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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样心思 楚景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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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清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用心呵护的小宝贝,竟然对自己藏着不一样的心思。
彼时楚锦乐已经十九岁,楚景清三十二岁。
这一切,还要从一个多月前的相亲说起。
这时已经没有什么大当家、二当家了,骁都有三位掌事人——时绍、楚景清、谢洵,就是曾经的三位当家。
大家都觉得楚景清该有个家室了,可楚景清并不同意。于是时绍答应他,如果安排的相亲他都去,之前答应的项目就会考虑。
楚景清被迫答应了。
一开始时绍安排了上百位女性,一天就要相十几个,微信加的人数不胜数。他对女性很尊重,但愣是一点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后面又开始给他安排男性,意外就这么来了。
楚锦乐得知哥哥要出来相亲后,就一直假意在对面店里观察他的动向,一待就是一天,啥事也不干,就盯着哥哥相亲。
可恰好有一天,楚景清和一位男生聊了很久,比平常久得多。
平常最多只和别人聊半小时,从来不会超时,可这次,一聊就是两个小时。而且走的时候,还和哥哥拥抱了。
楚锦乐的醋意都快蔓延到整条街了。
从那天回家后,楚锦乐发现哥哥玩手机的时间都变多了。他一看哥哥手机,发现是在和那位男生聊天,这可把他气坏了。
两人一连聊了半个月,楚景清从那天以后也不去相亲了。
楚锦乐还发现,哥哥和那个男人走得很近。
那个男人叫陈愿,还是最近新上市的公司总裁,和哥哥能力也匹配……
楚景清想着,觉得楚锦乐误会也情有可原。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脑补的,而是楚锦乐的日记本就放在旁边。
但是,这也不是他囚禁哥哥的理由!!!
事情发生在谈生意的一个晚上,楚景清喝醉了。楚锦乐在送他回家的路上递了一杯热牛奶,再一睁眼,楚景清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上了铁链。
铁链长三米多,足够他在整个卧室活动,铁链处还细心地缠上了一层毛绒,还给他准备了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最近在谈的各个项目,每天还有保姆准时送饭。
这个举动可把楚景清给气坏了,尽管一开始他多么的不愿意相信这,竟然会是至于从小疼到大的小孩干的,但是面前的日记本不得不让他接受。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锦乐是故意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的,而且放在桌子正中央。
说是囚禁,但一点也不像。
只不过楚锦乐一周都没来看过他,他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
周六,楚锦乐终于回家了,一到别墅就直奔囚禁哥哥的主卧。
小时候怕黑,和哥哥一起睡,十三年里一直如此。
楚锦乐神态自若地当着哥哥的面脱光换衣服,一点也不害羞。
从小到大,自己哪里没被哥哥见过?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钻进哥哥怀里,可这一次,没有了哥哥的调侃。
“我要哥哥抱着睡,才能睡着。”
“你几岁了?”
“比你小。”
“不行。”
“啊,我就要你抱着睡,我就要你抱着睡才行!”
楚景清靠在床头,看着顶着妹妹头,发尾还绑着俩儿小辫的小崽子,“你怎么想的?你把我关在这儿有什么用?我要走,你能拦得住?”
听到这话,楚锦乐不管不顾的环着他的腰,听着哥哥强烈的心脏。
“哥,我这么多天不在家,你有想我吗?”
“不要转移话题。”
“不聊这个了,好不好?”
楚景清沉默地看着他,眼神空洞无神,还带着点凄凉。
楚锦乐一把抱住他的腰:“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我指的是……男女
楚锦乐见楚景清没回答,自言自语道:“哥哥一定也爱着我,对不对?”
楚景清推着他的身体:“你抱得太紧了,放开。”
可楚锦乐像全然没有听见似的,一动不动,坐在哥哥身上,一滴眼泪悄然掉落在楚景清的手背上。
楚景清轻轻叹了一口气,每次楚锦乐一哭,他的心就彻底化了。
他刚想像往常般一样,把这小家伙往怀里一揽。可又想了想这小兔崽子做的事,又不得不狠下心,不给予他安抚的抱抱。
楚锦乐从来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大哭大闹,只是安安静静缩在角落里,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发颤。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无声无息,却看得人格外揪心,模样可怜得让人心尖发疼。
楚景清不得不承认,这小孩太会哭了,一哭,他就半点辙都没有。
最后还是把他轻轻揽入怀里,感受到哥哥动作的楚锦乐立马紧紧回抱。
离开哥哥的这一星期,楚锦乐真是太想念这熟悉的怀抱,一及那双宽大的手。
过了半晌,楚景清感觉怀里的人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突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妈的,竟然是这小兔崽子在咬他。
楚景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嘶嘶抽气。
楚锦乐就这么闷头咬着,直到松开口,肩膀上已经留下一圈深深的红印。
等他咬完,楚景清才又气又无奈地开口:“哥的宝贝是要咬死哥啊?痛死哥了。”
过了半晌,楚锦乐才闷闷开口: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他?”
楚景清一头雾水,一脸疑惑:“喜欢谁?”
楚锦乐别扭地揪着他的衣服,小声嘟囔:“就是那个谁啊……你上次相亲的那个男生。”
楚景清无奈笑了:“哥相了这么多男男女女,你看哥对哪个敢真有兴趣了?”
“你就是对他感兴趣!”楚锦乐立刻反驳,声音都带上了委屈,“你还和他拥抱,聊得那么欢,你们还一起喝酒……”
楚景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记挂的,一直是那天相亲的陈愿。
楚景清搂着他,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低笑一声:“你真觉得哥喜欢他呀?”
楚锦乐被他这一下撩得瞬间红了脸,在他怀里不安地蹭了蹭,小声犟道:“那不然呢?你没发现吗,自从他相亲之后,都很少回家了。”
楚景清一听这话,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那段时间天天被拉去相亲,正经工作全被耽误了。他又是个不爱让员工加班的老板,结果员工都准时下班,反倒他这个做老板的,天天熬夜批方案、处理事务,那个月差点把他累够呛。
这小兔崽子倒好,不心疼他就算了,还在这儿胡思乱想、乱吃飞醋,真是让他又无奈又没法真生气。
楚景清故意逗他:“那你觉得哥喜欢他,那就喜欢吧。”
楚锦乐一听,立刻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急声道:“哥哥不能喜欢他!我都把哥哥囚禁起来了,你就更不能想他了。”
楚景清气笑:“你还好意思提?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因为我怕失去哥哥。”楚锦乐闷声道。
楚景清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失去过我了?我们分开最多不超过一周,超过一周也都是出差。为了你,哥哥天天晚上早回家,这几年喝酒应酬都推了大半,我还不够上心吗?为了你这小兔崽子,哥哥都在拼命戒烟了。”
楚锦乐被他一番话说得脸颊发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这么大一场,居然是个天大的乌龙。
他不好意思地往哥哥肩头一靠,软声道:“那哥哥不能喜欢任何人,除了我以外。”
楚景清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他:“那哥哥就是不喜欢你怎么办?”
楚锦乐立刻仰起头,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委屈:“如果哥哥不喜欢我,我就郁郁寡欢一辈子,哥哥肯定会心疼死的。”
楚景清看他这副较真又委屈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
“我快被你勒死了,先把我手上脚上的锁链解开吧。你还挺贴心啊,还给我缠上毛茸茸的,这算什么名堂?”
楚锦乐一听,瞬间警铃大作,立刻从他身上起来,一本正经地坐在对面,摇了摇头。
“这个不行,不能满足你。”
“除了这个,别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哥哥要不要换一个?”
楚景清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我就这一个要求,没有别的,换不了。”
楚锦乐抿紧嘴唇,摇了摇头,态度异常坚决:“那我也不可能给哥哥解开的。”
楚锦乐越脑补越委屈,红着眼眶攥紧他的衣服,小声嘟囔:“给你解开你就要去找陈愿了是吧?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顿了顿,又慌慌张张地补了一句,声音都带着哭腔:“其实……其实哥哥要跟他在一起也行,不过我也要一起,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楚景清听得简直被气笑了,无奈地弹了下他的额头:“你有没有脑子啊?搁这儿搞燃冬呢?我可接受不了三角恋。”
楚锦乐立刻仰起头,眼神又倔又认真:“我知道哥哥接受不了三角恋,我也接受不了陈愿!既然我们两个都接受不了,那哥哥就接受我好不好?”
楚景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软得发疼:
“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明白吗?”
楚锦乐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抓着他的手死死不放:
“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哥哥不喜欢我吗?你快说话呀。”
楚景清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都揪紧了: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闹?”
“我从来都没有闹过!”楚锦乐声音都抖了,“我是认真的。”
楚景清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乖宝,你永远是哥哥的宝贝,永远的弟弟,只是……你明白的,只是……”
楚锦乐直直打断他,眼眶红得发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只是你接受不了我,对吗?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看我一眼?我喜欢你,已经好多年了。”
楚景清沉默了许久,声音沉得发哑:“收回你的话,这次我就当没听过,好不好?”
“话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楚锦乐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不肯退让半步,“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信?我喜欢哥哥,难道不是真心的吗?”
楚景清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劝哄,也带着无力:“你现在对爱的理解根本不成熟,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我怎么就不明白了?”楚锦乐急得声音都变了,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哥哥,我对男人、对女人都没有半点兴趣,我只对你一个人上心,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远离你、放下你……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一离开我,我就难过得喘不过气;你一生气,我心都跟着疼。我这辈子,就只能和哥哥在一起,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听到这话,楚景清的心也狠狠揪痛了一下。
楚景清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楚锦乐见他不松口,急着伸手要把他拽上床,可楚景清力气比他大得多,他怎么拽都拽不动。
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躺到另一半床上,死死拉着哥哥的胳膊当枕头,胡乱用水吞了一片安眠药,才终于沉沉睡去。
楚景清看着身旁蜷缩着、睡得并不安稳的楚锦乐,指尖下意识摸向了口袋里的烟盒。
刚触到冰凉的烟身,他又顿住了动作。
弟弟就在身边,他闻不得烟味,也不能让这刺鼻的气息扰了他的睡眠。
轻叹一声,楚景清轻轻收回手,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头,一动也不动。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泛起微白,他就这样坐了整整一晚,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