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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睁眼·废材师妹 姜清辞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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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辞以为自己死了。
魂魄碎裂的感觉她还记得——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每一片都被扔进不同的深渊。那种疼，超越了□□的极限，直抵灵魂最深处。
但此刻，她竟然还能感觉到痛。
不一样的是，这次的痛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不是雷劈的灼烧感，而是一种沉闷的、钝钝的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又扔进了柴房。
有光。
她艰难地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片灰扑扑的房梁，上面挂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药膏的刺鼻气息。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下垫着薄薄一层稻草，盖的被子散发着陈年霉味。
这不是她的洞府。
万剑峰的洞府云床温软，灵泉环绕，即便她把那地方让给了秦少渊，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方。
她试图撑起身体，一阵钻心的痛从丹田处炸开。
姜清辞瞳孔骤缩。
她的金丹……不，她甚至感觉不到金丹的存在。丹田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像是干涸的河床上最后一滴水。
修为尽失。
这是她第一时间得出的结论。
但她没有慌乱。活过一次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天塌了，也能先冷静下来看看砸的是谁。
她闭上眼睛，迅速感知身体的状况。
骨龄……大约十六七岁。灵根……她皱了皱眉——灵根有损伤，但并不像前世那样被九雷轰碎，而是天生就品质不高。勉强算是三灵根，混杂不堪，修炼速度大概只有正常弟子的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她现在是个人人可欺的废物。
姜清辞睁开眼，盯着头顶的蛛网，表情很平静。
重生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重生，也不知道是谁让她重生的。但既然活了，那就好好活。
前世的仇，不急，一个一个算。
秦少渊，清虚宗主，镇天剑宗上下三万口……
还有洛念止。
她想到了那个红衣身影。
最后那一刻，那个疯子穿过九道天雷扑向她的样子，至今还印在她的视网膜上。她听见了那句话——虽然没听完，但也够了。
“你是我的人？”
姜清辞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文。
“洛念止，下辈子我也不可能是你的人。”
话音刚落。
“叮——”
一道清脆的机械声在她脑海中炸开。
姜清辞身体一僵。
下一刻，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在她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修仙KPI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姜清辞（灵魂编号：TX-0927）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微弱）
修真实力评分：E-（废材级）
系统说明：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重修仙道，达成“正道魁首”成就。每完成指定任务，即可获得修为返还、功法解锁等奖励。任务失败将扣除对应数值，严重失败将触发【神魂抹杀】。
主线任务已解锁，请查看。
姜清辞的目光在“神魂抹杀”四个字上停了片刻。
她前世是被天雷劈死的，没想到重活一次，脑袋里多了个一言不合就要“抹杀”她的东西。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激动。
只是静静地把任务面板往下翻。
【主线任务·第一环】
任务名称：仙门导师
任务描述：宿主当前所在宗门为【落霞宗】，外门弟子。请协助“对象A”完成炼气九层突破，使其具备内门考核资格。
对象A：洛念止
身份简介：落霞宗外门弟子，灵根资质评测为“废灵根”，常年修为垫底，人称“混世恶女”。性格顽劣，不服管教，多次违反门规。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任务目标：帮助洛念止突破至炼气九层
任务时限：三个月
任务奖励：修为返还·筑基期（一次性解锁前世金丹以下所有修为）+ 剑法【清虚剑意】第一层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所有返还储备，逐出宗门，流放凡间
姜清辞盯着“对象A：洛念止”这六个字，沉默了整整十个呼吸的时间。
洛念止。
血月魔尊。
前世害她、囚她、最后又冲进天雷里抱她的那个疯子。
如今竟然变成了她“绑定任务”里的帮扶对象。
“混世恶女”？
她回想了一下前世那个红衣猎猎、持剑弑神的魔尊，再看了看面板上“炼气三层”“废灵根”的描述。
姜清辞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天道可能不是在开玩笑，就是在报复她。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不，不是敲门。是踹门。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尖利的声音跟着闯了进来：
“姜清辞！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躺着？你以为你还是万剑峰的大师姐呢？呸！你现在就是个废物师妹，再不起来干活，今天连饭都没得吃！”
一个穿着灰色外门弟子服的胖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
姜清辞缓缓坐起来，看着她。
她不认识这个人。
前世她的记忆里只有万剑峰的高阶弟子、各峰首座、魔道的强者。落霞宗这个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但她没有多问。
重活一世，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知道了。”她说，声音平淡。
胖女人愣住了。
她本以为这个平日里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师妹会哀求、会辩解、会垂死挣扎——结果对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种平静，不是认命的麻木，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不在意。
像是被一只上位者垂眸扫过。
胖女人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晦气”，转身走了。
姜清辞慢慢从床上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瘦弱，苍白，手臂细得像枯枝。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大概受过不少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袖口破了几个洞。
她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木门。
门外是一片灰蒙蒙的院子。
落霞宗，外门。
比她想象的要破败得多。
几间歪歪斜斜的木屋围着一个长了荒草的院子，几个穿着灰色弟子服的少年少女正蹲在井边洗衣、劈柴，看见她出来，目光各异。
有幸灾乐祸的，有冷漠的，也有那么一两个带着同情却不敢靠近的。
姜清辞没有理会任何一道目光。
她径直走向院门口，准备先弄清楚这个落霞宗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让开——”
“洛念止那个灾星又来了！”
“别挡路别挡路，小心被她连累挨罚！”
脚步声混杂着惊呼声，所有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往两边散开。
姜清辞脚步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
院门口，一个少女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灰色外门弟子服，但那衣服在她身上就是穿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领口大敞，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头发只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痞又好看。
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亮，像是藏着刀的月光。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所有人都避着她，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姜清辞身上。
那一瞬间，姜清辞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那张脸——
和洛念止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就是”。
前世的血月魔尊，此刻正在落霞宗的外门院子里，穿着破旧的弟子服，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的布鞋还破了一个洞。
可她的眼睛没变。
那种睥睨一切的、仿佛天塌下来她也能笑着捅个窟窿的眼神，和前世如出一辙。
洛念止也注意到了姜清辞的注视。
她歪了歪头，像只好奇的猫，然后笑了。
“哟。”她走过来，绕着姜清辞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凑近了看她的脸。
距离近到姜清辞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谁啊？”洛念止笑嘻嘻地问，“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姜清辞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和诛仙台上那个扑进天雷里抱她衣角的身影，在脑海中重重叠叠。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系统光幕忽然在她视野角落闪烁了一下，上面浮现一行小字：
【警告：严禁向对象A透露任何与前世相关的信息。】
【违规将触发“记忆封存”惩罚。】
姜清辞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平静地开口。
“你的私教。”
“哈？”
“从今天起，我教你修炼。”
洛念止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
“你？”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姜清辞瘦弱的胳膊，“你连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教我修炼？你炼气几层啊？”
姜清辞看着她。
“零层。”她说。
洛念止的笑声戛然而止。
姜清辞平静地把后半句说完：“但我能让你三个月内突破到炼气九层。”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洛念止眯起眼睛，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带着锋芒的目光。
她重新打量了姜清辞一遍。
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了。
从她破旧的衣衫，到她苍白的脸，到她那双沉静得不像十六岁少女的眼睛。
“有意思。”洛念止忽然伸手，在姜清辞头顶胡乱揉了一把，揉乱了她的头发，“行啊，小私教，我等着看你的本事。”
说完，她笑着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冲姜清辞眨了眨右眼。
“对了，我叫洛念止。记住了，以后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我名字的。”
姜清辞站在原地，被揉乱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她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
但袖子底下，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那只手揉她头顶的力道和温度，和前世某一次，一模一样。
那一次，魔尊洛念止在魔窟的囚室里，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
“姜清辞，你要是跟着我，我就不关你了。”
她当时吐了她一口血沫。
现在想来，那是洛念止唯一一次没躲开她吐过去的东西。
姜清辞深吸一口气。
冷静。
她是我的任务目标。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