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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确定 上辈子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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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姐儿紧握匕首,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带一个走不亏,带两个走稳赚!
要是她能跟老爷子一样天生下凡,直接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就好了。然而,意料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韫姐儿刚抬头就发现自己快要被人薅过去。
韫姐儿:呃……?
沈君越急得眼睛都红了,正拼命从上官瑚手里抢人。
上官瑚也可能是被吓傻了,到现在都死死抱着韫姐儿,压根不敢松手。
沈君越皱眉,冷声:“松开。”
上官瑚被这小孩儿的眼神刺得手一软,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
沈君越赶紧把韫姐儿拉了上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旁边的王老爷子也是半抱着韫姐儿,紧张极了:“有没有伤了哪儿?这脸上怎么回事?”
韫姐儿手一指:“脸上的血是他的。”
王朔抬头看了眼,上官瑚正从坑里爬起来,他的情况可比韫姐儿惨多了,胳膊上挨了一刀,脸上也全是细小的伤口,方才逃命的时候没看出什么端倪,这会儿得救之后,上官瑚发现自己腿也瘸了。
韫姐儿拍了拍衣裳,问道:“那些反贼伏诛了吗?”
“朝廷增援后,为首的一批已经被杀了,还有一群人四散逃开,正在追缴。”
“逃跑的大概有多少人?”
“不到一百。”
韫姐儿望着这边的人,侍卫中有部分是东宫出来的,还有的眼生,大概就是朝廷的增援了。这么多人,应当也不会出事,韫姐儿跃跃欲试:“让咱们的人也去追,若是能追到,千万留个活口,万一被他们都杀干净了,事情岂不是死无对证?另一批人则跟着咱们去之前上官瑚出事的地方。”
沈君越越发疑惑了:“上官瑚到底发现了什么?”
“甲胄。”韫姐儿言简意赅。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各家的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防备。他们各家支持的势力都不同,保皇党不少,但也有的站太子,有的站各位皇子,甚至还有人将宝押在太后跟安王身上,毕竟安王的确是先皇嫡长子,没准人家能笑到最后呢?
总之,大家都各怀鬼胎,这会儿也都彼此怀疑,少不得就是身边哪家做的鬼。
韫姐儿还在激动:“等咱们抓到那些蟊贼,当场逼问,若是送进了宫,可就未必能问得出来了。”
幕后主使肯定是在宫里。
沈君越眼神一扫,忽而笑了,立刻让侍卫长出列,由他带二十人出列,看看能否抓获几个活口。
沈君越敢抓,也是笃定这事跟周乾、跟李德音一家都没有关系。若甲胄是周乾所藏,他绝不会允许韫姐儿将游戏放在青丈山上。
侍卫长离开后,韫姐儿便积极地表示要去把那些甲胄拿出来。虽然拿出来之后也落不到自己手里,但近距离围观一下这么多甲胄,还是挺刺激的。
上官瑚对那地方有些抵触,可他在这里压根没有话语权,周围都是东宫的侍卫,还有各家带过来的部分家丁,有些甚至还是山下的村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就上山救人了。
至于他们家的家丁……幸运的或许能逃掉,不幸的话,就不好说了。
眼前这些人保护的都是沈君越,对上官瑚始终态度冷淡,无非还是嫌他害人不浅。
沈君越跟王朔也对他同情不起来。要不是这人冲过来,沈君越跟韫姐儿也不会被冲散,韫姐儿也不会置身险境,王老爷子也不至于受伤。
要不是王朔身手好,方才逃命的时候人都没了。
上官瑚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很快就被隔开了。
韫姐儿却忽然回头,冲着上官瑚招了招手,跟招小狗似的。
上官瑚精神一振,赶紧扬着嘴角哼哧哼哧地走上前:“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沈君越皱眉,这人应该也有十五六了,这么大的岁数却对着韫姐儿大献殷勤,打的什么算盘?
韫姐儿早就好奇了,无奈几次被打断,这回终于没人再拦着她:“你家老大到底是谁?”
上官瑚神色落寞:“就是从前养在宫里的谢韫,谢姑娘。”
谢韫……
她叫邓韫,韫姐儿若有所思。
上官瑚从前很少在人前提起谢韫,这会儿说开了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起来:“我们老大可厉害了,从前在宫中读书便收了许多小弟,但最忠心的还得是我。可惜后来老大想不通,非要为太后办差,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其中最可恶的当属如今的邓观邓太守!”
韫姐儿脸一垮:“说重点!”
上官瑚哦了一声,想起来邓观是这位的亲生父亲,于是老实道,“后来邓观把我们老大给制住了,将她流放到西北。这本也没什么,我们家老大的爹娘生前便是西北的守将,到了西北总能东山再起。可惜老大中途中了贼人的奸计,年纪轻轻便被害死了。”
上官瑚说着,又撇向沈君越。
沈君越只觉得他有病,看他作甚,他又没害人。
事发之后,上官瑚等一批孩子都觉得这件事情跟宫中有关。
韫姐儿听完情绪也低落了几分:“萧太后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啊,当众哭了一场,再没追究了。”上官瑚嘲讽道,“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一点情分也不讲。”
怕宫里那些侍卫听见,上官瑚说话声音也小了点:“太后从来便这么虚伪,仗着养过我们老大几年,哄她他为自己鞍前马后。等到真出事了,撇得比谁都要清,其实算起来,她跟老大根本没有多少情分,从前老大在宫里读书被人欺负,也没见她出过头。我总觉得老大出事同她脱不了干系,可惜这话没人信,我爹也不让我再查下去。”
韫姐儿怔住,原来是这样。
谢韫,邓韫……怪不得她喜欢自己的名字。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韫姐儿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她之前对她爹的讨厌,后来对周衍跟萧太后恨之入骨,对上官瑚等人却是莫名其妙地亲近……如此一来,她上辈子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她上辈子惨死,中间应当有不少内幕。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萧太后跟皇帝肯定参与其中了。
沈君越很快发现,自从上官瑚说了那位谢姑娘的事,韫姐儿便一直情绪不高,说来说去,还得怪上官瑚。
这人真是个祸害。
但其实带路的也是这个祸害,上官瑚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原地。
心酸的是,这边躺着两具家丁的尸体。
上官瑚驻足良久,愧疚得连头都不敢抬。就算尚书府给再多的补偿,换不回两条活生生的性命。都是他手欠,非得没事找事惹来了贼人,若不是他看到的那些甲胄,那些敌人也不会铤而走险,杀他们的性命。
确实该怪他……
直到侍卫将二人抬走后,上官瑚还在懊悔。
好在韫姐儿也不指望他继续带路了,就走到这里,地窖在何处一眼便知。她拉开了暗门,先叫一群人下去探探路。
不多时,里头的东西便被搬了上来。
韫姐儿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多的盔甲。当初外敌打入灵州时,也没有穿戴这么整齐;至于他们这边的巡逻军,更是寒碜得要命。即便是凉州派过来的精兵,也不是人人都能穿得起盔甲。
这东西多费钱啊。
韫姐儿摸着泛着寒光的甲胄,占有欲直接达到了巅峰,这要是她的就好了,是她爹娘的也行啊,怎么偏偏在京城被找到,这让她怎么做手脚?
侍卫还在搬,一边搬一边清点,这会儿已经清点到了五百具。清点的越多韫姐儿心越痛,这么多东西都便宜了宫里,这跟丢了钱也没什么两样了。
亏了亏了,太亏了!
宫里的皇帝真好命啊,这东西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韫姐儿痛心疾首!
沈君越见韫姐儿实在喜欢,心中盘算着是否能昧下一些。就算他做不到,不是还有太子吗?堂堂一国储君,总不至于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韫姐儿还在摸摸蹭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这个侍卫从地窖里头又摸出来几样东西,其中有一块玉佩,样式相当眼熟。
韫姐儿正纠结着还没想出来,上官瑚却突然跳起来,情绪激动:“这是我家老大的东西!”
“嗯?”韫姐儿一懵,她的?
上官瑚一把夺过,言之凿凿:“错不了,这是我们老大从小带到大的,流放途中都带着,不对,老大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韫姐儿碾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那可太对了,东西在这儿,说明仇人也差不多就是这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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