　虽然谢墨川如今不缺吃喝，但总有些时候他依旧如从前一般跑来找吃的，那时候姜清婉屋子里的吃食已经不如谢墨川那的好了。

　　“饿死了！”谢墨川直接移开凳子坐了上去，手上端着一碗冷饭，明明他已经不用这样了。

　　姜清婉明白只是看着他端着一碗饭，便真的开始吃了起来，明明如今都是在大夫人那吃好了的，为什么一定要到她这里来呢。

　　或许她也可以多一个人陪着了，是吗？

　　在姜清婉心稍微放软一些的时候，想着下次谢墨川来准备些糕点或者喝的东西，但谢墨川却放下碗筷支支吾吾道：“小娘……”

　　“小娘，大夫人给我说了门亲事”

　　幸好夜色黑，屋内也黑，幸好那微末的光亮没有照到姜清婉的脸上。

　　好奇怪胸口闷闷的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对方，这是两个人一齐有的疑问，因为胸腔里的那颗同频跳动的心脏。

　　这本该就是好事啊，姜清婉这么想着，一直在心里默默劝说自己。

　　谢墨川以后成了婚，蛊虫自然就会解了，那他们都能自由了。

　　“挺好的，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婚事就能成了”

　　谢墨川猜测一定是自己的心难受了，因为他无法透过那层黑色的布看清楚姜清婉面上任何的不对。

　　可让她最震惊的是，谢墨川和玄灵的想法是一样的。

　　“小娘，我明年就要去科举了，我会一步步往上爬的，我以后能和你……”谢墨川想说他想和姜清婉在一起，不想成婚什么的，可是却被打断。

　　可前不久才经历玄灵那一事的姜清婉一听到这个内心就有些应激了，她不是见不得人好，阻碍别人往上走，只是姜冕在那个位置。

　　玄灵会站在他那一边，谢墨川和玄灵都有一个想法，那他们是不是以后都会这样。

　　玄灵是会报仇想杀了她的吧。

　　谢墨川不也是一样，她差点被这种虚假的美好给蛊惑了，她就是一个天生孤煞之命。

　　姜清婉吹灭了那一点光亮，幽幽出声道：“谢墨川……”这是她第一次带着姓氏称呼谢墨川，“如今你被大夫人盯着紧，日后就别来我这了。”

　　谢墨川往前伸手想要抓住姜清婉，但对方转身往回走，他根本触碰不到，瞬间眼里流露出迷茫和害怕：“小娘我每次来都是避开大夫人的耳目的，我不会被发现的。”

　　“今时不同往日，谢墨川你如今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也没有人敢害你”姜清婉说了一半感觉胸口一阵堵，“而现在我成了你的威胁。”

　　威胁……

　　不，不是这样的，明明她一直是希望般的存在。

　　“小娘我没有这样想过”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吗，不像那个玄灵一样能厉害，他护不住小娘吗！

　　姜清婉只是不知道除了蛊虫间的通感，她对于谢墨川来说还有什么用。

　　“你知道我与玄灵认识多久吗？”

　　谢墨川默不作声，难道是因为他，所以小娘要与他断开吗？！

　　“六年，可是他最后背叛了我离开了”

　　也提不上什么背叛，毕竟她们似乎也不算是什么情谊深厚的关系。

　　离开了？

　　“小娘我不会离开”谢墨川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能凭借着感觉面朝向姜清婉的方向。

　　只是对方的声音已经有些远了，姜清婉的声音从床帐中传出来：“我困了，你出去带上门吧。”

　　谢墨川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以为姜清婉永远都是能和他在一块的。

　　要是早知道他处境会变的好但是小娘会离开，他绝对不想这样，他可以不依附大夫人的权势，但是他不想身边没有姜清婉。

　　那个夜晚，谢墨川离开后，下一次他在想去姜清婉院子里时，常常通过的那个小洞被堵上了，凭他的能力是推不开的。

　　他才明白，姜清婉说话算话，他来不了了，可他不在乎什么原因了，他只想光明正大和姜清婉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