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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震惊!斯莱特林新任院长上任首月,竟公然“公器私用” 新学期的一 ...

  •   新学期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而斯莱特林学院的新任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将自己的权威烙印在了这座古老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斯内普对奥菲莉亚·索恩的护短和宠溺,在短短几周内就成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公开的秘密。
      没有人敢公开议论,因为任何胆敢对“院长的宠儿”露出半分不敬之色的学生,都会在第二天发现自己被分配到了最令人头疼的魔药课搭档组合,或者是连续三天的禁闭,内容永远是擦拭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古代魔法仪器。
      “奥菲,你知道吗?”
      塞莱斯特在某天午餐时,用叉子戳着一块覆盆子挞,碧蓝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光芒,“我怀疑斯内普教授在你身上施了一个‘仅限于他本人’的屏蔽咒。你没注意到吗?每次他经过你身边时,连呼吸声都会变轻。”
      奥菲莉亚正在喝南瓜汁,闻言差点呛到,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两朵红晕。
      “塞莱斯特!你不要乱说!”
      “我哪乱说了?”塞莱斯特放下叉子,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上星期四的魔药课,米切尔·沃林顿把曼德拉草根切错了方向,斯内普教授当场扣了斯莱特林二十分,还给沃林顿布置了一周的禁闭。而你呢?你不小心把月光石粉末加多了,那锅药剂差点炸掉,他老人家只是皱了皱眉,说了句‘索恩小姐,注意力需要集中’,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是……那是因为我之前已经做对了前面的步骤……”
      “得了吧!”塞莱斯特压低声音,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上周二你因为在图书馆打瞌睡被平斯夫人训斥。结果第二天,斯内普教授就在早餐时当着全体斯莱特林的面宣布,‘鉴于某些学生对睡眠的需求超出常规,我决定从本周起,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宵禁时间延长半小时’。梅林的袜子啊!那可是直接改了学院规定!”
      奥菲莉亚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小羊排,但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那笑容像偷吃了蜂蜜的小猫。
      坐在对面的西奥多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叹了口气:“妹妹,你这副表情,比魔药课上的坩埚事故还显眼。”
      “西奥多!”奥菲莉亚恼羞成怒地瞪了哥哥一眼,但那瞪视毫无杀伤力,反而因为眼角眉梢的笑意而显得格外娇俏。
      时间就在这样温暖而琐碎的日子里一天天流淌而过。奥菲莉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活泼可爱。她不再是那个在走廊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袍子里的女孩了。
      她开始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会在变形课上因为成功把自己的刺猬变成软垫而雀跃地笑出声来,甚至会在走廊上遇到低年级的同学时主动打招呼。
      最显著的变化是她的外表。
      格温妮丝·霍恩临走前留下的调理方案,再加上索恩家源源不断送来的营养品,以及一个安全的、被爱着的生活环境,让奥菲莉亚的身体终于开始追赶她本该拥有的成长曲线。
      那些在蜘蛛尾巷被偷走的岁月,仿佛在一夜之间开始加倍偿还。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颗逐渐成熟的蜜桃。柔软的心形脸线条流畅,下巴小巧而圆润,婴儿肥的痕迹恰到好处地保留着属于少女的青涩与甜美,但隐约间已经开始显露出未来更加分明清晰的轮廓。
      她的肤色白皙通透,透着健康的粉润光泽,即使在霍格沃茨连绵的秋雨天气里也显得光彩照人,这肤色遗传自她那位纯血统的母亲,是埃莉诺引以为傲的标志之一。
      那双榛果棕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在阳光透过大礼堂穹顶洒下来时,会折射出如同琥珀般温润的光芒。双眼皮的线条清晰柔和,内眼角微微向下勾,外眼角却略略上扬,形成一种天然的无辜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
      当她因为某个笑话而笑眯了眼时,那双眼眸的水光流转,能让最严肃的人都忍不住嘴角微扬。
      睫毛浓密纤长,自然卷翘,不需要任何魔法修饰就已经像两把小扇子,在她低头看书时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她的鼻梁小巧挺翘,鼻头圆润精致,侧面轮廓优美如画师的精心勾勒。而那张花瓣般的嘴唇,饱满柔润,唇线清晰,嘴角天然微微上扬,即使她没有在笑,也带着一丝甜美的暖意。
      唇色是健康的珊瑚粉,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头发。那头柔和的浅金棕色长发,像阳光洒在麦穗上的颜色,温暖而富有光泽。
      “梅林的胡子啊!”
      塞莱斯特在某天早晨看到奥菲莉亚从宿舍楼梯上走下来时,夸张地捂住了胸口,“奥菲,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像是被爱情施了美容咒!不对!是被施了‘全方位美化’咒语!你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你的头发,它现在自己在发光!而且你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天啊,我要是个男生,我现在就从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跳下去,只为了你对我笑一下!”
      “塞莱斯特!”
      奥菲莉亚被她夸张的台词逗得笑弯了腰,笑声清脆如风铃,“你今天是不是又喝了蜂蜜公爵新出的什锦果汁?说话怎么像吃了蜜糖一样?”
      塞莱斯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公共休息室,穿过地下走廊,向大礼堂走去。
      “我认真说的!你看看你周围的人,谁都看得出来你的变化。西奥多昨天还跟我说,是真的,他亲口说的,他说‘我妹妹终于像个人样了’,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骂人,但你知道他的意思是夸你。”
      奥菲莉亚笑着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正在变好。每天早上洗漱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气色红润、嘴角含笑、眼神明亮的女孩,都需要花几秒钟才能确认那是自己。
      那层曾经厚重的阴霾,真的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消散得无影无踪。
      斯内普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变化。他已经注意到,当奥菲莉亚笑起来时,她的笑容能够点亮整间教室;当她就某个课题发表见解时,她眼中闪烁出的火花胜过任何复杂的魔药反应;当她专注地搅拌坩埚时,她额前垂下的那些浅金色碎发轻轻晃动,像极了那一年他在蜘蛛尾巷的矮墙下见过的、从裂缝中探出头来的第一缕春光。
      奥菲莉亚越是变化,越是绽放出独属于她自己的光彩,斯内普的视线就越难以从她身上移开。
      那是一种矛盾的体验,他既希望整个世界都看不到她的好,又渴望全世界都见证她的光芒万丈。
      某个天气转凉的傍晚,奥菲莉亚独自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靠窗座位上,翻看一本借来的图书馆藏书。夕阳的余晖从湖水中折射进来,透过那扇巨大的窗户在她身后铺开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她的侧影安静地融入了那片琥珀色的光芒之中,头发丝边缘被勾出了一道柔光,看起来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巫坐在窗前看书,更像是一幅被精心绘成的贵族少女肖像画。
      斯内普正好从公共休息室旁的走廊经过,透过半开的门,他的目光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像是沉寂了数千年的古井深处,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站在他身后的塞莱斯特,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八卦猎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捕捉趣闻的机会,尤其是这种与斯内普教授有关的稀缺品。
      “教授,”塞莱斯特轻快地开口,语气礼貌得恰到好处,“您在看什么?夕阳吧?今天的落日的确挺好看的。或者……您在看我亲爱的室友?”
      斯内普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具,他转向塞莱斯特,目光阴冷得足以让一株热带植物瞬间枯萎:“霍桑小姐,我建议你把注意力放在你自己那瓶尚未完成的缓和剂上,而不是放在教授的闲逛路线上。如果你下节课还交不出合格的药剂,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新的禁闭项目。”
      塞莱斯特微笑着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语气里却藏满了揶揄:“当然,教授,我一定会珍惜你这份特别的关心。只不过,真正的关心,一般都只管一个人,您说对吧?”
      斯内普冷着脸转身离开,但他的耳廓,在那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边缘,泛出了一种可疑的、极淡的薄红色。
      塞莱斯特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她快步走进休息室,在奥菲莉亚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拍了一下她们之间的小圆桌:“奥菲!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奥菲莉亚从书页上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榛果棕色眼睛:“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们家的斯内普教授”塞莱斯特把“你们家”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在门口偷偷盯着你看了至少五秒钟。然后他被我撞见了,然后他那张千年冰块脸居然,我发誓我没看错,红了一小片!耳根红了!”
      奥菲莉亚的脸颊瞬间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额头。她啪地一声合上书,将书页拍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试图用凉意来降温。
      “塞莱斯特!你……你不要总是……”
      “总是说大实话?”塞莱斯特双手托腮,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说,你们家斯内普教授,那对他来说估计是史上最伟大的壮举了,可能比当上斯莱特林院长还让他心跳加速。”
      “塞莱斯特!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塞莱斯特举起双手投降,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心里肯定已经记下了这一幕,准备永远珍藏在她的“奥菲与斯内普恋爱编年史”里。
      秋天的风穿过霍格沃茨的走廊,带走了落叶,也带走了九月和十月。
      十一月的第一场霜降覆盖了禁林的树冠,城堡的塔楼在晨光中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花。万圣节的喧嚣刚刚过去,学生们开始适应越来越短的白天和越来越冷的教室。
      而在这段日子里,另一个微妙的变化,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塞莱斯特和西奥多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起初只是很微小的细节,西奥多会在图书馆帮塞莱斯特占座位,塞莱斯特则会在早餐桌上特意留出西奥多喜欢的薰衣草蜂蜜饮料。
      然后是更明显的信号,午餐时他们总是坐在一起,虽然坐在一起时旁边还坐着奥菲莉亚,但两人说话时目光交汇的频率显然超过了正常交流的需要。
      某天下午,奥菲莉亚在经过一条空荡荡的走廊时,无意间撞见了两人的一幕场景。西奥多正靠在墙边,手里握着一本翻开的厚书,但视线完全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塞莱斯特那张写满了促狭表情的脸上。
      塞莱斯特正微微踮着脚尖,试图从西奥多头顶上拔下一根翘起来的金色头发。西奥多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奥菲莉亚轻咳一声,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同时僵住,塞莱斯特的手停在半空中,西奥多的书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在帮西奥多检查有没有分院帽留下的头皮屑!”塞莱斯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一阵红色的旋风。
      西奥多站在原地,看着塞莱斯特消失的背影,然后回头迎上了奥菲莉亚那双似笑非笑的榛果棕色眼眸。
      “别这样看我,妹妹。”
      “我什么都没说。”奥菲莉亚举起双手,但她的嘴角已经扬到了耳朵根。从那以后,奥菲莉亚开始以全新的视角观察塞莱斯特和西奥多的互动。她在公共休息室里发现,西奥多总是会不自觉地坐在能看到塞莱斯特的位置上;在图书馆里,他发现塞莱斯特借走的每一本变形术参考书,都被西奥多在前几天借过;在魁地奇训练场边,塞莱斯特会悄悄给西奥多的保温杯里添热南瓜汁,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二,那场阴差阳错的魔药课事故,打破了这片平静。
      那天下午是七年级的魔药课,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上课。斯内普站在讲台前,黑袍如同一面凝固的旗帜,他扫视了一眼台下坐立不安的学生,目光在小天狼星脸上停顿了约半秒钟,然后移开了。
      “今天,我们要制作一种相当考验功力的药剂,月长石精华稳定剂。”
      台下一片低低的喟叹声。月长石精华稳定剂是中等偏高级别的一种药剂,难在其工艺极其精密,容错率极低。小天狼星坐在格兰芬多的位置上,嘴唇紧抿。
      他记得本学期以来斯内普对格兰芬多那近乎残暴的评分标准。
      上一次交上去的药剂,斯内普只瞥了一眼就给出了“不及格”的评语,在操作过程中,因为急躁而多加了半勺蟾蜍卵液,导致整锅药剂开始剧烈冒泡。
      斯内普从讲台后抬起头,目光冷得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他:“布莱克先生,如果你打算把禁闭的范围拓阔到整间教室,我不介意配合你。”
      “不、我只是一时手滑——”
      “一时手滑?”
      斯内普走下讲台,步伐沉稳而缓慢,像一只无声逼近的猎豹,“你那一时手滑,足足多加了半勺蟾蜍卵液,足以毁掉整锅药剂的平衡体系。我建议你去想一想,这种失误的后果由谁来承担。”
      小天狼星咬着后槽牙,他知道今晚的禁闭逃不掉了。
      傍晚七点,禁闭的时间准时降临。
      小天狼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位于地下的魔药学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一次走进这间由斯内普掌控的领域,他都感到浑身不自在。
      墙壁上的玻璃柜里摆放着各种浸泡在防腐药剂中的魔法生物标本,墙角立着的陈年书柜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旧纸张和干枯魔药草的气息。当小天狼星走进门,正想摆出一副“老子无所谓”的表情时,他却看到了一幕让他瞬间僵住的情景。
      魔药学办公室的炉火正安静地燃烧着,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温暖的琥珀色。
      壁炉前,在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正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奥菲莉亚·索恩,正安静地坐在那张扶手椅上,膝头摊开一本厚厚的《中世纪魔药演变史》,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羽毛笔。
      沙发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牛奶,旁边摆着两包蜂蜜公爵的糖果,一包是奶油薄荷糖,一包是覆盆子夹心巧克力。
      她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榛果棕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不是害怕,不是愤怒,不是鄙夷,只是平静无波,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然后她垂下眼,继续翻看手中的书页,仿佛他只是壁炉里一颗偶尔爆裂的木柴,不值得她分神。
      小天狼星站在门边,尴尬得像是被石化咒击中了。
      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万圣节前夜。废弃扫帚柜旁的角落、小矮星彼得的窃笑、莉莉那燃烧着嫉恨的碧绿眼眸、以及小天狼星那一声毫无愧疚的“倒挂金钟”。
      他记得她当时在那条黑暗的走廊里被倒吊起来的模样,记得她裙子翻卷后露出的苍白细腿,记得她那充满恐惧和羞耻的哭声。
      那时的奥莉薇娅·琼斯,只是个他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夜的行为会引出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他只把她当做一只可以任由戏弄的猎物。
      而现在,她坐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正安安稳稳地喝着一杯蜂蜜牛奶,而他因为一次魔药课的失误,不得不来这里服禁闭。
      那杯蜂蜜牛奶旁边放着的两包糖果,斯内普递过来时的动作,也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轻柔,那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体贴”的动作。那种无声的宣告,他懂的:你碰不了她,永远都碰不了。
      “愣着干什么,布莱克先生?”
      斯内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冷得像雪水,打断了小天狼星的思绪,“莫非你期待我邀请你共享茶点?”
      小天狼星咬了咬牙,转过身。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斯内普越过他走向办公桌,在桌后坐下,手指交叉放在黑檀木的桌面上。 “你今晚的任务很简单,”斯内普说,“检查那些存放的月长石粉末。我前两天发现这批粉末里混入了部分劣质杂质,需要将它们挑出来,以免影响后续使用。”
      小天狼星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排玻璃罐,里面装着成堆的细碎矿石,散发出微弱、冷冽的银蓝色光芒。
      他认命了。
      他走向那些玻璃罐,拿起镊子和分选盘,开始工作。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奥菲莉亚翻动书页时轻微的沙沙声。斯内普埋头在一堆羊皮纸报告中,羽毛笔在纸面上飞速划过。
      小天狼星在角落里坐着,借着玻璃罐的微光,一丝一丝地将损坏的月长石挑出。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度,他在最初的半小时里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手指开始发麻,脊背开始酸痛,心头那股憋屈和烦躁也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瞥了一眼墙角的扶手椅。
      奥菲莉亚依然在那里,浴着炉火温暖的光芒,安静得像一幅画。她眼睫低垂,目光专注地在书页上流动,偶尔用羽毛笔在边缘标注一两笔。她的侧脸在琥珀色的火光之中,映出一种温润柔和的轮廓,与两年前那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瘦小女孩判若两人。
      她变得……漂亮了。
      这个念头在小天狼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用力压下去。
      这不是他该想的,尤其现在。他转过头,用力捏起一颗劣质月长石的碎片,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然而,就在他再次将手探入玻璃罐中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那颗劣质月长石,它表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纹,在小天狼星手指的施力下突然碎裂,一小片锋利的碎片刺入他的指尖。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块碎片中蕴含的未经提炼的月长石能量,与小天狼星指尖渗出的血液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一股深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炸开,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小天狼星倒吸一口凉气,连镊子都从他手中脱手落地。当他低头查看手指时,那片被月长石碎片刺中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一种不祥的青灰色。
      一股冰冷的剧痛从伤口处迅速扩散,向上穿过手腕、前臂,直冲肩胛骨。
      “该死!”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咒骂,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试图阻止那股冰寒之气的蔓延。但那能量并没有退去,反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他的血管一路蜿蜒而上。
      斯内普从办公桌后抬起头。他看清了小天狼星捂住的伤口,看清了那股不祥的青灰色正在沿手臂蔓延,眉间一皱。
      “月长石中毒,”他语气冰冷,放下羽毛笔,“这是你自己不谨慎造成的。处理这种级别的能量侵蚀,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解毒剂。我去一趟邓布利多办公室拿一份库存的净化药引,你在这里给我老实等着。”
      说完,他站起身,黑袍翻卷,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砰然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奥菲莉亚和小天狼星两个人。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噼啪作响,但那股无形的沉默变得粘稠而令人生理不适。小天狼星靠在墙边,咬紧牙关,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左臂那股青灰色的毒气仍在逐步向上蔓延。
      奥菲莉亚在沙发边轻轻放下了书。她抬起头,看向小天狼星。
      月光石中毒的症状,她在暑假期间就读过了。
      格温妮丝·霍恩留下的治疗参考书里,有一整章专门讲各类魔药材料中毒的处理方法,其中就包括了月长石毒性。她记得那些症状描述,皮肤呈现青灰色、冰寒感扩散、伴随持续加剧的剧痛,严重时会导致短暂黑视甚至昏迷。
      她犹豫了一秒。
      理智告诉她,她不需要出手帮助这个两年前将她踩入泥沼中的人。她可以坐在这里,继续看她的书,等着斯内普回来。她不需要为此感到愧疚。她有权利选择不原谅。
      但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变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变成另一个冷漠的人。奥菲莉亚轻轻吸了一口气,从扶手椅上起身。她穿着一条朴素的深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后,脚步无声地踩在地毯上,走近小天狼星。
      “让我看看。”她说。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眼中有惊愕、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他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但剧痛让他的动作迟钝了许多。
      “不是你说想让我帮的,”奥菲莉亚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如果我不处理的话,青灰斑纹会沿着手臂继续扩散,最后可能留下永久性的神经损伤。你总不想以后挥魔杖时手抖吧。”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终于放松了紧握着手臂的那只手。
      奥菲莉亚蹲下身,借着炉火的光线端详了一下那片扩散的青灰色斑纹。所幸,扩散范围还没有越过手腕,仍在可控范围内。她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穆迪教给他的那套专门处理魔药材料中毒的急救咒语,阿拉斯托·穆迪的傲罗必修课里包含了一套独家的紧急清毒咒,那是他在多年追捕黑巫师的实战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奥菲莉亚举起魔杖,杖尖指向那片青灰色的斑痕。
      “次元清毒。消退!”一道柔和的淡蓝色光芒从魔杖尖端流淌而出,覆在小天狼星的手臂上。
      那些青灰色的斑痕微微颤动了片刻,但很快稳定了下来,颜色并没有明显消退。
      又失败了。奥菲莉亚咬住下唇。她的魔力强度还是不够。
      格温妮丝说过,她的魔力核心没有受损,发育完全正常,但因为她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总体体质滞后。
      这套急救咒语设计出来时,就是针对成年傲罗的,他们具备成熟的、稳定的魔力核心。而她只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
      “拜托,”她低声对自己说,“再试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努力地集中意志,将体内那股微弱的、刚刚开始茁壮成长的魔力,一点一点、艰难地导向杖尖。她能感觉到魔杖在她手中微微发热,那根紫檀木魔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决心。
      她再次举起魔杖。
      “次元清毒。消退!”这一次,光芒更加强烈了一些。那些青灰色的斑痕开始缓慢地消退,像冰霜在春日阳光下一点点融化。但奥菲莉亚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视野的边角开始泛出一丝金星。
      她咬着牙,支撑着。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从那扇高窗跳下去的,想起了自己在黑湖冰冷黑暗的湖水中沉沦的感觉,想起了西奥多那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起了斯内普将她从冰冷湖水中捞起后那双因恐惧而疯狂的眼神。
      她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她答应过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对他笑。
      她还答应过,要好好地使用自己的魔力,去保护那些需要被保护的人。
      怎么能……在这里倒下呢?她的眼眶泛起了酸涩,但那股韧性像一根被不断拉扯但始终不断裂的丝线,支撑着她完成了最后一次发力。
      杖尖端迸发出一道短暂却明亮的银蓝色光芒,像一只小小的守护神挣脱束缚,扑向那片青灰色的毒痕。那些青黑色的斑痕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烟尘一样,迅速消散了。
      小天狼星手臂上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虽然仍然带着一丝微弱的红肿,但那股冰寒的刺痛感明显消失了。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手臂,再抬头看向奥菲莉亚。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前额上。她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好像那根本来轻巧的紫檀木魔杖突然变得有万钧沉重。
      “你……”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救了我。”
      奥菲莉亚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恨,也没有憎恶,只有淡淡的平静。然后,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魔力过度消耗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来,腿部一软,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小天狼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间接住了她。她软软地倒在他的臂弯里,脸颊苍白,眼睫深垂,呼吸变得浅而急促。那张本来因为烛光而显出温暖红晕的俏脸,现在像是一朵被风吹落的雏菊,安静得让人心惊。
      “喂!喂!索恩!”小天狼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慌,“你醒醒!你别吓我!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瓶银色的药剂瓶,深黑色的长袍因为快速的移动还在微微翻卷。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锁定了壁炉前最刺眼的一幕,奥菲莉亚·索恩,那个他视若珍宝的女孩,正软软地倒在小天狼星的臂弯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斯内普的脸彻底黑了。那是比霍格沃茨地下的深渊更深更冷的一种黑暗,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窒息般的平静。
      “布莱克。”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如同一把淬过毒的匕首穿过房间的空气,“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
      小天狼星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她……她为了帮我清毒……自己力竭晕过去了……我只是接住了她,我没对她做任何事——”
      斯内普像一阵疾风一样掠过了房间,从小天狼星臂弯中一把将奥菲莉亚夺入怀中。他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脊背和膝盖,另一只手迅速抚过她的前额,指尖探了探她的额温与脉搏。
      确认她只是魔力过度消耗导致的脱力晕厥,而非受到任何物理伤害后,斯内普胸腔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一点。
      但他的表情,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小天狼星现在已经被切割成了一千片碎片,依旧不带任何温度。
      “布莱克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寒水,“你是怎么看管的禁闭?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工作出了这么严重的毒物泄漏事故,还敢让她卷进来——”
      “教授!真的不是我——”
      “我不想听你狡辩,”斯内普冷冷打断他,语气危险得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却因为怀中昏迷的女孩而强行压低了声音,“今晚的禁闭还没结束。现在,立刻滚出去,给我写一篇关于月长石中毒急救措施的三英尺羊皮纸报告,明天天亮前放到我的桌上。如果你写不出令我满意的内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逐渐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心烦。”
      小天狼星想争辩,但看到斯内普那几乎要将壁炉火焰都冻结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斯内普低头看着怀中的奥菲莉亚。她的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了许多,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正在从深度眩晕中慢慢恢复意识。那张苍白的小脸,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透出一丝极浅的、正在回归的暖色。
      他弯下腰,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安置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又扯过一条羊毛毯,仔细地裹住她微凉的双肩。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着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多的心痛、愤怒和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奥菲莉亚,”他低低地说,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先照顾好自己?”
      扶手椅上的人影轻微地动了动。奥菲莉亚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的是斯内普那张依然阴沉到极致却掩不住忧色的脸庞。她虚弱地笑了一下:“唔……我又把你的禁闭秩序打乱了吗?”
      斯内普看着她那张勉强挤出的笑容,很想说一句严厉的话,但出口的声音却怎么都硬不起来:“你救了布莱克。”
      “嗯……”奥菲莉亚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涣散,“我也没想太多……我刚好知道那个咒语……穆迪教父教过我……”
      斯内普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那动作里隐含着一种对自我情绪的强烈克制。几秒后,他在扶手椅边的矮凳上坐下,那个位置本来只是他偶尔搁书的地方,此刻却被他用作了座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奥菲莉亚膝头滑落的那张羊毛毯重新往上拉了拉,将她微凉的手指拢在毯子里。
      奥菲莉亚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地抚平毯角,嘴角弯起了一丝软绵绵的弧度。
      “西弗勒斯哥哥,”她轻声说,声音因为疲惫还带着一丝沙哑,“你…邓布利多教授那边……拿到药引了吗?”
      “不重要,”斯内普简短地答道,声音低沉,“你还知道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布莱克的手臂好了……”她还不忘提醒一句。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说“你管他死活”,但看着奥菲莉亚那双即使在疲惫中依旧清澈固执的眼眸,他把那句刻薄话咽了回去。
      “好了,”他简短答道,“你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急救咒语生效了。”
      奥菲莉亚的眼眸亮了一下:“真的?”
      她的语气里那丝真切的满足感,让斯内普的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接话,而是伸手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拿起那包覆盆子夹心巧克力,拆开包装,将一颗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吃点东西,”他别过脸,语气依然冰冷,“恢复体力。”
      奥菲莉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裹着金箔纸的圆球,再抬头看着他别扭的侧脸,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她将那颗糖果塞进嘴里,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混着一丝覆盆子的微酸。
      “教授,”她含含糊糊地说,“你今天真的很帅。”
      斯内普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耳朵,虽然他一定很想控制住,开始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泛出了红晕。
      “安静吃东西,”他背对着她说,声音紧绷得像是断了弦的小提琴,“少说废话。”
      奥菲莉亚靠在扶手椅里,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洋洋的、安心的、像躺在壁炉火焰附近的猫一样舒适的感觉。她看着掌心里剩下的那颗糖果,慢慢举起来,放进嘴里,感受着那股甜意在唇齿间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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