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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自习的数学题 全世界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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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学习节奏,远比高一高二要紧张得多,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晚自习更是成了常态。晚上九点四十的盛怀中学,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下课铃声响起时,教室里才渐渐泛起细碎的动静,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慢慢消散,空气里满是高三学子熬了一晚的疲惫,却也藏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青涩暖意。
温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摊着数学模拟卷,眉头紧紧皱着,小嘴巴微微撅起,一脸苦恼的样子。她手里握着笔,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辅助线,可眼前这道圆锥曲线的大题,她算了三遍,还是算不出正确答案,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眼眶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
圆锥曲线本就是她的薄弱项,高三的题目难度又陡然提升,她盯着题目上复杂的图形,脑子一片混乱,越急越算不出来,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攥变形了。作为走读生,她每天放学回家还要刷题到深夜,本就有些疲惫,遇上难解的数学题,更是忍不住有些蔫蔫的。
犹豫了好一会儿,温软才轻轻侧过身,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旁边正在刷题的沈聿白的胳膊,声音小小的,软软糯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聿白,这道数学题我不会做,算了好久都算错,你能不能帮我讲一下呀?”
沈聿白此刻正低头做着物理竞赛题,神情专注,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书写,周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周遭的同学就算有不会的题目,也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他。可听到温软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刻停下了手里的笔,没有丝毫犹豫,侧过头看向她,原本紧绷的脸颊瞬间柔和下来,眼神里满是宠溺,没有一丝不耐烦。
“哪里不会?我看看。”
他伸手,轻轻将温软面前的试卷和草稿纸拉到自己面前,指尖细细地指着题目里的关键条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温柔又耐心,和下午拒绝同学问问题时的冷淡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看这里,辅助线画错了位置,应该连接椭圆的右焦点,而不是左焦点,然后用韦达定理联立直线和椭圆的方程,一步步算判别式和弦长公式,我给你一步步讲,你认真听。”
温软立刻点点头,身子微微往他那边凑了凑,认真地盯着题目,听他细致地讲解。她的发梢轻轻蹭过沈聿白的胳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软软的,痒痒的。
沈聿白的动作顿了一瞬,耳尖再次悄悄泛红,连心跳都快了半拍,可他依旧强装镇定,手里的笔慢慢在草稿纸上书写步骤,讲解得格外细致,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易错点,都反复强调,生怕她听不懂。
讲完一遍之后,他抬头看向温软,轻声问:“听懂了吗?要是没懂,我再给你讲一遍。”
温软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了亮,开心地点头:“听懂啦!聿白你讲得也太清楚了,比老师讲的还好懂!”
沈聿白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温柔的弧度,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足够惊艳。他把自己写满详细步骤的草稿纸推到她面前,上面不仅有完整的解题步骤,还用红笔标注了易错点和同类题的解题技巧,贴心又细致。
随后,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硬糖,轻轻放到温软的手心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哄劝:“别着急,慢慢做,数学本来就难,不会很正常,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颗糖吃了,缓缓脑子,我已经把同类题型整理好了,明天早上拿给你,多练几道就会了。”
温软攥着手心里的草莓糖,糖纸冰冰凉凉的,心里却暖烘烘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浅浅,甜滋滋地说:“谢谢聿白!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全世界最好的竹马就是你!”
沈聿白被她夸得耳尖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刷题,不敢再看她甜甜的笑脸,可握着笔的手却久久没有落下,眼神时不时就往身边的小姑娘身上飘,满是藏不住的在意。
旁边座位的几个同学,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偷偷拿出手机,给好朋友发消息,语气满是震惊:“救命!我没看错吧!沈神居然给温软讲题,还讲了两遍,还给她塞糖!他以前从来都不理人的啊!”
“温软也太幸福了吧,沈神对外那么高冷,对她也太双标了,这也太好磕了!”
没人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高冷寡言、从不展露情绪的京圈少年,和温软从小住隔壁,一墙之隔的邻居,十几年的青梅时光,他早就把所有的耐心、温柔和偏爱,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这个住在隔壁的小青梅。她是他唯一的例外,也是他藏在心底,最在意的人。
晚自习下课铃声彻底落下,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温软也忙着把试卷、课本一一塞进书包。她是走读生,不用住校,每天都和沈聿白一起放学回家,两人家就在隔壁,出了校门拐两条街就到京圈大院,一路都作伴。
沈聿白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起身帮她把散落的草稿纸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书包侧袋,又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书包,单手拎在手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慢点收拾,不着急,我等你。”沈聿白的声音清浅,带着独有的温柔,“晚上风凉,等下路上把外套披上,别着凉,回家还要写作业,感冒了就麻烦了。”
温软点点头,咬着嘴里的草莓糖,甜味漫开,乖乖地把外套披在身上,跟着他一起走出教室。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梧桐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一路上温软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小事,抱怨数学题太难,沈聿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还不忘叮嘱她回家别熬夜刷题,早点休息。
走到校门口,沈聿白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腕,避开往来的人流,语气淡淡:“路上人多,跟紧我,别乱跑。”他从小就这样,每次一起上下学,都怕她走丢或是被挤到,下意识就护着她。
两人一路慢悠悠走回京圈大院,穿过雕花木门,沿着石板路走到熟悉的楼栋,沈聿白把书包还给她,看着她掏出钥匙,站在自家门口,才开口叮嘱:“回家先喝杯热水,作业写不完就别硬撑,不会的明天我再给你讲。对了,明天学校开秋季运动会,你不用早起,我早上七点在你家门口等你,一起去学校,我帮你占好观赛的位置,别自己瞎跑。”
温软握着书包带,抬头朝他笑,梨涡浅浅:“知道啦,聿白晚安!你回家也早点休息,别做竞赛题太晚了。”
她打开家门,回头又朝他挥挥手,才走进屋子。沈聿白站在隔壁自家门口,看着她房门关上,才转身进门,清冷的侧脸,在夜色里满是温柔。十几年的邻居时光,他们从穿开裆裤的小娃娃,长成了高三的少年少女,这份陪伴,早已刻进了日常的每一分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