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巧克力蛙会出手 等我想一个 ...
-
天还只是蒙蒙亮，农场的公鸡已经叫过好几遍了。
哈利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房间里还不怎么亮，哈利翻了个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点光，只够他看清床脚边椅子的轮廓。
床的另一边，德拉科侧身朝着房门，背对着他躺着。
房间里很安静，哈利甚至能听清德拉科呼吸的声音，很平稳。
他知道马尔福也醒了。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楼下隐约传来轻微的响动。有人在走路，还有锅碗碰撞的声音。随后，烤吐司的香味顺着楼梯飘了上来。
哈利这才慢慢坐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德拉科也掀开了被子。
而在楼下的厨房里，贝蒂正把看起来光洁如新的碟子放在了水龙头下。
好吧，虽然魔法很方便，但她还是忍不住用水再洗一遍。
两只祝尼魔站在厨房的水槽边，对着贝蒂唧唧叫着。
“你们想要跟着他们走？”贝蒂惊讶地看着它们。
“唧，唧唧。”深褐色的那只祝尼魔又叫了起来，像是在纠正什么。
“好的，是跟着哈利。”贝蒂从善如流，“喜欢的话，那就去吧。”
祝尼魔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水槽边上蹦蹦跳跳。
三人份的早餐已经做好，等到贝蒂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发现两个孩子已经起床了。
“早上好，贝蒂。”哈利放下手里的枕头，一床的被褥已经被他重新铺好了。
“早上好。”德拉科撇了撇嘴，一边烦躁地捋着额前的乱发。
“早上好，”贝蒂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已经穿戴整齐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她说：“我准备了果酱吐司，可以边走边吃。”
哈利立刻点了点头。
几人很快就下了楼，贝蒂把果酱吐司用纸包好，分给了两个男孩。
蒲绒绒在客厅里滚来滚去，等到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它又溜到德拉科脚边看着他。
德拉科第一次见到如此执着的生物，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别那么看着我。”
蒲绒绒对着他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德拉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傻极了，贝蒂忍不住笑起来，她弯腰抱起蒲绒绒，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留在家里，”她说，“我们很快回来。”
蒲绒绒又叫了一声，大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德拉科，不过贝蒂还是关上了门。
外面的空气比屋子里冷得多。
“走吧。”她说，哈利注意到她带上了魔杖。
天还没有完全亮，田野里的蔬菜长势正好，露水顺着叶片往下滴。远处的森林被清晨的雾气包裹，只露出深深浅浅的轮廓。
昨晚他们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哈利几乎什么也没看清。现在他才发现，农场附近的树林里有一座高高的尖塔。
哈利咬了一口吐司，酸甜的草莓果酱在舌尖化开。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法师塔。”贝蒂说。
昨天晚上那个格林德沃不会就住在那儿吧？哈利猜想，不过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回霍格沃茨，而不是好奇一个脾气古怪的神秘老头。
贝蒂也没有继续向他们介绍法师塔，只是带着他们穿过农场边缘的小路，朝森林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秘密森林，雾气就越重。湿冷的空气里混合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还有一种哈利说不上来的清香，和昨晚他闻到的那股气味一模一样，就像是……森林的味道。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脸上的表情仿佛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一夜的经历全部写进信里。
贝蒂走在最前面，她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个男孩之间的沉默，指腹慢慢旋转着手中的魔杖。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秘密森林。
昨晚逃命的时候，哈利只记得四周漆黑的树影和自己剧烈的喘息，现在他才发现这片森林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阴森。
他一边咬着吐司，一边转着脑袋观察着四周。阳光自由地穿过枝叶，薄薄的雾气在树干之间缓慢地流动着，阴影处生长着一簇簇蘑菇，有些低矮的灌木上还点缀着还没熟透的浆果。
天空逐渐亮起来了，林中栖息的鸟类开始活动，但哈利没有听见昨晚那种唧唧的鸣叫声。
不是鸟，那是什么？
哈利看着走在前面开路的身影，他想问问贝蒂知不知道昨晚他们到底是怎么从禁林跑到这里来的，又想问那只像是指引着他们来到这里的小动物究竟是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
昨晚的记忆冲进了他的脑子里，他和马尔福失踪了一整晚，麦格教授肯定会知道。他又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德拉科，说不定斯内普也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默默加快了脚步，跟上了贝蒂。
这一路出乎意料地顺利。
没有嘶哑喘息的邪恶黑影，也没有独角兽银光闪闪的血液，贝蒂带着他们穿过一片长满苔藓的石头地，又绕过几棵缠绕着厚厚蛛丝的老树。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哈利眼前一亮：“是霍格沃茨！”
他感到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谢谢你，贝蒂。”
贝蒂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一点。
“那么，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她说，“回去以后，先找你信任的大人，不要自己处理昨晚的事情。”
哈利用力地点头。
德拉科没有说谢谢，他只是把剩下的吐司匆匆咽下，然后抬了抬下巴：“我父亲会知道的。”
贝蒂倒不怎么意外，她眼神扫过两个男孩，然后点了点头。
林间有什么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三人在一块大石头边告别，两个男孩顺着小径一路向霍格沃茨走去。
贝蒂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哈利忍不住回过头，她就朝他挥挥手。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小径里，她才转身重新走进雾气中。
哈利和德拉科并肩走了一段路，霍格沃茨的城堡越来越近，塔楼的尖顶在清晨的天光里露出熟悉的形状。
德拉科的脚步越来越快，走到禁林入口的时候，他已经甩开哈利一段距离了。
他抖了抖袍子，“我要回斯莱特林。”
说完德拉科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告知波特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的必要，于是他又哼了一声，直接走掉了。
哈利没心情理他，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霍格沃茨城堡，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麦格教授。
是海格。
于是他立刻奔跑起来。
小屋的门没有关严实。
“都怪我，”半巨人哽咽着说，“我把哈利弄丢了，都怪我——梅林啊，我就不该让他进林子！”
海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正好砸在趴在他脚边的牙牙身上。
赫敏在屋子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她脸色苍白，却一刻也不肯停。罗恩站在壁炉旁边，他看着走得越来越快的赫敏，终于忍不住嚷道：“你能不能别走了！”
赫敏刚想瞪他，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海格！”
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哈利喘着气，他扶着门框，看着伙伴们都聚在这儿，忍不住笑起来。
“哈利！”海格猛地站起来，差点掀翻桌子。下一秒，哈利就被他一把抱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还活着！”海格哭着说，“哦，哈利，我真是个没用的老傻瓜！”
“我没事，”哈利抱住他，艰难地说，“海格，我没事。”
海格又抽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哈利松开。
哈利揉了揉被勒疼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赫敏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你到底去哪儿了？”她声音发抖，却又快得像连珠炮，问题一个接一个：“我们找了一整晚！麦格教授已经知道了，海格也快把自己哭晕过去了。对了，还有马尔福！他人呢？他也回来了？”
“他回斯莱特林了。”哈利说。
罗恩张大嘴巴，他显然很吃惊：“你和马尔福待了一整晚？！”
“罗恩！！”赫敏尖声叫道。
“什么？这很可怕啊！”罗恩嚷道，“我宁愿在禁林里迷路，也不想和马尔福单独呆一晚上。”
哈利却笑不出来。
“那不重要，”他说，“听着，”
哈利深吸一口气，“禁林里有东西，昨天晚上，我们看见了那个伤害独角兽的东西。”
海格擦干了眼泪，屋子一下安静下来。
哈利的声音很低，“是伏地魔。”
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哈利……”
“我看见了，”哈利说，“他杀了独角兽，还喝了它的血。”
“谁会喝那种东西？”罗恩脸都白了。
“独角兽的血？”赫敏捂住嘴，她惊骇地睁大眼睛，“如果我没记错，那么做是会被诅咒的。”
“没错，”哈利点头，他想起昨晚那个披着斗篷的黑影，又想起了额角伤疤灼烧般的疼痛，还有那个老人告诉他的话，“只有快死的人，想要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人，才会喝独角兽的血。”
海格重重地跌回椅子上，牙牙呜咽着把脑袋塞到他膝盖边。
“后来呢？”赫敏急切地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听见了一种声音。”哈利说，“不知道是什么神奇动物的叫声，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他一边回忆一边形容：“就像是森林本身的味道，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是我闻到那个气味后，伤疤立刻就不疼了。”
“也就是说，有什么神奇动物帮助了你？”赫敏问，她那副表情像是已经在脑海里翻开了《神奇动物在哪里》。
“我猜是的。”哈利点点头，“但我不清楚那是什么。”
赫敏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样子，罗恩看看她，又看向海格，但谁都没有说话。
“好吧，”罗恩说，“禁林里什么都有，没准是凤凰呢。”
哈利没有回答他，直觉上，他并不认为那是凤凰。但他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于是只好继续说下去。
“我带着马尔福一直跑，然后我们跑进了另一片森林。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女巫，她叫贝蒂。”
“女巫？”赫敏立刻警觉起来。
“霍格沃茨附近不就有霍格莫德吗？”罗恩说，“不过有些巫师就是喜欢住得离别人远一点。”
海格也抽了抽鼻子，他说：“禁林往外走，也不全归学校管。那附近有些老林子，连着山坡和村子。只要不是住在禁林里，就不算特别奇怪。”
“她不住在禁林里。”哈利赶紧说，“是另外一片森林的附近，那里还有农场。”
“贝蒂把我们带回了她的农场过夜，但是在路上我们碰见了一个老头。”
“老头？”罗恩问。
“我不太喜欢他，”哈利皱起眉，“他说起话来怪怪的，而且有一只眼睛是银白色的。”
他顿了顿。
“贝蒂叫他格林德沃先生。”
赫敏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哈利被她吓了一跳：“格林德沃。”
“这不可能。”赫敏脱口而出，“我是说，不，这不可能只是普通老头。格林德沃，他，他可是——”
“是谁？”罗恩觉得赫敏大惊小怪。
“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过书？”赫敏急得脸都红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巧克力蛙卡片上就有这个名字！”
“巧克力蛙卡片也算书吗？”罗恩嘀咕道。
“重点不是卡片！”赫敏像只炸毛的小狮子：“重点是，1945年，邓布利多教授击败了黑巫师格林德沃。那是现代魔法史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哦，但是你也说了，他在1945年就被邓布利多打败了。”罗恩显然不相信一个怪老头有什么好在意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附近？说不定只是重名。”
“我也不知道。”哈利说，“可是他好像知道伏地魔。”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他告诉我，只有快死的人才会喝独角兽的血。”哈利看向海格，“他说伏地魔想活下去。”
海格的胡子抖了一下。
赫敏抿着嘴，格林德沃的名字在她脑子里转啊转，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把他压了下去。
“等等……”哈利忽然说，“魔法石。”
罗恩转过头看他：“什么？”
“魔法石能制造长生不死药。”赫敏说。
“没错！”哈利一下站了起来，“如果伏地魔没死，如果他在喝独角兽的血拖延时间……”
“那么他一定想要魔法石！”哈利和赫敏异口同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巧克力蛙会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