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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捉拿 弘文馆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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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地,沈静姝得知宗正寺已将孩子记入宗室属籍后,心中压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
哪怕周乾与李德音仍时不时恶心她,沈静姝都能容得下去,有了这皇孙的身份,将来周乾若是能上位,摆在孩子跟前的便是一条通天路。不过危机也有,万一周乾半道上死了,兴许也要牵连到孩子。
沈静姝想找个时间请韫姐儿带个话回去,问问邓太守是否有办法让他们重回灵州。荣华富贵是好,但也得有命享才行。
沈君越改姓周,虽然他并不认同这个姓氏,宫里的太后跟皇上也不太认同他,可这不妨碍沈君越为自己争取。
短短几天的功夫,周乾夫妻俩便给沈君越在京城一带置办了四个庄子,十几个铺面,金玉、字画、古玩更是如流水一般往沈君越身边送。
连韫姐儿都沾了几次光,俨然变成小富婆了。可惜她最近都在宫里,没办法出去花个痛快。
周乾的东西当然也不是白送的,他想让韫姐儿留在东宫,来日跟沈君越一起去弘文馆上课。
韫姐儿捏着刚到手的玉佩,眼珠子一转:“留在东宫?不成,我得回灵州。”
“灵州偏远,还能比得过天家富贵?”
“我不管,反正我要回灵州,我想我娘了。”韫姐儿往地上一倒。
周乾这才意识到韫姐儿是个小孩儿,还是不受管束的小孩儿。愿意听话的时候别提多乖,譬如她在父皇跟前为君越出头,不愿意听话的时候……好比现在。
好歹也是东宫的功臣,周乾叹了口气:“最多让你待三个月。”
“那我爹呢?”
“你爹还算听话,过几日父皇应该就放他走了。”
韫姐儿皱了皱鼻子,什么叫还算听话,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皇家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
狗东西还在喋喋不休:“我也是担心君越再受欺负,你也看到周麟那小子有多恶毒了,父皇还偏着他,君越跟他对上绝无胜算。这段时间要劳烦邓姑娘帮忙,三个月内我多寻些侍读,等侍读凑齐了,再送你回去。”
韫姐儿当然可以拿他的话当放屁,但她瞅了瞅身边的沈姨还有沈君越,两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她,让韫姐儿莫名升起一股保护欲。
她这样的人,果然不管去哪儿都是挑大梁的。
身为顶梁柱,可不能让身后的小弟失望。韫姐儿胸膛一挺,掷地有声:“包在我身上!”
“好样的!”周乾恭维。
韫姐儿相当豪放,但沈君越却忧思甚重,担心韫姐儿折在宫里。他要求将杨大夫、王老爷子还有夏娘子一同接进东宫,平日里也由王老爷子跟侍卫们一道护送他们去弘文馆。
至于他那群堂兄弟,沈君越直接让周乾去皇帝跟前要一份保证,只要对方先挑衅,他们随时可以动手。
谁先招惹,谁自认倒霉。
韫姐儿也在一边给周乾洗脑子,跟她作对,就是跟沈君悦作对,跟沈君越作对,便是跟整个东宫作对。他们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乾作为太子,自该为他们冲锋陷阵保驾护航。
周乾也是相当看重这个唯一的儿子,生怕对方吃亏,得了吩咐后屁颠屁颠地跑去周衍处讨要保证。
这可是事关儿子安危的大事!
周衍不太满意:“尚未入馆读书便先想着与人动手,朕看他们也不是诚心读书。”
“孩子也是被欺负怕了。”
周衍哂笑:“他们俩把贵妃二皇子都辩得哑口无言,谁欺负谁?”
周乾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死人到底不如活的,他母后再好,也比不得活生生的贵妃与又争又抢的老二!
周乾含酸:“那是他们能说会道,文采斐然,换做寻常小孩儿早被贵妃跟老二联手逼死了。如今逼死他们,往后是不是就要逼死儿臣,谁让东宫上下都不受宠呢?母后早亡,两个能替儿臣说话的人都没有。”
“够了!”周衍不耐烦地打断。
到底是太子,还是皇后唯一留下的子嗣,周衍斟酌再三,还是答应了这看似无理的要求。他已经能预料到,今后弘文馆是何等荒唐嘈杂。
韫姐儿午后见过她爹,果然听说他不日将回程。
周衍盘问了几日,邓观态度谦卑,让周衍没拿捏到错处,一直没机会发作。见邓观一直老老实实,周衍也懒得再试探了,直接打发他回灵州,又给他下了死命令,今年灵州税收必须翻倍。
邓观也不想在京城待,可女儿被留下又让他焦虑得很。
对比起来,韫姐儿就坦然多了:“爹,你放心回去吧,三个月后我肯定将大家平安带回灵州。”
又来了,随时随地都在说大话,没有一点儿防备心,邓观扶额:“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这里是东宫,出不了什么事。”韫姐儿还是天真烂漫,但胆大包天。
当然,她留在宫里也不只是为了沈君越。上辈子的经历她是忘了不假,但不代表不能记起来,留在宫里顺着蛛丝马迹查一查,没准能弄清楚自己上辈子惨死的真相。
韫姐儿记仇,非常记。
她得搞清楚自己上辈子因何而死。
王朔三人顺利进入东宫后,邓观依旧反反复复交代,还给杨续随奉上厚礼,让他务必多费些神,别让韫姐儿被毒死了。
至于沈娘子的话,邓观也记下了。皇家这些事太乱,这些天邓观看着安分守己,私下却没少跟之前的故交通信。知道的事越多,便越笃定几个皇子早晚要造反,为了不让东宫惦记,早日回灵州才是正道。
韫姐儿送她爹离开后,便正式去弘文馆上课。
虽然只上三个月,可韫姐儿也把它当成一件正经事看待。上课当日,韫姐儿便带了十个打手,个个身量魁梧,力大无穷。
再加上当值的太监宫女,一共二三十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弘文馆。
周麟早已等候多时了。
几个皇子所出的皇孙平日里也斗得跟面红耳赤,但是沈君越一来,他们立马就有了共同的对手,那些恩怨也暂时放下了,一门心思对付沈君越跟韫姐儿二人。
韫姐儿领着人来弘文馆后,立马就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久都没经历过了。
幸好这次不同,她身边还有同伴,身后还有东宫这座靠山。
韫姐儿坦然坐在第一排,沈君越依旧坐在韫姐儿身边。
今日是梁翰林授课,他一向待学生甚严,几个皇孙纵然有小动作也不敢在他跟前使。
韫姐儿坐在下面,听得昏昏沉沉,无聊地在纸上画了几只木头小狗。
弘文馆的课不适合她,进度太快了韫姐儿压根没学到这里,她还是更喜欢听韩夫子的。好在梁翰林知道韫姐儿只待三个月,又有曾、韩二人的书信,对韫姐儿比对其他人宽松些,即便韫姐儿上课开小差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上午相安无事,中间休息的时候倒是起了口角。
但韫姐儿的嘴皮子厉害,一群人也没吵过她。
中午韫姐儿便让人将自己的木头小狗给复刻了出来,做法简单,雕工也粗糙,但是拉动起来小狗摇头晃脑,整个身子都能跟着动。
韫姐儿一次拉了好几只小狗,围着弘文馆跑了大半圈,好不威风。
沉闷的弘文馆,随处都能听到韫姐儿的笑声。
等她玩够了,才把小狗们留给沈君越。
沈君越盯着那晃晃荡荡的小狗看了半晌,有心克制,但最后失败了,学着韫姐儿拉了许久,过足了瘾。
怪好玩的。
两个孩子玩够了便把小狗放在门边。
周麟等人频频投来目光,吏部尚书家的幼子上官颐甚至提议:“要不咱们把她的狗给偷来?”
“偷什么?”周麟一巴掌拍在上官颐脑门上。“几根破木头而已,有什么好玩的?”
上官颐幽幽地摸了一下脑袋,可是看着真的很好玩……
周麟已经收回目光,交代众人:“下午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下午即将上课时,果然便出了岔子,韫姐儿的功课被扔了,沈君越的桌子被刻了侮辱性的字。夫子们过来查,没有一人承认,但却一直在挑衅。
韫姐儿见怪不怪,查不到她也没有追究,只是盯得更紧了。
这两天里每天都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但好在他们带的侍卫足够多,那群人也只能用这些小打小闹的法子,并不敢真动手。
周麟似乎想拉所有人共沉沦,每天派出来的人都不一样。中间韫姐儿跟沈君越其实捉到了人,但他们没有声张,所以周麟一行人也就越来越放肆。
韫姐儿一边忍耐,一边偷偷观察这群人中谁最傻。
终于,到了第六天,韫姐儿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吏部尚书家的上官颐。
这家伙不仅手慢,还特别蠢,刻字的时候直接被韫姐儿抓了个正着。
上官颐吓得一激灵,把刀往地上一甩,矢口否认:“不是我做的!”
韫姐儿:“……”
她懒得分辩,直接让人将其押住痛揍了一顿。
上官颐被揍得涕泗横流,走完了还要被韫姐儿逼问:“老实交代,共犯都有谁?”
察觉动静不对的周麟立马出现,虎视眈眈地瞪着上官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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