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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书(五) 不要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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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曜是刀尊座下弟子,剑眉星目,英俊潇洒,墨色抹额,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腕缠护腕,腰配长刀。
他把昏迷的谢临从青鸟拉下,将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搀扶着他坐在地面。
谢临衣袍凌乱,鲜血把一身白衣染成了血衣,一张脸上又有灰尘又有污血,只有额心朱砂明艳。
“渚莲,渚莲?”封曜焦急地唤谢临的字。
无果,封曜先翻出凝气丹,塞到谢临口中,又探谢临命脉,几处灵脉淤滞后又被外力重创,气血溃散。
很快,他蹙眉,谢临体内有一股诡异的毒药,那毒药看起来很是蹊跷。
另一位穿着靛蓝色墨袍,系着宝蓝色发带,身着劲装,半身斜披狼裘,身形高大,气质桀骜的少年,他便是方才以弓箭逼停魔头的楚泽野,腾渊阁的法修。
他睨了一眼封曜紧张的样子,用鼻子哼了声,并未靠近查看,只问:“他怎样?”
封曜锁眉,脸色凝重:“谢临他中了毒,我不太确定。”
“吞吞吐吐的,”楚泽野咂舌,上前一把攥住谢临手腕:“什么毒这么……”
楚泽野也愣住了:“怎么是这种毒?”
谢临丹府炽盛,满是燥热阳火,灵气暴涨,经脉隐隐约约有即将爆冲之感。
楚泽野道:“阳气浮动,好在肾阳未泄,兴许是被暗算了。”
封曜脸色难看,偏偏眼下谢临还没醒来,他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帮谢临运转灵力,温养经脉,让他快些醒来。
楚泽野瞧见谢临颈间一点红印,扯开谢临的衣领,封曜本欲阻止,却在看到谢临侧边脖颈那几处粉色的痕迹,还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咬伤,不由和楚泽野面面相觑。
封曜拧眉:“这谁干的?难道也是那魔头?”
楚泽野神情淡淡地讲:“辱我云澜宗弟子,死在天地一剑下,还是太便宜他了。”
封曜给楚泽野灌注灵力,温养经脉,他得知谢临一行人被魔君封入结界之中,失去联络两日,他与腾渊阁法修楚泽野、林明霁汇合后,合力打开结界,楚泽野与林明霁二人,虽是天赋异禀的法修,打开法阵也耗了不少时间精力。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青鸟飞来,交与他一柄卷轴。
青鸟是归一道尊宋观尘座下的灵兽,可代道尊传达想法,归一道尊眼下正在闭关,想来是算到谢临有此一劫,方命青鸟衔着卷轴交与封曜,以解燃眉之急。
封曜看着昏迷不醒的谢临,感慨,还好他及时赶上了,否则真让那魔头带走谢临就糟糕了。
谢临脸色苍白,秀气的眉微微蹙着,一副晕了也不心安的模样。
知道谢临没事,楚泽野似笑非笑道:“这魔头布下结界,想来至少也有金丹修为,谢临竟能与他拖这么久,只受这点轻伤。”
封曜淡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心思,无非是盼着谢临重伤,你好坐实这学府第一天才。省省吧,如果不是谢临过去的遭遇,以他的天资,这天才之位可轮不到你来坐。”
这句话果然刺到楚泽野,他皮笑肉不笑:“呵呵,谢临没死,我才高兴呢,他若死了,以后我该如何打败他,将他踩于脚下呢?”
说罢,有三名弟子前来汇报:“楚师兄!”
这三名弟子便是从山洞中离开,赶来观战并试图帮衬谢临的,不过他们来的巧了,刚来那魔头就死于“天地一剑”下,灰飞烟灭。
楚泽野问:“不是还有五人么?”
其中有位弟子提醒道:“他们躲在一处山洞中。”
楚泽野:“带我过去。”
*
明郁川跟着杜七往山洞深处走去,钟乳石上凝固的水珠滴落在地,汇聚成小水坑。
杜七走在前面:“我与其他弟子一同被困在山洞时,四处查探一番,才发现这山洞的深处有一株银月草,我记得师弟从初入山门时起便面容有损,这银月草经碾碎后,其药渣服下,既可提升修为,将修为提升至少三重,淬炼灵体,又可将容貌修复臻善,故特意带师弟一块去取。”
这么说着,两人已经到了。
那是一处干净的水潭,正中间山顶的日光照落下来,恰巧落在下面那一小片陆地上,银白色的银月草随着不知从何处缝隙刮来的微风轻轻晃动着,一派祥和宁静。
杜七抱着胳膊:“师弟去摘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若有异动,第一时间告诉你。”
明郁川看了他一眼,低空御剑,来到银月草所在的那一小块陆地上方,弯腰去摘银月草,将其根茎拔出,收入囊中。
就在此时,山洞震颤起来,攀附在山洞墙壁上的藤蔓仿佛化作活性的巨蟒,盘根错节着从石壁之中破出,顷刻间这一处小小天地,就被藤蔓给裹满了,尖锐的藤蔓纷纷指向明郁川。
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明郁川立刻御剑上浮,可惜晚了,他被水中的藤蔓抽中身体,砸到岸边来。
杜七道:“果然有镇守妖灵。”
他来到明郁川身边,迅速翻他的衣领,将银月草收入自己怀中:“蠢货,我就知道这里有镇守妖物,这等灵草,怎么可能给你这个丑八怪,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这银月草,我就笑纳了。”
说着再不管明郁川死活,杜七转身就跑,一边往外跑,一边喊:“这里面的镇守妖物被激怒了,我们快走!”
在他身后,所有藤蔓已尽数活过来,挤成一团,汹涌着朝着杜七所在的方向跑去。
倒地的明郁川被藤蔓缠绕起来,明郁川无法,用匕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来,鲜血挥洒而出,落在藤蔓上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藤蔓吃痛松开了他。
那黑色的火苗似是无法熄灭,藤蔓扑地片刻,最终斩断了那一小节。
阴森森的火光映照着明郁川诡谲的面孔,他目光泛着幽然冷意。
小水潭中冒出一株粗壮的藤蔓,它棕褐色的藤蔓的尖端张开一只口子,露出里面细细密密、一圈又一圈的牙齿,对准明郁川,吼动间,风浪翻涌。
明郁川苍白的脸侧已经淌出冷汗,他唇畔带血,喘息剧烈,语调不高,却字字压人:“退下。”
他如今衰弱,血液辅以咒法,仍能震慑低阶妖魔。
藤妖往后退开,须臾又靠近一步,巨大的口器收缩着,判断明郁川的威胁,绿色的涎水嘀嗒落在地上。
明郁川瞳孔如同翻涌的血海,眼神凌厉疯狂,他将血液烧得更加旺盛:“想杀我,可以试试,看看到底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的血先烧死你。”
那镇守妖灵盯着明郁川片刻,转身离去,迅速去追杜七。
杜七刚从山洞深处跑出,看到留守在这里的三个弟子:“快走,银月草已经到手,镇守妖灵已被惊动,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杜七看到他对面修士的表情变得惊恐:“可是……已经走不了了!”
杜七只觉胸口一凉,他被碗口粗细的藤蔓穿胸而过,睁大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藤蔓将杜七整个人像个风筝一样甩动,藤蔓咬入他的血肉之中,咕嘟咕嘟,将人吸成干尸后,重重摔到墙上。
明郁川也装作慌慌张张赶上来,用匕首随手劈了两下附近路过的藤蔓,装作很忙的样子,语气没什么波动地讲:“竟会如此。”
率先反应过来的一人道:“惊讶什么,还不快跑!”
剩下的三名修士疯狂跑路,谁知藤蔓爬行速度极快,迅速穿透一人胸膛,将其血液吸收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另一名弟子,则被藤蔓卷了起来,藤蔓反复把他摔在墙壁上,试图将其摔死,山洞中满是凄厉的惨叫。
明郁川则与剩下那名弟子逃命,眼看着山洞出口的光亮越来越盛,身后的藤蔓也愈加逼近。
明郁川御剑飞到前方,而他身后那名弟子叫起来:“你怎么跑那么快!”
明郁川反问:“不跑等死吗?”
打又打不过,当然得跑。他的血顶多起个威慑作用,对方要是不怕,非要吃他,他只能让对方打个饱嗝,提升修为了。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就这几息功夫,御剑速度慢了一截,他便被藤蔓卷住了。
他绝望地想,难道我也要死了吗。
就在此时,一柄金色的箭矢穿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哨响,射中藤蔓后,迅速起火。
藤蔓吃痛,松开了那名弟子,那名弟子连滚带爬扑倒在地,抬头就看到一张冷峻威肃的少年脸庞,失神道:“楚泽野?”
楚泽野张嘴便骂:“没用的废物。”
“不过一个三阶藤妖,这你们都打不过,还活着做什么?”楚泽野凝眸,边骂边挽弓,箭矢“嗖嗖嗖”地从指间发出,如同雷蛇闪电。
那名弟子哭丧着脸:“所以我们这不快死完了吗?呜呜……”
三阶藤妖相当于筑基三重的修士实力,可惜的是,这几名弟子都是炼气中期,初期的弟子。楚泽野作为筑基五重的弟子,杀藤蔓易如反掌。
藤妖很快被杀死,楚泽野路上已经从那三名离开的弟子口中得知这群人贪生怕死,躲在这里试图活命,却没想到招惹灾祸,死了的话,需将尸体抬回学府,通知世家或者族人,让他们来认领尸体。
楚泽野道:“你们去把尸体抬上,我们走。”
明郁川借着检查尸体的功夫,把银月草从杜七身上摸走。
他瞧着杜七胸口血淋淋的大洞,勾起唇瓣,幽幽地想:想杀我,你也配?
明郁川跟在楚泽野身后,去找谢临汇合。
看来谢临已经得救了。
他走过去,看到封曜正扶着谢临,给他输送灵力,而另一位年长些的师兄,则打开一个碧绿的瓶子,灌了些灵液到谢临口中,以缓解他体内的药性。
封曜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望过去,被明郁川的脸庞惊讶到,忍不住用后背挡住这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楚泽野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凭着直觉,上前一把攥住明郁川的手腕,片刻,皱眉道:“你体内有跟谢临相似的毒,你对谢临做了什么?”
明郁川将楚泽野的手甩开,眼底有着隐晦的嘲弄:“形势所迫,我与师兄逢场作戏,好让魔君放松警惕。”
封曜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他跟谢临逢场作戏,逢场作戏到什么地步,他谁啊?
谢临竟然让这种灰头土脸,无名之辈靠近他,封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楚泽野问:“谢临准的?”
明郁川:“师兄为人亲善,不过见我可怜罢了。”
他说话极为坦荡,面上波澜不惊,甚至毫无那种普通弟子被两位天之骄子问话的诚惶诚恐,楚泽野眯了眯眼眸。
也是世家大族的教养在,楚泽野情绪还算稳定。
“所以真是你小子干的?”封曜回想起谢临脖子上的痕迹,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家族的?”
明郁川从过去就知晓封曜与谢临二人是多年好友,时常一块修行对练,如今,还是两人头一次跟他对话。
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明郁川道:“上阳明家,明郁川。”
“没听说过,”封曜道,“什么野鸡家族。”
他放下谢临,来到明郁川跟前,活动了下手腕:“让你二十招,我把修为压到和你同等的境界,现在,我们比试。”
说是比试,明郁川很清楚封曜只是想揍他。
明郁川:“不比。”
另一位法修师兄见状,喝止道:“封曜,别太肆意妄为了!人家只是个修为低的修士,你别欺负人。”
法修师兄又递给明郁川一个药瓶:“你中了与谢临一样的毒,此物可解余毒,你直接服用便是。”
明郁川问:“多谢,师兄呢?”
法修师兄:“他用过了。”
封曜不太爽,还是收手了,若明郁川说的是实话,他没必要欺负他。可他不喜欢明郁川,这人气质像条毒蛇,总觉得明郁川心思不够单纯。
躺在青鸟毛茸茸羽毛上的谢临指尖微微动了动,他从方才时就陆陆续续听到几个陌生的声音对话,从模糊的视线中,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少年,正对明郁川大肆威胁。
他虽不认得那少年是何人,却也清楚明郁川这是被刁难了,只好用虚弱的声音制止:“不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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