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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   “我可以帮你带饭、洗衣服……”时也见白松瞪大着眼睛,却迟迟不理睬自己的提议,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可怜啊……
      白松当场就想同意,可他还要顾及人设。
      毕竟,如果他ooc了,很容易引起蝴蝶效应,涨主角的黑化值。如果主角的黑化值高到一定程度,书本身崩了,他先前的所有努力和积攒的积分也就一并消散了!

      这个白松有经验!
      先前在路人部时,饶是主角被虐身虐心到生死一线了,白松作为背景板都不会多说一句台词。

      “不行!”白松眯起了眼睛。
      他打量时也,像是审视归家晚了被雨淋湿的大金毛,语速不紧不慢但坚定无比,“我自己就可以小提琴独奏。”

      别怪在我头上啊,主角……
      白松在心底双手合十。

      穿书局的ooc检测很简单,配角不得抢主角戏份。
      剧情里他要和时也一同上台,至少也得拉皮条成功一次之后!也就是说,至少要把时也推向三大恋爱主线中的其中一人。

      白松已经想好了。
      最好拉的皮条,就是他的堂哥,白北屿。
      三个主角里,他最熟这位堂哥,再就是,白北屿马上会出现在A校音乐学院正式摸底考的晚会演奏现场。

      这都是因为白松这个全文最重要僚机。
      老老实实上了四年金融后,白松以离家出走相逼白家,非要读研、学音乐。

      早年失去了妹妹的白北屿妈妈哪受得了这刺激,赶忙催促白北屿满足妹妹唯一的孩子,白松,的小小要求。

      音乐?
      白北屿对白松的追求嗤之以鼻,但对妈妈言听计从。
      从侧面想,只要白松不早早进公司横插一脚,爱学什么学什么。

      白北屿为了让白松破格录取进音乐学院花了不少米。他不仅捐款给音乐学院的每个寝室装了洗衣机,还把教师楼的挂式空调换成了更通透的中央空调。整个学院上上下下人人都获利,老教授们开心忙慌地要立马将白北屿奉为座上宾。

      但白北屿有个毛病,他特别吹毛求疵。
      哪怕白松寄住在姨父姨妈家十余年,狗都养出感情了,也没见他对白松有一天好脸色。白北屿嫌弃白松不学无术,甚至不带自己的朋友和白松认识,只对外宣称自己有个弟弟罢了。

      所以白松更坚定了自己的策略,时也绝不能和刘京那种货色一起上台!
      白北屿绝对嫌脏了眼睛!
      到时剧情不就偏离轨道了!

      时也和舍友并不知道白松内心的千回百转,他们只看见,上一秒白松还在傲气地棒读台词,下一秒就顿在寝室地砖中央,旁若无人纠结地啃自己的食指。

      这是他在路人部的老习惯了。
      总觉得没人在意自己。

      在白松没注意到的角落,舍友早早地噤声了,他听白松提到小提琴就惯性地瞟了一眼白松身后,那里随意摆放着一个琴包。

      好家伙!
      那副琴包上还有签名M!
      好眼熟……这绝对是传说中F国大师麦森,在17世纪弥留之际的遗作吧?!
      个、十、百、千……不!
      就算是千万也很难拿下拍卖会上的这副!它百年来需要永久恒温管控,如果损坏世界上只有三个大师可以修复,且总使用时限仅剩100小时,是需避免木材疲劳的“失落之琴”!

      在舍友内心波涛汹涌的时候,时也也在观察这位迟到了的舍友。
      他早在分寝表格上看到了“白松”二字。

      说实话,时也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尤其对白家这个姓氏。

      且不说车祸发生在他几乎没有记忆的三岁,对方的父母也在那场车祸里一同去世了。白家更是为了补偿他一个平民,向媒体保证并执行了资助,时间跨度长达车祸当天到他去年大四。
      今年,时也刚拒绝了白家的资助。
      并不是因为年龄到了抑或是本科毕业了,是时也提出了还款。

      白家应付、已付的责任远比向媒体美名的要少,他没有心情再陪白家玩这一出“完美慈善”了。他处心积虑从小创业了这么多年,心里非常明白,想要在首都扎根,首先要摆脱的桎梏就是“白家被资助人”的称号。

      同时,时也分得很清楚,白松是白松,白家和白家的企业是旁的庞然大物。甚至于情理上,时也更倾向于认同白松和自己同为失去家的受害者。

      不过,时也也未曾料到白松会拒绝自己。
      他在底层的泥潭里滚了那么久,深知哪些看似无用的东西,反倒能激起他人的欲望。比如,那张不知遗传了谁的脸,再尤其是,他用这张脸故作脆弱。

      小小的寝室安静了半晌。

      看着白松全身上下优质的衣装,贵重的鞋表,完全溢出的阶级尊贵感,相比自己身上水印都洗得看不清的T恤面料……
      时也的脸像被事实打了一巴掌,微微向后侧向来时的门口。
      强烈的避让既视感,使得两人一瞬不忍。

      “要……要不我和我组里人说说?他……他们知道你是我室友应该不会说什么……”舍友僵直地控制着身体前倾,试探性地邀请时也。

      人在超出想象的事物前总会胆怯。
      舍友恐怕也没想到,某一天,轮得到他邀请时也,因此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腿都激动得有些发抖。

      相比他,时也淡定多了。
      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打了一层阴影,时也的薄唇微微抿直:“他们应该会说什么?”

      为了花瓶临时重新排练?
      还是哇塞,时也居然是你的舍友?

      这话冲到那位墙头草了!
      舍友几乎是被一个猛子击中,瞬间扳回了倾斜向时也的身子,直到缩进了令他安全的个人区域。他没想到时也根本不给面子,尴尬的手不停盲搓着倚靠的桌板,不再吭声。

      白松察觉到好像有一道视野,在两人拉扯间,不转不让地窥视着他。
      是时也。

      白松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算是什么事儿嘛!

      眼珠子就转动了半圈,白松轻敲下巴。他一只手悠闲地揣着兜,像毫不在意似地无情地离开了这逼仄的空间。

      短短几分钟,宿舍又重归了平静。
      像是料到白松在宿舍里待不了太久,舍友半途放弃搬运那大包小包的行李,又继续翘着二郎腿看起了电脑。
      而时也则在自己座位上,捣鼓起了他卡顿不已的老智能机,不知是在和谁联系。

      那像烟火一般闪现进他视野,又随着秋风一同飘远的白松的身影,从窗口看,一路大步流星地通过了A校后门门口,钻进了一辆首都A牌的保姆车里。

      “回家。”白松摆摆手吩咐司机。
      黑色的长款轿车0s起步,驶离了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

      -

      “小少爷回来了。”
      “小少爷回来了。”
      白姨妈是将他视为己出,可从花园里的园丁,到门口守望的管家纷纷向他行礼,白松饶是有些不自在。

      这有些太正式了吧?
      车子沿着花园的石板路缓缓地开,放眼望去,所有人面容郑重,都在不停地忙碌,像是在迎接新节。

      白松忍不住扒住了司机的靠背,出声询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司机自进入院子表情也庄重了不少。
      他瞥了眼后视镜,发现往日不是瘪着嘴打电话,就是在卯着劲出去玩的白松少爷,今日难得老老实实屁股挨着座位回趟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是白大少今天回家。”

      白大少?白北屿呗。
      白松的手瞬间从司机的靠背滑落,再没后话。

      在司机眼里,白松少爷还在与白大少不甚对付。
      但其实白松只是在后台找台词。

      拉皮条……拉皮条的台词……
      哦!原来是这个!

      白松早就听说配角部台词讲究一个“踩点”,该有的关键词一个字儿都不能改。
      但看着要对白北屿说的话,白松眼前一黑。

      直到司机给白松拉开门,白松从脚拇指到发丝根都在排斥走进这白家大宅门。
      引得司机不得不俯身轻问:“小少爷?”

      “能再送我回学校吗?”白松已经脚趾抠地,悄悄在构筑白家的地下城堡了。

      司机推了推墨镜,微微摇头:“您只说那琴重,平日里懒得搬要带过去,现在安排宿舍,恐怕那地儿您今晚也来不及入住呀。”
      逼得司机说了一连串词儿,看样子是哄白松的熟练工。

      不过,宿舍不就是铺个床的事儿吗?
      白松的脚好歹是下了车,只是还有些磨蹭。
      他估摸,司机觉得没带保姆去清洁和整理,白松这尊贵的身躯躺不下去。

      没办法,今天只能直面白北屿了。

      白家的大宅子在首都风景区的湖边,湖对面遥遥地看,偶尔能见着迷路的游客。
      大宅子有五层高,特意建成了洋楼的样式。

      “如果他回家,一定会喜欢的。” 白姨妈抚着客厅正中央的砖红木马摇摇椅,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那木马像是村里小孩的玩物,座位窄得只能放平板。
      此刻,笨拙木制的它在洁白又宽敞的客厅里一摇一摆,显得极为滑稽。

      “姨妈,我回来了。”白松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哎呀!松儿!”白姨妈瞬间抬起了头,把双喜临门写在了脸上,“你也回家啦!不是说要去拍新的琴吗?姨妈想想,嗯,是不是钱不够?”
      “够……够!”白松被扑上来的热情白姨妈吓退了半步。
      谁家长辈动不动想塞钱!

      都是因为妹妹的过世,才让白姨妈性情大变。

      曾经的白姨妈说是葛朗台也不为过。
      偌大的宅邸里,上百平米的客厅中央,长达两米七的电视柜上,挂了一个27寸的液晶电视,像在巨大的铂金指环上嵌了一颗肉眼不可见的碎钻。

      所有客人来了,管家只有一句说辞:
      夫人说,电视这种买来即贬值的电器就是负债,买越大负债越大。

      客人们连连应允,回头就让自家夫人千万别整这么小气。

      可钱和生命相比,轻如鸿毛。
      白松母亲去世后,白姨妈很快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两眼一睁就想给白松砸钱。
      700/h的补习班同一时段请几位老师,哪个老师看着顺眼,哪个教;电动城游戏机、赛级游泳池和明星演唱会,外头太挤了就在景区后面向政府申请批准了建,建私人的建最大的,只要白松愿意留在家里玩。

      可以说,白松完全能被宠得无法无天。
      可惜,他顶上还有个堂哥,白姨妈的亲儿子白北屿盯着。

      白北屿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白姨妈葛朗台时期,不靠钱权靠成绩就能在贵族学校里一呼百应;在白姨妈砸钱时期,靠着耳濡目染的经商天赋,实现着白家老树开新花的璀璨业绩。

      白姨妈可着白松花钱,白北屿就赚来给白姨妈花,搞得白姨妈每回都得稍稍看自己儿子的脸色。

      白松就没那么轻松了。
      从小到大别说比过白北屿,他都不配和白北屿相提并论。

      两人一直相见两厌。
      好在一人出去住公司附近,一人长期住校,碰面并不频繁。

      这也是白姨妈今天如此开心的另一个原因,她早就想尝试修复两个孩子的关系了,两人一同回家吃饭就是最好的时机。

      晚上八点,餐桌上的菜热了两遍,白北屿才从冰冷的暮色里赶回家。

      “门口的树该修了吧,像陆家司机爱开的三排三座SUV就开不进来,”白北屿还没脱下外套就开始挑刺。
      他不经意的眼神掠过白松这个大活人,落在了矮小的木马上,显然呆滞了一瞬,“……这是什么?”

      木马长的就是木马的样子。
      憨态可掬的实木头加上圆润的身躯,不仅放在洋房中央,还打了个象征功勋的红丝带,妥妥的吸睛。

      “这是木马!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玩了,上次拍卖会上淘的!”白姨妈把买古董说得像逛夜市摊贩一般。

      白松则贯彻自己的人设,在白北屿坐下之前就动起了筷子:“今天园丁刚修了树。”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挑剔货。

      白北屿继续忽略白松:“妈,我现在不玩玩具了。”
      白姨妈难掩失落:“木马也不喜欢了吗?你可以先坐一坐试试,啊!”

      坐一坐就直接翻车了。
      木马改叫碎古董咯。

      白松目测白北屿也有185+,白衬衫底下是贴身西装裤,鼓鼓囊囊的屁股应该塞不进那个小木马的座位里。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进去?
      白松去世后就进了穿书局,满打满算也就18的年纪,好奇心还未泯。

      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极大安抚了白姨妈受伤的心灵:“哎,你看松儿前两天还在买什么机器人?妈也给你买个玩具,咋就这么不开心!”

      机器人?
      白松记忆回溯,应当是原主买的高达!

      眼看白姨妈的情绪涨上来了,白北屿拉开餐椅,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顺道一丝不苟地撸上去了衬衫袖口。
      他抬眸回看白姨妈,顺带带过了一眼白松,居然难得点了点头:“好的,妈。那就让管家待会送到我房间里去。”

      怪不得有bds|m倾向。
      这都能憋回去?
      想到白北屿将后来要把自己的真实抖s人格在床上全部暴露给时也,白松就一阵畏惧。他现在看白北屿优雅拿起刀叉,大力切开的不像是牛排而是自己,老实地缩起脖子当起了鹌鹑。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
      白松打算下回再走剧情说关键词,白北屿却叫住了蹑手蹑脚回卧室的他。

      “站住。”白北屿用折叠完整的餐巾纸,擦了擦毫无油润感的嘴唇。
      “怎么喊你弟弟呢!”白姨妈在一旁嗔道。
      白北屿依旧坐着,斟酌了不到半秒:“白松。过来。”

      只不过在命令前加了个名字。
      喊狗呢!

      白松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转过了身子。
      说到底,他在白家的每一粒米都是眼前这个人挣来的。
      自己甚至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吃人嘴软很正常!

      等着白松一步一挪、“屈尊降贵”地移至自己面前,白北屿难得好生打量了一下这个白来的堂弟。
      不小的圆眼睛时常闪着奇妙点子的光,不大的樱桃嘴总是说出讨嫌的话,再就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居然会拉琴。

      “刘家刘总的庆功宴和慈善晚会一起开,还缺个现场伴奏的。”白北屿的本意是,这是个锻炼和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白北屿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刚刚居然觉得白松也不是很拿不出手。

      白姨妈没等白松反应过来,立马高声阻挠:“刘家也配松儿现场演奏?”

      两人都没听过白松拉琴,却默认他拉的出来。
      一颗豆大的冰凉汗珠沿着白松的后背滴落下来。

      “我是说,你可以举荐一下你的同学。酬劳和名气,他们想要的都可以得到。”白北屿昂首。
      他也意识到了白松在人选上不合适,很快转变口风。

      白松脚尖原地碾了碾地板:“你不是要去学校看演奏晚会吗,到时候选一个不就行了……”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白北屿蹙眉。

      白松嘴张了又合。
      谁都不知道他脑袋里正在天人交战。
      像是弓拉满了弦不得不发,都到这个份上了,关键词此时再不说,这个剧情点就要没积分了!

      “ 我偷看你日程表,知道你要去包个大学生,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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