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游戏》泠无月

5、5.初入回忆 “叮咚

　　“叮咚，触发回忆……”
　　进入回忆中的梦承泽和路柯现在是上帝视角，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其中一个女老师说：“校长，要不把左辰南的照片留下吧。”
　　老校长眉心一皱，怒喝：“留什么留，他高考都没参加，而且现在成了那样，留着他做什么？”
　　“可是……”
　　这个女老师还想争辩些什么。
　　另一个女老师打断了她，状似安慰的说：“柯老师，还可是什么？他自己作孽，咱们这些做老师的也没有办法啊。”
　　“可他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柯楠楠语气中带着惋惜。
　　“他确实很优秀，参加了全国竞赛还拿了奖，提前被Z大录取。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他的照片提前贴在这。但是他毕竟对学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校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柯老师的肩膀。
　　“柯老师啊，你也知道，左同学这件事也算是你的过失。他这么个优秀的学生，你知道我们校方是怎么腆着脸说出他是因为学业压力大才轻生的吗？”
　　“你啊，就是太年轻，班里又有些不能惹的同学。但这也不是你不闻不问的理由啊。你又想维护他，又对他不闻不问的，柯老师你这人太两面了。”
　　路柯听着忍不住吐槽道：“这校长不就是在说左辰南轻生是柯楠楠的错吗？”
　　“嗯……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校长还在说着：“而且啊，有这事，你处理不好可以告诉我们啊。你要是早说就不会有这件事了，左同学也能继续在优秀的学校学习。”
　　随后他叫另一个女老师：“小刘啊，你快把这个撕下来。”
　　那个叫小刘的很快速的将那张照片撕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柯楠楠面色有些憔悴，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张照片。
　　她将那张已经被扯皱了的照片抚平。
　　她脸色惨白，嗓音微哑得说着：“校长，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柯老师啊，别为了他难过了。你们班同学考的很好啊，大半个班的600分。不是实验班胜似实验班，我是很肯定你的能力的就是以后好好和小刘学习怎么管理班级。”
　　“诶，你也要高兴点啊，别让你们班同学白努力了。”
　　“就是啊。”旁边的小刘迎合着校长，“以后管理班级上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虽然教学上比不上你，可是在管理班级这一点上，你比我差多了。”
　　柯楠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梦承泽道：“跟上她吧。这个老师应该很重要。”
　　“嗯……左辰南的事故和她应该只是间接关系？是因为她的不作为，左辰南才轻生的？”路柯大胆的猜测。
　　“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去找死，他成绩优秀。有什么能让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想要去死呢？”
　　梦承泽猜测道：“如果让我想的话，应该是遭受到了校园霸凌……”
　　“但听他们说这孩子已经被高校录取了，国内竞赛大多都是高一高二。既然已经被录取了，高三完全可以不上。”
　　“他忍受不了霸凌的话，可以逃离。完全不用想着轻生。”
　　路柯想了想，道：“一定有什么事，让他不想活下去了。”
　　路柯又想到了什么，“或者有人那什么逼着他一定要来上学，然而上学又有人霸凌他，他人受不了了就去轻生。”
　　“那又有什么人能逼着他上学？家长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梦承泽能猜到的也就这些了，但远远不够，还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
　　路柯和梦承泽的视角一路跟着柯楠楠，但她什么话也没说。
　　就那么闷着头往前走，有老师或者学生和她打招呼，她都和没看见一样。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柯楠楠坐在办公桌前，手中还握着左辰南那张带笑的照片。
　　她将照片平放在桌子上，双手抓着头发，对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发现，你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不可以等一等老师呢？明明我能帮到你的……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柯楠楠还在不断地重复着，“是我的错……怎么不等等我……”
　　“这……我天……”路柯刚想说几句话，就被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拽走了。
　　又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当路柯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走廊。
　　他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腿脚有些发软，竟径直倒了下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时，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他，把他的身体揽入怀中。
　　这双手的主人正是梦承泽，这会儿是个女人身体的梦承泽身量虽高可却根本揽不住路柯这么一个大小伙子，只是让人堪堪靠在自己身上。
　　梦承泽贴近路柯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问道：“你没事吧？”
　　路柯耳边被吹得一哆嗦，“没。”
　　他被梦承泽揽在怀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等他腿没那么软的时候，他就迅速与梦承泽拉开了距离。
　　他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故作镇定的说了声，“谢谢。”
　　语气虽然平静但他的脸早就红透了。
　　梦承泽笑了笑，好似根本就没看到路柯已经红了的脸。
　　这时刘辰川和老校长过来了，老校长看到这两人，慈爱的笑着。
　　他将手中的地图交到梦承泽的手中，说道：“同学这是你要的地图，拿好了。”
　　梦承泽接过地图，拿在手中看了看。
　　老校长又说：“学校附近也没有宾馆，你们不急着走的话就在学校的教师公寓住几天吧。这还有三件空闲的屋子，一个屋子能住下三个人。”
　　说着他将三把钥匙递到梦承泽手中，“这是三把钥匙。”
　　“好。”梦承泽拿过那钥匙，老校长的手却没松开。
　　“你们想自己逛我没什么意见，但你们一定要看看门口的注意事项。不然你们出了事我可不管。”说着就松开了手。
　　梦承泽思考了一番他说的话。
　　“行，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老校长很是慈祥的笑着：“那我就不下去了，你们自己好好逛逛，现在学校可大了。”
　　“记得你们柯老师还在509办公室等你们。”
　　梦承泽等人目送着校长，直到他彻底消失。
　　刘辰川看了看直愣愣像傻了一样的路柯。
　　“喂。”
　　“啊？叫我吗？”路柯被这一声“喂”喊得唤回了神志。
　　“你想什么呢？”刘辰川问道，“和傻了似得。”
　　路柯低了地头，轻轻道：“没，没事。”
　　刘辰川意味不明的打量着路柯。
　　梦承泽没看他们，打量着照片，突然看到了师橙。
　　他向刘辰川喊道：“你是师橙啊。还是我哥哥呢。”
　　刘辰川看了眼，的确是自己。
　　恢复神智的路柯也顺着梦承泽手指的地方看去，还真的是他。
　　刘辰川问道：“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当然有。”梦承泽指了指左辰南的照片，“你去自己看。”
　　刘辰川拿起那张照片，“左辰南？”他话音刚落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带走了。
　　刘辰川离开后，梦承泽抬腕看了眼手表，“一点四十了。”
　　“我们坐下等一会吧。”
　　“行。”
　　两人并排坐在地上，梦承泽手中拿着地图和钥匙。
　　她将钥匙递到路柯眼前，“你拿着吧。”
　　路柯抿了抿唇，道：“不怕我弄丢了吗？”
　　梦承泽翻了个白眼，“你看我浑身上下哪里有兜儿？让我手掐着更容易丢吧。”
　　梦承泽这么一说，路柯还真大量了梦承泽一番。
　　看人，一身的蓝裙，衬得整个皮肤极其白皙。尽管是在黑暗的走廊内，也感觉他白的能反光。
　　突然，路柯张口问了个很冒昧的问题。
　　“你扮女装，在游戏里还有那个吗？”
　　“我看着你这就是个女人，完全看不出以前是个男的。”
　　“啊？”梦承泽没能想到这人能想出这么个问题，当即愣住。
　　“呵呵。”梦承泽冷笑一声，随后微带着怒气的说道：“我现在没有。还有我跟你说，我现在这个女人的胸都是真的。以后你想找女朋友又没有的时候，可以在进入游戏前把自己扮成个女的，这样你还能过一把手瘾。”
　　路柯自知自己不应该去问这个问题，微低着头，像是一只等待挨训的小狗。
　　梦承泽的确是有些生气，任谁也没人问他这个有病的问题。
　　但是他看到路柯委屈的脸瞬间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道：“我后面说的是认真的。”
　　说着他还挑挑眉，面色认真的对路柯说，“实在觉着寂寞也别在游戏里找女孩子胡来，那都是些没底线的烂人才会做的事，别丢了自己的分寸。”
　　路柯抬眸，眼中委屈的神色还未完全消失，现在又带了些许懵懂。
　　“烂人是什么样的人？”
　　梦承泽想着既然已经提到这个话题了，不防和他说一说。
　　“游戏里呢，有不少这样的人。甚至有个组织就是这样的。”
　　他直了直弯曲着的腿，接着说道：“他们会收留一些能力比较弱的女生，让他们献祭身体以此得到组织内部人的庇护。”
　　路柯问道：“那，那些女生愿意吗？”
　　“愿意？不一定吧，其实大多数都是被男人骗进去的。”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路柯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比如你现在是一个新人女生，在现实世界中呢就是个没什么武力的人。突然进入这样一个游戏世界，肯定会方寸大乱。这时候出现一个男人，在恐怖的游戏中，细心照顾你，保护你。你会怎么想。”
　　路柯抵下头思索了一番，想想今天在列车上看到的。
　　若不是那会梦承泽安慰着那些初入游戏的新人，他们一定会更加惊慌。
　　那么这么一个女人在游戏中面临孤助无援的情况，一个愿意保护她的人对于她而言无疑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而在那一刻，人们很少会去深究这个“救世主”的目的。
　　那么……
　　路柯道：“如果是我，我或许会真的很感激他，觉着他是个好人，也会去依赖他。”
　　梦承泽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也沉了几分：“你看，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之一。先假装温柔，用‘保护’做诱饵，让那些女生放下所有防备。然后在游戏结束时，告诉女生，自己可以一直保护她。等女生们习惯了这份‘庇护’，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露出真面目，逼着她们加入组织。最后告诉她们只有献身，组织内的人才会帮助她，保护她。”
　　梦承泽顿了顿又说，“有些人却是自愿的，当然这些女生也有自己的组织。不过是自愿的罢了。”
　　路柯听的心头一紧，“不过她们也不相同，前者是被逼的，后者只是想要活下去。”
　　梦承泽一耸肩，“不过我还是不太支持女孩子这样做的，明明游戏里可以通过积分来提升自身的体质，本来可以依附自己活下去，偏偏去选那些男人。”
　　“游戏中这些为了和人苟且的男性很可靠吗？”
　　面对梦承泽的反问，路柯还真正的去思考了一下。
　　说道，“你和刘大哥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此话一落，空气瞬间静了两秒。
　　梦承泽一脸的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然后一脚踹了出去，“你想什么呢？”
　　路柯被踹得身体一歪，却没生气，只是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懵懂的委屈。
　　“只是问问而已。”路柯小声嘟囔着。
　　“不是，有你这么问的吗？我真发现你有些没脑子。”
　　随后梦承泽道：“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
　　他摊开手中的地图给路柯看，“嗯，你看这学校还真是大。”
　　“我们要先去哪里？既然校长给了钥匙，我们先去分配下房间吗？”
　　路柯指着地图，“这个教师宿舍就在这栋教学楼边上。”
　　梦承泽点点头，却没有肯定路柯的想法。
　　他抿着嘴笑着。
　　路柯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