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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别人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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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是个非常有规划的人。
在接下来的游戏时间里，她制定了一个完整的攻略计划。
首先，她花了一个小时把整张地图转了一遍，大致摸清了地形。当然，她摸清的不是“哪些地方适合躲藏”“哪些路线可以逃离BOSS追击”，而是“哪些地方容易触发男主剧情”。
比如图书馆。她发现零经常出现在那个书架倒塌的角落里，安静地站着，像一尊黑色的雕像。其他玩家路过那里都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的，但林纾不一样。她每次经过都会停下来，跟零聊几句。
“今天天气不错啊，虽然这里没有窗户，我也不知道外面什么天气。”
“你吃饭了吗？不对，游戏角色好像不需要吃饭……那你的设定是吃什么？人类的恐惧？那我的恐惧够不够？我感觉我有点太喜欢你了，恐惧值可能不太够。”
“你换武器了？昨天那把斧头呢？这把镰刀也挺帅的，跟你气质很搭。”
零每次看到她走过来，都会出现短暂的卡顿。
不是因为他害怕她。是因为他的程序在处理与她的互动时，总是会产生大量的异常数据包。这些数据包占用了他的运算资源，导致其他功能的响应变慢，比如攻击指令，比如追杀指令，比如所有针对这个特定人类的负面行为指令。
系统后台的记录越来越长了：
【目标：林纾】
【遭遇次数：7】
【攻击意图：0/7】
【实际攻击：0】
【备注：这不是BUG。核心AI主动选择不攻击。原因不明。】
除了图书馆，林纾还发现了一个很好的互动地点——地下室的冷藏室。
那里温度极低，墙壁上结着霜，有几排铁架子，上面堆着一些来历不明的冷冻包裹。其他玩家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因为温度下降会降低移动速度，一旦在这里被BOSS追上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但林纾把这个地方当成了野餐地点。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小型保温袋（其实是上个玩家死掉后掉落的道具），里面装着几块饼干和一小瓶果汁。她把保温袋放在冷藏室的铁架子上，然后坐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等零出现。
零确实出现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轮廓。他提着镰刀站在门口，黑色的眼睛扫过冷藏室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落在了坐在铁架子旁边的林纾身上。
她正举着一块饼干，冲他挥手。
“你来啦！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零又一次卡顿了。
他看着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小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很精致的小蛋糕。蛋糕上甚至还有奶油裱花和一颗草莓。
“我跟你说，这个蛋糕我找了很久。”林纾的语气带着炫耀，“我路过厨房那个房间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个箱子，里面有一整套烘焙工具和食材。我就想，既然游戏里可以做料理，那我给你做个小蛋糕不过分吧？虽然冷藏室的温度太低，奶油有点冻裂了，但味道应该还可以。”
她捧着蛋糕站起来，朝零走过去。
零的程序在这一刻疯狂地跑起了预警：对方靠近，距离过近，危险等级提升，建议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但他没有动。
林纾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蛋糕举到他眼前。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睫毛在冷气里沾了一层白霜，鼻尖冻得发红，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尝尝看？”
零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他的认知模块告诉他：这是食物。是给人类补充体力的道具。正常玩家应该在体力不足时食用。
但他的情感模块（如果他有的话）正在处理一个完全陌生的信号：这是特地为他做的。她没有给其他玩家。她花了时间和精力。她做了这件事，是因为她希望他能吃到。
这算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蛋糕。
“你吃了记得告诉我味道怎么样啊。”林纾笑着说，“我明天还会来的，到时候我再给你带别的口味。”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比了个心。
零站在原地，捧着那块蛋糕，像捧着一个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数据包。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蛋糕。
他的味觉系统告诉他：这是甜的。
但还有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模块在告诉他：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系统没有预置的“甜”。
他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然后他走到冷藏室的角落里，把那个保温袋捡起来，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觉得，不能把它丢在地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周（游戏内时间）。
林纾每天都上线，每天都在各个“剧情触发点”之间穿梭，每天都会找到机会和零互动。她的好感度攻略计划执行得有条不紊：
第一天：初次见面，留下好印象。
第二天：送礼物（小蛋糕），展示善意。
第四天：展示技能（她发现自己的烹饪技能升级了，能做更复杂的点心），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第五天：触发夜间剧情（故意熬夜在走廊里晃悠），看他会不会出现。
第六天：她甚至还写了一封信。对，她真的在游戏里找到纸笔，写了一封给“零”的信。内容大概是“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你不怎么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你很温柔”之类的。她把信放在图书馆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在信上面压了一块饼干。
第七天，她上线的时候，信和饼干都不见了。
林纾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拿了！他真的拿了！”她拿出手机，给闺蜜陈雯发消息，“我跟你说，这个游戏的好感度系统做得太真实了，我送的信和礼物都被男主收下了，这肯定是隐藏好感度选项！”
陈雯的消息回得很快：“你又在下班路上玩新游戏？你不是说最近加班加到快猝死了吗？”
“游戏是我的命。”
“什么游戏啊，截图给我看看。”
林纾随手截了张图发过去。截图里是她站在图书馆门口，背后是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零刚好出现在画面边缘，正站在书架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消息发出去之后，陈雯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然后林纾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
“你截的这是什么？！”
“你为什么会和那个东西站这么近？？”
林纾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这是游戏男主啊，我攻略的对象。”
“你攻略的什么？？？？”
“男主啊。”
“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站在最终BOSS旁边还一脸淡定的？？？那是《深夜禁区》的最终BOSS！！！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恐怖游戏！！！那个死了无数玩家的硬核逃生游戏！！”
林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你别逗我了，我玩的是乙游，什么恐怖游戏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深夜禁区’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恐怖游戏！！！我之前跟你说过好几次了，让你别下载那个游戏，特别难特别虐，那些主播玩这个游戏都死了几百次才通关！！”
林纾皱了皱眉，返回游戏商店看了一眼。
她下载的那个页面，确实写着“深夜禁区”。但旁边有个小小的标签——“恐怖/生存/冒险”。
她愣住了。
不对啊，她明明记得自己点的是恋爱游戏专区。她怎么可能下载一个恐怖游戏？
她往上翻了翻历史浏览记录，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恋爱游戏专区和恐怖游戏专区的页面，在某个时段出现了短暂的重叠。她点的那个“高沉浸式恋爱互动游戏”的广告，实际上链接到了恐怖游戏《深夜禁区》的下载页面。
这是一个系统BUG。
但BUG已经发生了。游戏已经下好了。她已经玩了快一周了。
林纾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黑色的、安静的、从不会主动攻击她的身影，脑子里飞速转着。
最终，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林纾式的决定：
“没关系，我还是觉得这是乙游。”
她把陈雯的消息划掉，重新打开游戏，走进了图书馆。
零果然还在那里。
他站在最深处的书架旁边，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是安静地站着。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她觉得他偏头的那个角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我今天带了草莓味的，”她举起手里的纸盒，笑盈盈地说，“你喜欢草莓吗？”
零没有说话。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因为程序指令，不是因为系统触发。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数据库里又多了几行新的记录：
【核心AI自我意识评估：正在生成】
【检测到情感模块初始化的迹象】
【情感类型识别中：……无法识别】
【但系统判定：该信号为正向】
【建议：保持当前互动模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