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东风》潭忧公子

23、尾声 潭州城

　　潭州城南薰门外的妙高峰脚，多出了五个坟头。
　　“皇宋义士马遂之墓”。
　　“挚友樊双燕之墓”。
　　“挚友傅咏儿之墓”。
　　“挚友江翠娘之墓”。
　　“爱妻郁芷青之墓”。
　　墓前，供着几色祭物——
　　潭州城泼皮唐四郎的人头，弥勒教张峦的人头，赵兰心的一小包骨灰，苏七妹的一小包骨灰。
　　方不韦在墓前拜了八拜，站起身来，背上垃圾筐，朝南薰门走去。
　　斜阳映照着贾太傅旧居角门内的小屋，也映照着立在太平街边的一段婀娜的身形。
　　莫静伦那浅浅的笑颜正盯着方不韦看。
　　“你到这里来则甚？”方不韦也冲她浅浅笑着，淡淡的说道，“我这儿太脏了，不敢请你进去坐地。”
　　“你也知道这里脏啊！不如跟我换个干净地方？”
　　“哪里啊？”方不韦将垃圾筐扔到小屋里，扭头问道。
　　“知道还问！”莫静伦瞥了一眼停在贾太傅旧居门首的马车，假作嗔态道。
　　方不韦不动声色，转身又朝小屋内走去。
　　“你干吗？”
　　“收拾行李啊。”
　　“你那点破玩意儿，还收拾个鬼！”莫静伦迈步上前，一把扯住方不韦。
　　不料方不韦竟蓦的转身，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中，用自己的双唇死死堵住了莫静伦那两片温软……

　　斜阳映照着大围山中平湖湖心那座孤峰，飞瀑溅起点点金珠，橙色的水雾一丝丝扑到山道旁方不韦和莫静伦的脸上。
　　莫静伦挽着方不韦的手臂，默默的瞧着那平湖和重山……
　　方不韦双手展开那幅摹画的《韩熙载夜宴图》，扫视了一遍裱图的白边上抄录的那首李煜的《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
　　看毕，他扬起手臂，五指一松，那幅图飘飘悠悠，渐渐隐入到夕阳的余晖之中……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