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玩欲擒故纵，那师弟我只好请君入瓮》东启长更

4、原来是这样 我的心

　　我的心 “咯噔” 一下。
　　她知道我的名字。卢霄林居然和他的发小提起过我。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像塞了一颗酸柠檬，涩得发苦。
　　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太般配了。一样的精英气质，说话时那种熟稔的默契，是我挤不进去的世界。
　　我想起三年前那顿饭，卢霄林妈妈笑着说 “思林是我们家霄林的娃娃亲”，想起她看着我的时候那种审视的眼神，想起卢霄林当时皱着眉反驳 “妈别瞎说”。
　　原来她就是徐思林。那个和他一起长大，被双方家长默认的未婚妻。
　　徐思林伸手要碰我的脚踝，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卢霄林立刻挡在我身前，握住她的手腕：“轻点，他怕疼。”
　　“知道了知道了，” 徐思林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心疼成这样，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她蹲下来，轻轻卷起我的裤腿，指尖触到我红肿的脚踝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腓骨线性骨折，没错位，” 她站起身，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问题不大，打个石膏回去养一个月就好了。
　　不过这一个月，可不能剧烈运动啊。”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卢霄林一眼，补充道：“什么床上运动也不行。”
　　我的脸 “腾” 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卢霄林的耳朵也红了，轻咳一声：“别没正经。”
　　“我怎么没正经了？” 徐思林笑得更欢了，“我说的是事实啊。对了，卢霄林，上次我让你帮我带的那个进口药膏呢？”
　　“在我车里，等下给你。”
　　“谢啦！” 徐思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密，“还是你靠谱。不像我家那个，让她帮我带个东西能忘三个月。”
　　我攥紧了身上的毯子，指节都泛白了。原来他们不仅是发小，还会互相带东西，会开这种亲密的玩笑。
　　那我算什么呢？一个他一时兴起逗弄的小师弟？还是一个排遣寂寞的工具人？
　　这几天他对我的所有好，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给我买加糖豆浆，在晨会维护我，帮我升舱，在飞机上给我盖毯子，刚才抱着我跑遍整个医院。原来这些都不是只对我一个人的。他对谁都这么好。对他的发小，对他的同事，对所有需要他帮助的人。我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
　　“小师弟真不错啊，眉清目秀的，” 徐思林靠在桌子上，笑着看我，“难怪我们家霄林心心念念这么多年。”我的心猛地一沉。心心念念？他心心念念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我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徐医生说笑了，我和卢主任只是朋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徐思林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回来的卢霄林。
　　“卢主任还是离我远点吧，免得被小师弟误会。”
　　徐思林“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她拍着卢霄林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让你早点说清楚，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卢霄林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偏头躲开。

　　“别闹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思林有女朋友，是心内科的林晚医生，她们在一起五年了，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我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说，徐思林喜欢女人，” 卢霄林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和她只是发小，从来没有过别的关系。当年我妈说的娃娃亲，我从来没答应过。”
　　徐思林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小师弟你可别误会！我要是喜欢男人，还有你什么事啊？我和卢霄林就是纯纯的兄弟情，比纯牛奶还纯！”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是两个交缠的字母：“你看，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下头，用被子捂住脸。“好了，别害羞了，” 徐思林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说真的，你可得好好对我们家霄林。他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卢霄林的耳朵红了，瞪了徐思林一眼：“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徐思林举起双手投降，“就是轻微扭伤，没有骨折，回去冰敷一下，养一周就好了。别剧烈运动，别沾水。”她递给卢霄林一管药膏：“记得按时给她涂药。要是照顾不好，我就告诉林医生你欺负我。”
　　“知道了。” 卢霄林接过药膏，抱着我走出了诊室。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
　　卢霄林把我放在床上，蹲下来给我涂药膏。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我。
　　冰凉的药膏涂在脚踝上，缓解了不少疼痛。我看着他低垂的头顶，心里五味杂陈。
　　“卢霄林。”
　　“嗯？”“徐思林说的是真的吗？”他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当年离开公立医院，是因为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放下药膏，站起身。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温慎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三年对你忽冷忽热，是因为我讨厌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 我不知道。”
　　他在我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三年前，我在公立医院竞选副主任。我的竞争对手知道我喜欢你，就到处散布谣言，说我和男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我输了。”
　　“不仅输了竞选，还被全院通报批评，差点被吊销执照。”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我只以为他是没竞争上，觉得丢脸，才去了私立医院。
　　“后来我来了这家私立医院。” 他继续说，“我发誓，我一定要当上主任。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保护你，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所以我躲着你，故意对你冷淡。我怕别人再抓住把柄，再伤害你。”
　　“你第一年给我过生日，送我的那个蛋糕，我看见了。”
　　“油纸背面的字，我也看见了。”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
　　“我以为我能很快当上主任，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慎言，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原来不是我一厢情愿。原来他也喜欢我。
　　原来这三年，他和我一样，都在默默忍受着思念的煎熬。
　　“那你现在……” 我哽咽着说，“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因为我现在是主任了。”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我有能力保护你了。”
　　“而且，我再不说，我怕你就被别人抢走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更何况，某人的暗恋日记，写得还挺感人的。”
　　我瞬间僵住。“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传输文件，在我电脑上选了记住密码。” 他笑得更坏了，“还有，你上次在我办公室喝醉了，拉着我念了半宿。”
　　“卢霄林！你不要脸！” 我气得伸手去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轻轻一拉，我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是，我不要脸。”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那你要不要，跟我这个不要脸的人，在一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温柔和爱意。我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要。”
　　“我要。”
　　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像冰雪消融，像春暖花开。
　　他扣住我的后脑勺，轻轻吻上了我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雪松的香气。是我想念了三年的味道。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三年的暗恋，三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开出了最美的花。
　　我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卢霄林，我喜欢你。”
　　“我也是。”
　　“很久很久了。”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