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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城里来的白鸡蛋 季星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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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爷和项群山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直到车斗快要装不下了才停手。
就给季星台留了一人宽的地方,再来一个项群山估计得叠乐高了。
“小子,有没有要买的,不买咱就回去了。”万大爷走到车斗旁问。
还猫在车斗里的季星台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开什么玩笑,现在他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行,你坐好,不难受嘛你这样。”万大爷摆摆手坐上车头副驾驶位。
季星台像个婴儿一样缩在那一小片空地,看着就不舒服。
“群山,你来开,我歇歇。”万大爷把钥匙抛给项群山。
项群山一把接过径直坐上驾驶位。
拖拉机突突突又出发了。
看着缓缓倒退的街道,最后驶上一条小路,等再也看不见那些黑衣人的影子了,季星台长长舒出一口气,坐直身子,靠在车壁上。
万大爷听见后面传来的动静,回头问,“小子,你从哪里来的?”
“大爷,我叫季星台,你叫我小季,或者星台都行,我从京市过来的。”
“哎呦,京市来的,那不得了啊。”万大爷激动的整个人都要转过来了。
“我们这离京市那老远了,你跑我们这犄角旮旯来干嘛?”
季星台笑笑,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这风景好啊,我就一画画的,平时需要采风什么的就来了。”
万大爷哈哈大笑,“那感情好,我们这什么都缺,唯独啊,不缺这风景。”
一路上,季星台和万大爷聊得有来有回,异常愉快。
万大爷比那村里大妈还能说,季星台合理怀疑他让项群山开车就是为了方便和他聊天。
不然照万大爷一会转过来,一会转过去这架势,迟早把他们带沟里。
偶尔,季星台的视线扫过前方某人的后脑勺,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波澜。
不能说话的人,好像人们理所当然的把他们排除在外。
不会去询问他们的想法,下意识地就替他们做决定…
季星台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释放他那本就少的可怜的同情心。
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同情对方。
……
拖拉机缓慢进入村庄,隔老远,季星台都能看见村口那颗粗壮的榕树,树下坐着三三两两的老人家扇着蒲扇,还有几个孩童绕着树干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有眼尖的老人看见拖拉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大鹏—大鹏—,快,去叫你三叔来,说肥料来了。”
“知道了奶,这把玩了就去。”穿着个大裤衩的小孩头也不回,还在继续追着其他孩子。
“欸,你是不是要我鞋底板过来……”老人详装上前几步,作势要脱鞋子。
小孩们啊啊大叫,作兽似得散开了,大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拖拉机一停下,一群老人孩子就围了上来。
“今儿真稀奇,万老头,你不会是当拐子了吧。”一位大娘打趣着万大爷,但眼神却一直在季星台身上打转。
人群中哈哈大笑,“是不是啊,老万。”
“去去去,净胡说,人家可是大画家,京市来的,能被我拐过来?”万大爷一手抓着车把手跳下车,身手利落的很,反问道。
“真的吗?”
“当真是京市来的?”
“还是画家啊,真了不起。”
听到万大爷的话,一群人凑上前七嘴八舌地问。
季星台站在一旁腼腆地笑笑,平日里脸皮再厚,也招架不住啊,“大爷大娘们好,我叫季星台,你们叫我小季就行。”
季星台一笑,感觉天都亮了。
尽管现在就是白天,但也让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好看的大爷大妈们眼前一亮。
虽然项群山长得也不赖,但那糟心玩意不冷着脸就不错了,不提也罢。
“这人咋笑的这好看……”
“还这么白,像早上吃的鸡蛋!”喊完人回来的大鹏听见自家奶夸别人,补充道。
“你这一兔崽子,找打是吧。”大娘作势又要去打人。
季星台在一旁听的汗颜,他抬手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只能干站着笑。
“好了好了别把人当猴子看。”万大爷适时出来说话,“快去叫自家的人出来搬肥料,还种不种地了?”
季星台:“……”不会比喻能别比喻吗?
“群山,你先带小季去你家,这边我来看着就行。”万大爷说。
项群山点点头,拿眼神示意季星台。
季星台连忙拿上背包跟上。
项群山人高腿长,步子迈得不小,季星台提着死重的包摇摇坠坠地跟在后面。
人走慢了,就容易被小鬼缠上。
“哥,你衣服上是用泥画的画吗?”大鹏逃离了自家奶的魔掌,跟上了季星台,围着他打转。
季星台停下脚步,他穿的是白色上衣,东一块西一块的泥点子确实埋汰。
不过对付小孩嘛,他最拿手了。
季星台放下包,双手撑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小孩说,“是啊,要不要我给你也画一个。”
大鹏感觉眼前这个城里来的哥哥有些奇怪,将手里的草随手一丢,“算了,我自己去田里滚一圈也是这样,回家还要挨打。”
“你这样你奶打你吗?”大鹏这样问,似乎是想找到同命人。
季星台:“……”这孩子我能打吗?
走出老远的项群山看见没人跟上来,回头看见这人跟小孩聊得正欢,神色有些不悦,感觉自己招了个麻烦。
走到人身边把包接过来,又继续往前走。
季星台手一空,愣了一下,察觉到他有些不耐,快步跟了上去,没了累赘—高兴的时候就是宝贝,季星台勉强能跟上项群山的步伐了。
“群山哥,我——”大鹏这孩子又冒出来,但被项群山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张着半张嘴站在原地。
群山哥人好是人好,就是有时候吓死个小孩了
大鹏站在后面看着群山哥和这位城里哥哥的背影,不知道“白鸡蛋”季星台怕不拍群山哥,算了,自己还是去找小花去玩吧。
项群山在一个院子外停下,推开院门,侧身偏头示意季星台进去。
一进去季星台就看见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与他妈的院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项群山将人带到一间房间,又领着人去了卫生间,自认为交代清楚的项群山就要走,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他古铜色的胳膊上,造成的视觉冲击让他一愣。
季星台觉得这人的体温有些烫手,见人停下就松开了手,指指自己的衣服裤子鞋子,想让人明白他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项群山看了他一眼出去了没一会就拿了一套衣服递给他。
季星台比了个谢谢的手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项群山僵硬地点点头。
季星台咧嘴一笑,很是欣慰之前学的一些简单的手语还没完全忘记,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释放魅力之后也不管不顾就欢天喜地进了卫生间。
项群山被这笑容晃了神,目光在那两个小巧地梨涡停了一瞬。
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从兜里掏出一本湿透的本子丢在桌上,好似还没回神,直愣愣地站在桌前,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直到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的水声,歌声才如梦初醒。
这才拿上毛巾,走到院子里打开水管开始冲澡。
两米高的院墙直接抵挡了外面的视线,夏天图方便他经常如此。
何况家里就一个卫生间,正被人霸占着。
季星台一出来就看见一幅让他血脉喷张的画面。
还是那件黑T恤,但此刻变成了贴身的效果,若隐若现的胸肌,紧致结实的腹肌,外带线条流畅的腰线,工装裤下的大腿更是结实有力。
季星台抑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
项群山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臂上的青筋跟着动了一下,把水管举过胸口,水从胸口浇下,四处飞溅,砸在墙根底下那几朵月季上,使整株花都在轻轻摇晃。
好想…
好想把衣服扒开……
好想让……
季星台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脸上,想要遏制住脑海里那些少儿不宜的想法。
项群山听到声响回头。
“…hi……”季星台把手放到腰间朝他挥手,嘴角牵出一抹勉强地微笑。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要被自己蠢哭了。
项群山蹙起眉头,关掉水龙头,擦着身体朝季星台走过去。
季星台看着项群山一步步逼近愣住了,脚下不受控制地节节后退。
身体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个屁墩儿,身体稳稳地被人扶住。
项群山将人扶稳站好,松手退开半步。
季星台感觉自己被一股陌生的气息包围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项群山低头看了一眼季星台提着裤子的手,又抬头看着季星台。
看着对方澄澈的眼眸,季星台失笑,将裤头往外拉了拉,露出一截莹白的细腰,“有点大了。”
项群山眼色微微暗沉,定定地看了季星台好几秒,才转身走开。
季星台提着松垮的裤子抬脚跟了上去,在房间门口止住了脚步。
项群山找出一根绳子递给他。
绳子?
季星台看着眼前的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又将目光移到项群山脸上,歪头看着他,好似再说,你让给我用这个?
项群山再次抬手把绳子往前递了递,示意人接着。
好吧,绳子就绳子吧,总比没有的好。
季星台认命地接过系在腰间,系好后,又对着项群山做了一个写字的动作。
接下来他要说的话难度有点高,内裤两个字怎么比划他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人咋给自己的衣服,衣服裤子还好说,就大了一点点,但是那内裤,自己提溜上去,又水灵灵地滑下来。
实在是没办法穿。
害的自己现在挂空档。
其实项群山给季星台找的衣服是他好几年前的旧衣裳,衣服尺码比现在他穿的小些。
但是内裤这东西,没办法给旧的!
况且,旧的某人也难说合不合适^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