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一点好嘛》维艰

5、清理 宴清的日常

　　宴清回到住处门口时已经很晚了，她浑身血污地依靠在门扉上，又顺着它缓缓地落下，直到瘫坐在地板上，看上去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她靠着门板，头仰望着楼道顶上刺眼的白炽灯，眼里没有凝一点神，只是一个劲的大喘着粗气，整个脸和脖子都充着血，看上去格外瘆人。她回来住处用尽了所有的体力，此刻，她的手脚发软地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像是濒死的鱼，只有一口想要活命的劲帮她维持着生命体征。
　　夜深了，四下无人，她的手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摔烂了，因此，这个时候很难有人发现她，就算发现了也可能大概率不会施以援手，他太清楚这个她所在世界的世道了。
　　难道自己的生命要停滞在今天晚上了吗……她想，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呢……
　　“叮铃”系统突然出现在乔晚的识海里，奇怪地是她有一只肩塌了下去，那只塌肩的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系统没等乔晚开口，就火急火燎地递给乔晚一部电子机，上面的图像是一个混身带血的女人靠在了门边，乔晚看后原本想问系统，可她又发现图片的右下角有一串透明的小字，好像写的是“宴清”！
　　系统从乔晚豁然复又惊慌的眼神中清楚她看懂了这张照片，随后又拿过那机子点开了电话本一样的东西，之后翻到某个电话，递给她。乔晚看懂了她的意思，拨通了电话，只听见那过开始呼叫“喂，喂，你谁啊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你好，你是宴清的好友吗，她在她家门口出事了，我是路过她家的人……”
　　完了完了，乔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宴清她家是单户一层的，从她看到的机子上的时间显然很晚了，这个世界的人基本都很冷漠，这样的事情几乎就算撞见了也不会怎么去理会的，更别说……乔晚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肯定露馅了，对方肯定是对她的一番话起疑了，心慌地不行。那知对面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嘿，多大的事啊，这点事情，你让她下次自己打给我呗。＂“嗯，她手机坏了。＂……对面安静了一瞬，随后不耐地嘀咕道“来了，来了，真是的，出那么大的事还让路人发现了。”
　　乔晚听到对面的抱怨后，心虚地低了下头。对面那人没再多疑问，“滴”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她听到挂铃声后，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后看到系统早已在旁边关切地望着自己多时，率先开口道：“谢谢你及时用你的设备来告知我，不然，这个世界可能都会完蛋。”“当然，不客气亲爱的，能够去帮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了”系统的脸上不知怎么多了一层红雾，望着乔晚的眼神也感觉与先前的不一样了，像是从蜜罐里面提拉出的粘腻的糖丝。
　　乔晚被这样的眼神望得心里发毛，她疑惑地问系统：“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系统经乔晚一提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失措地假装自己着装乱了，去从头到脚拉扯了扯，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正欲开口，乔晚却先抬起了她缠着厚厚绷带的手，细心地观察她手上的绷带有没有血渍渗出来。
　　系统想有动作时，乔晚忙喊她：“别动，你的手，”见她这样担心自己，系统心里窃喜了一下，接着摸上了她的脸，“哼～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晚晚，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的，这点小伤其实不算什么……”
　　“你，是不是被操控你的那个东西惩罚了。”乔晚没有听着她说的话，反而打断了她，返句突如其来转变的话语，又让系统无言沉默，她再一次无法开口说出自己所遭遇的。
　　乔晚见她又这个样，知道自己问了她回答不了的东西，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心想，她手上包了一层那么重的纱布，我抬起她的手都感觉到她的手像没什么支架一样，殃殃做。因为我，她被神秘的上层组织惩罚了，我真的，一点也做不了什么。
　　系统见乔晚呆呆的，忽然想逗她一下。“乔……＂
　　乔晚兀自地拥她入怀，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然后拂弄了下系统额前的碎发，泪泱泱地看着她说：“你太可怜了。＂
　　系统被她的话语和动作搅动了心弦，更从她星光零晕目光中望出了一整个夏日的夜。
　　虽然她们处在一无所有的虚境，但仅有的色彩都点缀了彼此。
　　彼时无风，心自动。
　　系统在这个时候，爱上了她的宿主。
　　对面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该出现的感情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牵着余魂亲手缠起二人宿命的丝线
　　……
　　赶来的那人，及时把伤势过重的宴清送往医院，经过了数个小时的枪救，宴清，脱离了生命危险。
　　等她意识回复后，睁开了双眼，送她来医院的那人见她醒了，眉头微微皱起：“你看你，又出事了吧，这回居然还差点都把你那条小命给丧掉，上回上上回的经验你还没吸取呢，做事那么莽，也真是个神人。”说完那人还非常无语地斜了她一眼。宴清看清来人，发现是上次那个巡查的人，“是你，你怎么救的我？”
　　听到宴清问句，那人似乎更无语了：“你还好意思说，那么大个人了，还能把手机弄掉，是路人发现的你，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不然，你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路人？可宴清住的是一人一层的楼房，那里的人一向对自己身外的人或事不会很管，再加上她回来时，已是深夜，于是她奇怪地问她：“你知道那位路人是谁吗？＂
　　“你自己都不知道啊，你来问我？＂
　　“我当时晕了啊”
　　宴清无辜地眨吧着大眼睛，对方被气得心脏有了快速地跳动，双颊发红，还以为是心动呢。
　　“行……我竟无法反驳。”
　　宴清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道：“我记得，你好像叫那个巜相思》里的红豆吧？＂
　　……
　　“不是，我的妈呀，小姐姐，我姓洪，洪水的洪，全名叫洪豆，什么《相思》，相谁的思啊？＂可能心里有什么委屈吧，她嘟着嘴又嘀咕了一句“再说，我都救你多少次了。＂
　　宴清见她这副憨厚的样貌，着实觉得可爱，她点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放心，我记得的，你对我有那么大的恩，要不我们做好朋友吧，我会尽所能及地去回报你。＂
　　“回报就不必了，她不带丝毫犹豫地说“这本来就是我职责要做的，你最该感谢的其实还是那位路人，我只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那不还是红豆姐姐你把我送医院的嘛。”这里的“红”与“洪”发音都是一样的，所以洪豆，没有发现，宴清把她叫作“红豆”。
　　洪豆不知怎么的，被她这句话整的笑了：“你可别贫嘴了吧，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你要真想谢我，平时就少点与我对着干。”
　　“姐，原则上相关的问题，我还是不会去轻易变动，但是从今以后，我会采取更柔和的解决方案。”宴清一脸认真道。
　　洪豆原本也不打算指望这位青春期逆反心理的黄毛丫头能听进去她的半句话，尤其见她这种一点都不能变动的态度，更是懒得与她计较。
　　当即就说：“行行行，你要那么死犟着，我倒是实在也管不着你，只希望您小人家好生注意着，以后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你看我是那种一次又一次往坑里跳的人吗。”
　　……
　　洪豆若有所思地将她全身用目光扫描了一遍，随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态度，点头示意。
　　“唉╯﹏╰”宴清认理了。
　　不得不说，她确实麻烦了人家。
　　再扯了半天闲话后，洪豆突然一本正经的盘问她：“你这次任务，是不是遇到潜逃的那帮人了，没几个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是的，她与上次你们去追查的地方应该有很大关联，我在追杀那个人的时候，他企图向某一个方位逃走，于是我将自己藏匿了起来偷偷地跟着他来到了那个地方。再就是我真想对他出手的时候，突然来了她的同伙，那个人的实力在我之上。”
　　“咦，按理来说，民间不可能会有实力高出那么多的人啊。”洪豆奇怪道。
　　宴清提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她顿了一下，示意对方把耳朵凑过来“那些是上层组织安插的人。
　　洪豆有点后悔把耳朵凑过去，幸亏姓宴的说话的声音小，要不她这话，但凡透露出一丝一毫被外人知道，她俩人的性命可能就会被拉丝的棉花糖一样轻轻的化在他人的嘴中。
　　她一脸诧异地对宴清说：“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可千万别把你对我说过这话的这些事情透露给别人，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死了。”
　　“万一真的是呢”
　　“就算真的是，咱们也管不到上级的头上，上级有他们自己的打算，肯定不会害我们的。不然，他们怎么会接纳我们这些人。”
　　……
　　“不管怎么说，人永远都是会变的。”
　　许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宴清的眼忽然低垂了一下。
　　但是洪豆全然不赞同她的观点：“他们是我们的恩人，像我这样流落在外的人，就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援助，我才能有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将这些不好的想法加注在他们身上。”
　　两人意见不合，索性沉默的坐了一会，眼见没什么可说的了，洪豆交代了她几句后，郁闷地离开了病房。
　　这时护士来给她换药了，她煞有其事的问护士：“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
　　“你伤得那么严重，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出院呢，起码要个3-5天。”
　　“3-5天！那么长啊”
　　“已经很快了，小妹妹，我们是人类，不具备那么快地修复能力。”说完这句话后，护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宴清无奈地呼了口气，3-5天，也不知道她家里躺着那位能硬抗不吃饭3-5天吗，可眼下她周围都没有什么熟悉的人电话也坏了。……
　　难不成要走上向别人去借手机的这一步吗，万一他人不借呢……但总归还是试试好。
　　于是，她私自拿着针管下床，用点滴的支柱撑着自己的病体向病房外移动，她先去问了前台的人，但她们称：“不能提供这项服务。”
　　眼看问不通，她又接连问了几个路人，可她们要么闭而不谈，要么婉言拒绝，甚至还有对她推推搡搡的。
　　在回去病房的路途中，她甚至因为走路困难地动作，被其他的路人无情嘲笑。
　　她想这个世界，真的好多人都很冷漠啊，但转念一想，她从洪豆嘴里听到的打电话救她的路人……不像是骗她的。
　　只希望洪豆离开时，所说的那一堆堆话，没有什么错。毕竟，谁也不希望平凡的生活，又多出了什么腥风血雨，难受的事情吧。
　　比起坏的，其实宴清更想要自己去盼着点好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去稀释她童年时期被灰白色蒙盖住的不解的迷雾。
　　时间会冲淡一切，但面对既有的事实，什么都带不走它。
　　她拿好的针水，柱子，到前台办好了出院手续，对方礼貌地问了下她是否再延几天出院，她笑了笑，说：“不用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家呢。”
　　眼见她坚持，人家也就不再追问了，三两下办好那些七七八八的手续，交给她后。她就这样私自地出院了。
　　嗯，回家了，希望她也没饿多久，唉╯﹏╰，谁说猫猫狗狗难养，人，可比那些小畜生们难养多了。
　　她也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牵挂吧，至少自己死了，对面我也想不道，离了我，这一个只能像个木头一样睡在床上的人，可怎么活啊。咝，伤口还是有些撕扯感，短时间内，出不了太大的任务了。

作者有话说

　　我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签约（但可能是不可能的了）os：想要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