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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面具男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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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需要出何力气,杨笑只是撑着马鞍,进行了几个漂亮的避让动作躲过挥向自己的几把刀斧后,顺便将袖中药粉抛洒向他们。
不过顷刻,以多欺少这一本该毫无悬念的局面,却在接触到无色无味的药粉时,那几个看着强壮的大汉们瞬间齐刷刷晕趴在地,不省人事。
只要触碰吸入她特调的独家秘粉,若无她给解药,即便是老虎来了都得脱劲昏迷,何况这些除了一身肥肉外再无其他的强盗?
杨笑悠然下马,走到那首领面前停下。
她专门留了一手,让那个刀疤首领还留有些许意识,因她还有问题想问这人。
但他和废了也无甚差别。
“女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我吧!”
都到这一地步,再笨也知晓杨笑并非一般人,为保小命,他只好求饶。
这位身量有两个杨笑还多的刀疤脸壮汉,竟吓得哭出泪来,丑陋的脸上爬满殷切恐惧。
他不断用唯一可动的脑袋向杨笑磕头。
“我只问你,”杨笑在距他一臂距离蹲下,“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使你们即便是证据确凿,竟也能让上任县官将你们放了呢?”
“女侠你怎知此事?”刀疤首领惊奇,他没见过杨笑,也就不明白面前女子咋晓得自己的来历,一下都忘了磕头。
一把带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他一侧脖颈,冰凉的温度犹如能渗入身体般异常瘆人。
“莫扯其他,好好回答我。”杨笑警告他。
刀疤首领这回想磕头也不敢了,就怕脑袋没收住力一偏移,脖子就能给割出血来。
他只好老实回答杨笑:“女女侠,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呀,只是我和弟兄们关了一个月后,突然有个神秘的大人将我们放了,那个大人让我们在善缘县外头按照我们自己的方式生活,每隔段时间还会给我们一些钱粮,唯一的要求就是有需要我们弟兄做事的,得随传随到……”
“你没骗我?”杨笑质疑。
“真的!千真万确啊女侠!我我这都生命攸关了,那还能骗你!女侠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饶我一命吧……”
按照刀疤首领的说法,是有人与官府勾结,专门将他们放了,且其人要么官职大,要么便是那人把握着县官把柄,可以让对方全权听从,暗中放出罪犯。
甚而言之,他们可能已然放出的并不止这伙人,事实定远比目前看到的还要严重。
那个神秘“大人”,到底什么来头,想要这些亡命罪徒做些什么?
因感觉到那把锋利的刀刃貌似又往自己脖子深入半寸,刀疤首领吓得已失了禁,一股浓厚的腥臊味从他动弹不得的□□处氤氲开,飘入杨笑的鼻腔中。
她这才回了神。
察觉自己想东西太认真,差点真的亲手杀了他,既然问出了想要的线索,她正准备将匕首收起,握住刀柄的手还未动作。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袭来,杨笑被那物瞬间打中手背,紧随着强烈的震麻传遍整只手,脱了力,沾了血线的匕首也随之掉落。
而那个袭击自己手的东西也滚落一旁,杨笑定睛看去,竟只是一枚黄豆大小的石子。
不远处,有个戴着纯白椭圆面具的黑衣人,他负手站立,姿态挺拔,长发只由一根木簪随意系了个圆髻,散落不匀的发丝被风吹得很乱,面具的眼眸处镂空却漆黑看不清内里,只是能感觉到,面具下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杨笑有些许悚然,不知为何冒出被某种可怕东西缠上了的错觉。
对,错觉,世上并没有鬼神,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还不待她开口,那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倒先说话。
“既是有罪者,交由官府便是,何必赶尽杀绝。”
声响闷在面具中,更显低沉。
熟悉的感觉让杨笑立马想到了前段时间第一次行动失败的夜里,那个多管闲事的阴阳狐狸面具男。
绝对就是他!
“是我赶尽杀绝,还是他们要我性命?”杨笑起身,为了缓解麻意轻轻揉转着右手,心内臭骂他的同时,面上亦冷嘲道,“若不是小女子有点自保能力,怕是早就被他们抓去,不知会落得个怎样凄惨下场。”
接着又道:“况且,官府才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个败类,就是你说的官府,把他们放出来的。”
面具男沉默,没有立刻接话。
趁此时机,杨笑将掉了的匕首捡起甩向面具男方向,就在刀刃即将刺进大腿的瞬间,她以为在发呆的男子极其轻巧地微移身子,躲开了那本该必中的利器。
匕首没入面具男身后的树干中。
哎,打也打不过,偷袭也没用。
杨笑选择放弃反抗,摊手,泄气道:“好吧,你赢了,我刚开玩笑的。”
地上的刀疤首领在看到还有比杨笑厉害的人出现,以为来了救星,随即努力抬起自己的脑袋朝面具男方向大喊:“壮士救命!——”
没等他最后一字出声,杨笑非常顺手地给他撒了一把粉,刀疤首领歇了声音,眼也闭上,睡着了般。
“你怎……”
“没死,不过就是晕过去,醒来大概率得个半身不遂的病症罢了,看你武功也不简单,怎么连他们死没死都看不出来?”
杨笑吐槽完,懒得再说些什么,转身就要回去骑马。
她可还要找路呢,没时间耗费在这里。
“他们这次不会再被放出来。”
“得了吧,你还要把他们报给官府么?还不如让这群败类在这里自生自灭。”杨笑头也不回,她觉得这人也是有意思,戴个面具看着好像来头不简单,结果单纯是个嫉恶如仇相信正义的热血青年么?
手正摸到马鞍,侧脸忽的冒出一张纯白面具,漆黑的镂空处与转过头来的杨笑对视,顿时,吓得杨笑一蹦三尺远,差点尖叫。
“我去!你是鬼啊走路没声响的!”
像是没想到杨笑的反应这么剧烈,面具男本还踏出一步的脚似乎有些茫然地,小心翼翼地后撤了半步。
但已然惊魂未定,平缓自己狂跳不止心脏的杨笑并未注意。
“不是,难道这位壮士你想抢我的马?”
看面具男站在自己租来的马旁边不动,还没缓过来的杨笑不假思索地提出自己的怀疑。
“我并非此意。”
知道杨笑并不相信他的话,面具男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他在杨笑的注目下,往旁移动几步,离马远了点。
虽然这人奇奇怪怪,但她认为对方也不必说谎骗她,不解问他:“那你要做什么,突然离我那么近,不知道很吓人吗?”
人吓人吓死人啊喂!
“我只是好奇,”面具男顿了下,继续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杨笑神色如常,面不改色:“我只是一名喜爱游山玩水,享受独行冒险的普通女子而已。”
面具男一动不动,只是头微歪,似在思考。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杨笑回的很快,她才不想在这个神秘面具人面前暴露自己还是笑盗女的身份,只希望赶紧打个马虎和他分开。
“没什么事我真要走了,咱有缘再见吧!”
“去哪?”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吧,咱俩不熟……”
正说着,杨笑转念一想,问问他也不是不行,说不定呢?
虽然以她所熟知的那人习惯,一般说来除了自己人,不会有其他人会知道那个地方,但若是这个神秘面具男能够有一点点知道的线索,比如给她指个模糊的位置,或许也比自己乱转来得好。
面具人也沉默着,看面前杨笑变化不定的神情,忽而皱眉忽而展颜,非常精彩。
直白的让人一眼便能读懂她在想什么。
她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想。
有时候,分明心墙高筑,无人能侵入其中窥探分毫。
可有时,正如现在,却能轻易让他理解内容。
复杂,又简单。
戴着白色面具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对面女子也看不见他真实面容,不知他真正身份。他仅是静静的站着,等着,朝着她的方向,透过面具眼部深色的网状间隙,隐秘又肆意地细细打量着她。
“行吧,我是要去一个地方,但那地方,我不知晓名字,可能也没有个具体地名地标,我只是记得一些场景,”杨笑沉吟片刻,又补充一句,“大致五年前的样子。”
“五年前?”
“是呀,毕竟我都离开五年了,要不是……真想一辈子不去了。”
杨笑满面愁容,说着话,走到马儿身边,摸摸它的脑袋,随手就扯起地上的杂草喂它,马儿也非常乖巧的张嘴就吃,毫不嫌弃,马尾悠闲地左右晃动。
“我记得,那里有一间茅草屋,外头一边是篱笆围着养了鸡鸭,另一边有一张石头与竹子搭建成的茶桌,再一旁是条特别清澈的小溪,里面有时还会有小鱼,但最大只的也不过拇指大小。”
杨笑摸着马儿,放空的眼神像是看见了自己口中描述的地方,“再越过一片灌木林,穿过几颗矗立的大树,就能看到瀑布,瀑布底下水浅处还有十几根过膝高的木桩……”
说到这里,杨笑突然停下。
她感到一阵烦躁,脑中看到的场景也不再像刚开始时的宁静。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不愿再说下去了。
“哎,算了算了,我说的这么模糊,一般也没什么人能听懂吧啊哈哈……”杨笑觉得让自己再回忆一遍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个地方,我知道。”
马儿正好这时打了个喷嚏,糊杨笑一脸口水,致使杨笑以为自己没听清。
“你说什么?”
面具男声音沉静,字句沉闷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杨笑耳中:“那里,我能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