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囚·朱墙雪》铭峰燕然

5、破格晋封，后宫震动 丽嫔刁难清

　　丽嫔刁难清辞、柳太后暗中调查清辞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萧烬耳中。他心中既有对清辞安危的担忧，又觉得时机已然成熟。萧烬隐忍多年，受制于柳氏外戚，手中没有实权，如今清辞展现出的智谋与胆识，正是他需要的助力，而晋封清辞，既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保护伞，也是借清辞的手牵制柳氏，更是安抚沈家旧部、稳定边境军心的关键一步。
　　他清楚，柳氏绝不会容忍清辞的存在，更不会容忍他借机培植势力，可他已然厌倦了任人摆布，这场皇权之争，他必须主动出击，而清辞，便是他最好的棋子，也是他心甘情愿守护的人——十年前，他在乱葬岗救下的那个小女孩，眉眼间的坚韧，与如今的清辞，渐渐重合。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内，气氛凝重。萧烬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冷漠，无视柳党成员的窃窃私语，沉声宣布：“浣衣局罪奴清辞，聪慧机敏，心怀家国，虽出身卑微，却有忠良之气，特破格晋封为‘答应’，接入偏殿居住，钦此。”
　　旨意一出，朝堂哗然。柳党成员纷纷面露惊愕，随即炸开了锅，柳太后的弟弟、户部尚书柳承安率先出列，跪地反对：“陛下不可！清辞乃罪臣之女，出身卑贱，不配得帝王青睐，更不配踏入偏殿，恐污了皇家颜面！此女来历不明，恐是沈家余孽，心怀不轨，妄图颠覆王朝，陛下万万不可被她迷惑！”
　　紧接着，其他柳党成员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实则都是为了维护柳氏的利益，阻止萧烬培植势力。“柳尚书所言极是！清辞是罪臣之后，留着已是隐患，怎能晋封？陛下三思啊！”“陛下，若晋封清辞，恐难服众，更会让边关将士心寒啊！”
　　忠良之臣虽心中赞同萧烬的决定，知道这是制衡柳氏的好机会，却因柳党势力庞大，手中没有实权，只能面色凝重，不敢贸然开口。萧烬眼神冰冷，扫过殿内的柳党成员，语气强硬地驳回：“朕的人，朕想封便封。沈家忠良，功在社稷，朕自有定论，柳太后不必多管后宫琐事，尔等也不必对朕的决定指手画脚。”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暗中暗示柳氏，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帝王，从今往后，皇权之事，由他说了算。柳承安等人见状，心中一惊，却依旧不肯退让，还想继续劝谏，却被萧烬厉声呵斥：“退下！朕意已决，再敢多言，以谋逆论处！”
　　柳党成员见状，只能悻悻退下，心中却愈发不安。柳太后坐在帘后，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萧烬竟然敢当众顶撞柳党，敢破格晋封清辞，这分明是在借清辞向柳氏宣战。散朝后，柳太后不顾体面，当场拂袖而去，直奔养心殿，想要向萧烬施压，逼他收回旨意。
　　长春宫暖阁内，柳太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萧烬厉声斥责：“陛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被晋封为答应？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哀家，挑衅柳氏！此女必是沈家余孽，你若不将她废黜，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烬坐在龙椅上，神色冷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后，后宫之事，朕自有决断。清辞是否是沈家余孽，朕会查清，无需太后费心。柳氏掌控朝堂多年，手握兵权，朕已容忍许久，还请太后安分守己，不要过多干涉朕的决定，否则，休怪朕无情。”
　　柳太后见状，心中愈发不安，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萧烬这是铁了心要护着清辞，更是铁了心要与柳氏为敌，而清辞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已经成为了柳氏最大的隐患，她必须尽快查清清辞的底细，若确认是沈家余孽，必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清辞接到晋封旨意时，正在浣衣局整理衣物，手中还拿着冰冷的衣物，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惊喜与慌乱。她清楚，这不是殊荣，而是更大的危机——柳太后的恨意会愈发浓烈，后宫的明枪暗箭也会接踵而至，柳党成员也会处处针对她。但同时，这也是她接近权力中心、收集柳氏罪证、联络忠良势力的最好机会。
　　身旁的宫女们纷纷向她道贺，语气中满是羡慕，唯有浣衣局管事，眼神阴鸷，眼底藏着杀意——他是柳太后的眼线，清辞晋封，对他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给柳太后，想办法除掉清辞。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并未点破，只是从容地放下手中的衣物，跟随传旨的太监前往偏殿。
　　当日下午，清辞身着答应朝服，前往养心殿谢恩。柳太后早已在养心殿等候，暗中安排了心腹宫女，想要在谢恩时刁难她，让她当众出丑，趁机治她的罪。宫女见清辞进来，厉声呵斥：“大胆清辞，见到太后与陛下，为何不跪？”
　　清辞不跪不低头，身姿挺拔，语气坚定：“臣妾虽出身卑微，却深知沈家世代忠良，深知大胤江山来之不易，臣妾不敢有负陛下恩典，更不敢有负先皇、有负天下百姓。臣妾今日晋封，并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能为陛下分忧，为大胤除去隐患，若太后与这位姐姐觉得臣妾不配，臣妾甘愿退回浣衣局，继续为宫人洗衣，只求能有机会为忠良平反。”
　　一番话，怼得那名宫女哑口无言，也让柳太后无从反驳。后宫众人见状，也不敢再随意轻视这个从浣衣局走出来的答应，心中暗暗惊叹她的胆识与气魄。萧烬看着清辞，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连忙开口：“爱妃起身吧，朕知道你的心意，不必与她们计较。”
　　谢恩之后，清辞主动向萧烬进言，提及边境危机，语气急切却沉稳：“陛下，西南边境告急，沈家旧部拼死抵抗，却缺粮少饷，将士们饿着肚子作战，伤亡惨重，若再不出兵支援，西南防线必破，北凛铁骑恐直逼京城。臣妾恳请陛下，暗中联络沈家旧部，安抚军心，同时严查军饷克扣之事，揪出幕后黑手，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萧烬看着清辞，眼底的赞赏愈发浓烈。他没想到，清辞不仅有复仇之心，更有家国情怀和大局观，这让他更加确定，清辞绝非普通女子，而是能与他并肩守护大胤江山的人。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爱妃所言极是，朕已然安排下去，只是柳承业掌控兵权，处处阻挠，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入夜，萧烬悄悄前往清辞的偏殿，没有带任何随从，显然是想试探她的真实目的。清辞早已料到萧烬会来，没有避重就轻，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陛下，臣妾不瞒你，臣妾是沈家遗孤，柳氏陷害沈家满门，谋害先皇，臣妾隐姓埋名入宫，只为复仇，只为为沈家、为苏家、为所有被柳氏陷害的忠良平反。”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萧烬，眼神坚定：“臣妾知道，陛下与臣妾，有着共同的敌人，也有着共同的心愿——夺回皇权，护大胤江山安宁。臣妾愿与陛下并肩作战，不离不弃，助陛下清除柳氏奸佞，为先皇昭雪，为忠良平反，护好大胤的江山。”
　　萧烬心中触动，伸手轻轻握住清辞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坚定。他看着清辞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朕信你。十年前，朕便救下了你，这些年，朕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柳氏，一直在守护你。往后，朕会护你周全，我们联手，清除柳氏奸佞，为先皇昭雪，为忠良平反，护好大胤的江山。”
　　双强帝后的默契，在这一刻悄然形成，而他们的命运，也从此紧紧捆绑在一起。清辞看着萧烬温柔的眼神，心中多年的隐忍与委屈，终于有了一丝慰藉，她知道，有萧烬在，她的复仇之路，或许会少一些艰难。
　　消息传到柳承业耳中，他气得暴跳如雷，摔碎了书房内所有的瓷器。柳承业身为柳太后侄子，现任镇国大将军，掌控京畿兵权和部分边境兵权，他本就忌惮萧烬夺权，如今清辞破格晋封，还敢顶撞柳太后、向萧烬进言家国大事，让他愈发担心自己的兵权受到威胁。
　　他召集心腹，咬牙切齿地说：“一个卑贱的罪奴，也敢爬到柳氏头上，还敢干涉朝堂之事，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同时，他加快了与北凛使者的勾结，计划借北凛之手，除掉萧烬和清辞，自立为王，彻底掌控大胤江山。一场新的杀机，正在悄然酝酿，后宫与朝堂的风暴，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