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相见》花融月貌

2、第 2 章

　　“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单？”永和帝又自嘲道，“倒也符合朕。”

　　朕这一生，对得起天下百姓唯独对不起楚家三兄妹，朕与楚大公子少时为挚交，只是后来负了楚家三兄妹。

　　晨阳公主行礼道：“儿臣愿祝父皇此后再无忧虑，愿祝皇太子哥哥仕途无恙，后世之人评价时可称明君，此后拜别父皇与皇太子哥哥。”

　　永和帝忙道：“晨阳，你这是？”

　　“陆小将军战死，儿臣想去看望陆老将军与陆老夫人，愿父皇恩准。”

　　“好。”

　　晨阳公主道：“晨阳还有一愿，望父皇成全。”

　　“望父皇允雍朝此后再无公主和亲，准将士功臣告老还乡，安度此生，莫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忠良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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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阳公主出皇城后遣退侍卫留有暗卫，藏于暗处，虽说京都寻常百姓家并不知皇室之人样貌，但为防意外还是选择只留有暗卫。晨阳公租本想在京中街巷中找家饭铺寻热食，却在街巷上意外听见对她的皇祖父与父皇评价。

　　却听一人道：“太宗皇帝一生只有结发妻一人便是先皇后，后宫空置，独宠先皇后，对待朝臣赏罚分明，军中纪律严明，制定律法，可如今的那位呢，曾经明艳整个京都的楚三姑娘不也死在这位手上，楚家三兄妹才华与容貌传遍京都无人不惊也照样死在皇权的斗争。”

　　若不是雍朝律法允京中百姓议论皇室之事，只怕…

　　“太宗皇帝一生只有结发妻一人，皇子也只有先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如今的那位十个皇子五个公主…”

　　“太宗皇帝这样的太少了，还是别提了，宁国公世子在京郊别院的罪行，兄台可知进展？”

　　其中一人道：“明日问斩，国公府世子已满十岁，已有辩是非之能，可斩。”

　　“只幸京都并未有此等事情，只叹那些女子的一生就在毁于一旦。”

　　“你当京都是什么地方，皇城脚下谁敢明知故犯，每日宵禁前与宵禁后，皆有巡逻队进行巡逻，听命于圣上，若有违者无论身份地位等直接押于牢中等待问审并由禁军把守，宫中妃嫔意图媒害妃子有子嗣者送往其子封地，其子剥夺继承权，无诏不得回京，无子者送往皇家别院严加看管，意图媒害皇嗣者全族抄斩。”说话的人又道，“且皇太子虽由嫡长子任，但若皇太子学识与品格一者不行另立皇子，太子太傅由圣上审问，学识与品格缺一不可，只为避免皇储之争。

　　“如今的皇太子虽并不为嫡子，但如今的皇太子本就聪慧，且先皇贵妃生前在还未失宠时就已求圣上赐丞相府嫡长女沈氏嫁于当时还是宁王的皇太子为妻，如今皇太子有着沈相作后盾，又有着圣上对先皇贵妃与楚家的愧疚，若圣上不因忌惮皇太子权力而废皇太子就连皇后的长子都无胜算，且虽说陆小将军战死但与晨阳公主的嫁娶关系还在，晨阳公主与皇太子为同胞兄妹，因此荣国公府也只会是皇太子的助皇太子。”

　　晨阳公主闻听此言没什么表情，并对于婚约一事并无感想，只是想起与陆小将军的往事。

　　一开始，是自己见色起意。

　　景和十年，秋猎。

　　彼时，少年时期的晨阳公主坐皇祖父与父皇身侧，看着围场上陆家的那位少年郎，她觉得配的上“风华绝代”。

　　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晨阳公主央求皇祖父未来要让那个少年郎娶自己。

　　只是，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景帝看着晨阳公主宠道：“好，朕便下旨定下你与陆家世子婚约，只是晨阳，婚姻不是儿戏，你喜陆家世子，可陆家世子不一定会喜欢你，爱不是强求来的。”

　　“世间万物纵使如在寻常人看来难寻的东西在皇室之人中便如过江之鲫般，难寻的是一颗真心，晨阳，皇祖父与你父皇在世时可以为你承腰，可之后呢？”景帝看了眼自己的次子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的，若陆家世子喜你荣国公府也无逾越之举，朕会好好待荣国公府的，晨阳，朕赐予你一柄剑，以你封号为名，可斩奸臣，也可斩昏君，朕赐予你的权力，赏府邸距皇城百米。”

　　后来的晨阳公主在国公府大小姐口中知道了陆小将军对自己的想法。

　　她说，“太宗皇帝下旨后，兄长一开始并不知公主您的容貌，但未有反应，虽因家族利益而不敢违抗圣旨，但对公主您并不反感，兄长彼时已十五，还未娶妻，家中长辈甚是着急，恰逢秋猎，公主您向太宗皇帝求旨后，父亲与母亲也甚是高兴，母亲与先皇贵妃曾是玩伴只是后来因楚家一案两人关系便就此别过，母亲听说后很是高兴，想好好看下先皇贵妃的孩子。”又道，“还请公主放心，国公府家教森严并不会有那等之事。兄长后来见过公主几面，兄长对您是喜欢，父亲怎么对母亲的，兄长就学来对您，只待兄长及冠后便履行婚约。”

　　永和十三年，荣国公府世子陆小将军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