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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你还要躺多久?” 我捏着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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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手感绝佳的胸肌蹭了蹭,正准备继续做春梦,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温慎言。"
"你还要在我床上躺多久?"
身旁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皇上起床啦,小卢子来给您请安了~!"
这是当年本科真心话大冒险,卢霄林输了给我录的闹钟。
现在,它的主人正半靠在床头,玄色真丝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冷白的胸膛。
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将他本就深邃的眼窝勾勒得更加立体,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我 "唰" 地一下弹起来,脑袋直接撞上了他的下巴。
"嘶 ——"
卢霄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揉了揉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带着薄茧。
我看着他的手,又想起刚才自己捏的那一下,脸 "腾"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师兄?你怎么在我床上?不对,我怎么在你床上?!"
他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宽肩窄腰的背影在晨光里晃得我眼晕,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从手腕到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春光都不漏。典型的禁欲系穿法。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块冷硬的名牌上 —— 卢霄林。超声医学科主任。全院最年轻的正高。我暗恋了整整三年的人。
完了。昨晚我不仅偷喝了他珍藏的拉菲,还抱着他哭了半宿,最后还爬上了他的床。他要是知道我对他图谋不轨,怕是在超声科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你忘了昨晚干过什么了?" 卢霄林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看我,"还有半小时开晨会,不想迟到就赶紧走。"
"没忘没忘!" 我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连拖鞋都穿反了。
跑到走廊上,冷风一吹,昨晚的记忆才碎片般涌来。
我值急诊夜班,被内科主任王浩刁难 —— 就因为一个病人屁股上长了个包,非说是隔壁床咬的,要我出床旁超声鉴别。
我当时正在手术室做经皮肝胆管穿刺,晚去了十分钟,就被他堵在急诊门口骂了半个钟头,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擅离职守,要告到院长那里。
王浩是院长的女婿,在医院里横行霸道惯了,所有人都得让他三分。
我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十分钟后,卢霄林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和医院里穿白大褂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身的低气压让吵吵嚷嚷的急诊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哭闹的小孩都止住了哭声。规培生吓得声音都抖了:"卢、卢主任好。"
我头也没抬,一边给病人涂耦合剂一边冷嘲热讽:"卢主任大驾光临,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也是,毕竟我能力不行,不能同时脚踏两栋住院大楼。"
他没说话,只是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上,灼热得几乎要烧出一个洞。
十分钟后,我打出报告:"孕期 28 周,急性下肢深静脉血栓,绝对卧床,禁止按摩,立即请血管外科会诊。血栓一旦脱落,一尸两命。"
话音刚落,就听见卢霄林冰冷的声音响起:"王主任,听到了吗?"
我猛地回头,才发现王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脸色铁青得像猪肝。
"卢霄林,你什么意思?"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 卢霄林站起身,一米八九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以后非急诊床旁超声,提前 24 小时预约。再敢来急诊撒野,我直接找院长谈。"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急诊室里一片寂静。我愣在原地,看着卢霄林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他刚才说……"我的人"?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凌晨一点。接我班人来了,卢霄林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我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瓶拉菲,还有两个杯子。
"过来。" 他说。
我越想越委屈,拿起酒瓶,就灌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委屈。"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所有的伪装。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下一秒,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卢霄林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将我包裹,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别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心疼。"有我在。"
我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我暗恋了三年的冷面师兄,竟然抱了我。而且,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值班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脸上的热度一点都没退,反而越烧越旺。
天杀的。
我居然在卢霄林怀里哭了。
不仅哭了,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蹭,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了他价值五位数的西装上。最后还得寸进尺,抱着他的脖子睡着了。
我对着镜子掐了自己一把。
温慎言,你出息了。
暗恋三年不敢表白,喝醉酒倒是敢直接爬床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尾还带着一点哭过的红,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拧开冷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终于让我清醒了一点。
没关系的温慎言,他不说,我不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那么古板的直男,肯定以为我只是喝多了耍酒疯。
对,一定是这样。
“皇上上朝啦,小卢子来给您更衣了~!”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吓得我手一抖,洗面奶直接掉进了洗手池。
这个该死的闹钟。
当年毕业散伙饭,卢霄林输了真心话大冒险,被逼着给我录的。我当成宝贝一样用了五年,连换了三个手机都没舍得删。
现在听着,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我昨晚的失态。
我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心脏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试过暗示他。
刚工作第一年他生日,我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给他做了个黑森林蛋糕。在蛋糕最底层的油纸背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一行极小的字:“卢霄林,我喜欢你。”
我既怕他看见,又怕他看不见。
结果第三天我借口去他家拿资料,发现那个蛋糕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一口都没动。
他说太忙了,没时间吃。
我抱着那个已经变质的蛋糕,在楼下垃圾桶旁站了一个小时。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敢提过。
索性就以师兄弟的身份,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也好过被他拒绝,连朋友都做不成。
七点三十五分,我掐着点冲进了会议室。
各个亚专业组的大佬都已经到了,我低着头,像个小偷一样溜到最后一排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里,全程不敢往台上看。
胳膊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申月递过来一杯热豆浆和两个茶叶蛋。
“喏,你的。” 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卢主任请全科室吃的早餐。”
我愣了一下,扫视了一圈,果然每个人桌上都放着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接过豆浆,小声吐槽,“他不是最讨厌搞这些形式主义吗?上次科室聚餐他都没来。”
“谁知道呢,” 申月耸耸肩,“可能是昨天把董事的胆结石看出花来了,心情好?也可能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凑到我耳边:“某人昨晚在他办公室哭鼻子,他良心发现了?”
“滚!” 我瞪了她一眼,脸又红了。
我拧开豆浆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是我最喜欢的加糖豆浆。
我心里一动,偷偷尝了一口申月的。
淡的,一点糖都没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