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兔不吃窝边狼》页次

4、第 4 章 每天恨他多

　　[笑死我了快来看这个泥人是谁？过气废物粱三啊怎么会有他？]

　　[他真的好弱啊，是不是跑两步都喘？心思就不在游戏上，女生都能把他肘飞哈哈哈哈哈，就这么给我添乐子吧。]
　　[粱三碍我眼了能不能打马赛克？]
　　[刚追星已被科普，这种劣迹艺人竟然还没封杀？]

　　[新人妹妹好可爱好厉害，妥妥的蓝队主力，有谁认识她吗？速求信息！]
　　[妹妹能不能独美？妹妹第一次参加小综艺就这么有综艺天分，活该妹妹火，那颗老鼠屎别来搅和。]

　　[节目组是不是有黑幕啊？故意把游戏设置成这样就算了，嘉宾们真可怜，还有为什么把新人妹妹和粱三组成一队啊？疑问三连。]
　　[粱三是不是想洗白翻红？大家别给热度啊，节目组有病，泥池里泡这么久纯折腾人，谁受得了，果然小糊综就是没有下限。]

　　[关注偏了！！只有我在关注妹妹看着瘦弱漂亮，但是力气真的超大吗？撞人好猛，没发现只有她在认真玩游戏吗？那个眼神好坚定呜呜，被圈粉了！]

　　[有趣有趣，抛开粱三人品不谈，他俩蛮有化学反应的嘿嘿嘿，如果不信任对方怎么敢那么大胆呢？那个动作蛮危险的。]

　　原本做切片的视频博主只是觉得好笑，博一博出丑流量而已，没想到视频爆了。

　　《极限逆袭》就这么靠着围绕两个人的讨论度开始有了观众，而且越来越多，实时在线观众达8w+。

　　……

　　孟絮已经坐到这里两个小时了，对面的唐姐还在滔滔不绝，房间里有两个助理，临时被安排过来处理热搜。

　　“小杨，你打理下孟絮的微博号，发三条营业，控一下评论区。”

　　“柚子，继续加热词条，别让热搜掉下来，粱时璟的那几条黑料也挂着，别撤了。”

　　“还有和《极限》的制片敲定的通稿出来没？记得让他们加上天赋型路人缘标签。”

　　唐姐盯着屏幕，淡蓝色的屏光下映出她的脸容，右脸那侧的法令纹有些深，她游刃有余地忙碌着，齐耳短发，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不苟言笑，声音也几乎不带情绪。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背身接通：“我不忙，有事您说。”

　　“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况且节目本身热度不是很高，让他俩继续录下一期没必要，倒不如我们双方都珍惜眼下的热度，好好合作双赢不好吗？不过我会考虑的，我们还是别着急，先看后面的走向吧。”

　　那边又说了什么，唐姐点头：“那是当然，您先忙。”

　　整个房间里只有孟絮一个闲人，她对目前的现状只有一个认知，就是她和粱时璟火了，流量是所有艺人和演员安身立命的本钱，只是对她来说，来得太突然反而无所适从。

　　唐姐挂断电话，目光扫过孟絮，仿佛才发现她在这里，“对了，让造型组给你做几套妆造，你什么都没有，顺便定一下明晚的双人直播造型。”

　　孟絮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只能任由他们摆弄，唐姐带她去见造型师，她跟上去：“唐姐，那个粱时璟呢？”

　　“你管他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经纪人，有你们已经够头疼了。”

　　孟絮总算抓住了重点：“明天晚上有双人直播，我和他吗？”

　　“难不成是我和你？也不知道你和他搭算不算运气。”

　　“好吧。”孟絮小声说，在这偌大的公司里她只认识粱时璟，是还算了解的那种认识，但他却不在，她总是有些忐忑。

　　四楼有公司最大的化妆间，能同时容纳二十个艺人休息做妆发，唐姐径直领着孟絮去找了熟悉的造型师，男人穿着酒红色西装，领结翘起，头发挑染成银白色，正和旁边的人打趣聊天。

　　“老周，这是孟絮，你帮她拍几组新模卡，妆造要用心，别敷衍了事啊。”唐姐嘱咐道。

　　男人转过脸，看向孟絮：“哟，这不是风头正盛的小姑娘嘛，草根逆袭啦，这种好事怎么就让你遇上了。”

　　孟絮礼貌伸手：“您好，周老师。”

　　唐姐又说：“完了再给她定几套直播的造型，我还忙，就把她交给你了。”

　　老周点头：“行，你先去吧。”

　　唐姐一走，孟絮感到自己瞬间没了庇佑，有很多眼睛盯着她，令她有些不自在。老周打量着她，“张迟，赶紧过来，带她去试衣服，就挑浅色系，她这张脸适合清纯那个路子。”

　　叫张迟的青年放下手里的活计，领着孟絮往里走，路过中间的化妆台，有个女艺人正在补妆，故意发出动静，冷笑：“真是什么人都能走狗屎运，不过是一个只有蛮力的男人婆罢了，俗气。”

　　这话清晰地落进孟絮耳朵里，她意识到艺人是在贬低她，旁边的几个助理和造型师不约而同地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过女艺人说得蛮准，一说她走运，二说她有力气，没戳到她的痛处，她装作没听见离开了。等关上服装间的门后，张迟看了她一眼，“你别太在意，她这人说话就这样。”

　　“她是谁啊？”

　　“姜若黎，她算是公司的头部艺人，当然比其他几位还是差点。”

　　“哦，当头部需要几年？”

　　张迟正在衣架旁挑选，闻言抬头，把手边的高腰浅蓝色半身裙塞在她怀里。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有的人一两年就可以，有的人二十年都不行，我想运气也很重要。”

　　他们在挑衣服的时候，外面的众人都在谈论孟絮，姜若黎盯着镜子里的脸，觉得今天的妆容很丑，眉毛也画得不对称，一把挥开化妆师的手。

　　老周过来拍拍她的肩：“姑奶奶，你何必为了一个黄毛丫头动气，她什么都没有，能和你比吗？热搜迟早会撤的，她也很快会凉的。”

　　旁边的某甲帮腔：“是啊，我打赌不超过半个月，唐姐就把她踢开了。”

　　某乙说：“看她那怂样，连个话也不敢说，路过的狗都能骂两句。”

　　姜若黎呼了口气，用手扯扯眼角，情绪安定下来：“好了各位忙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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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迟给孟絮搭了五套衣服，之后就被拉去做造型，孟絮像个木偶娃娃被摆弄，她拨弄手机，关于她和粱时璟的词条还在热搜挂着，《极限逆袭》的全网热度飙升，很多观众看了营销号的切片后去追了新一期。

　　虽然孟絮当时搭粱时璟的肩膀只是为了赢而已，但好像那些观众都觉得不可思议，关于她都是清一色好评，还夸她“妹妹真厉害”等等，词条能保持热度，也少不了另一位有争议的人物的黑料，大部分人都在骂粱时璟，这造成了奇妙的结果，种种因素叠加后，反倒愈演愈烈，吸引更多观众看综艺。

　　单论他们两个，评价都在两极分化，但是还有相当一批观众当“磕学家”，孟絮对娱乐圈一些事很茫然，查过之后才知道是把她和粱时璟当作恋人，或者明知是假的，也要当做是真的，只顾磕得开心。

　　孟絮不得不佩服这些磕学家。

　　头发突然被暴力扯了下，她吃痛地眯起眼：“有点疼。”

　　张迟有事被叫走了，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女生接替了他，女生白了她一眼，继续梳头，但依旧不温柔。孟絮身为最敏感的兔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女生的恶意，侧头躲过她的梳子，“你要是不会的话，就叫别人来啊。”

　　她的声音不小，不远处有人问：“小靖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显着你了。”小靖姐有些尴尬，冲口说。

　　气氛陷入沉默，孟絮透过镜子看着小靖，眼神不懂回避，小靖才安分下来，几分钟后，她又开始说些莫名的话。

　　“你不过是沾了点运气才有流量，对自己有点认知吧，综艺咖是最受鄙视的。”

　　“你说得对，我也没想火啊，不知道为什么观众喜欢看。”

　　孟絮说得坦诚，但听起来很像阴阳怪气，小靖继续刺激：“得了吧，你和粱三也是绝配，他就是个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咸鱼，你怎么挑cp还不挑个好的，眼光这么差，和他绑定你更混不开了，那个衰仔。”

　　孟絮无语：“他惹你了？”

　　张迟告诉她，粱时璟在圈子里的名声确实不大好，不是因为他像其他艺人脾气差，拉高踩低，而是因为他没能力，反倒显得很好欺负，谁也不想沾上他。

　　瞧，一个化妆间的小助理也能贬低他，而且还理直气壮。

　　“你不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人都在看你们的笑话。”

　　孟絮微微一笑，再抬头时，目光多了几分玩味，突然伸手轻易地捏住对方的腕子，“你也在看笑话吗？我就那么好笑？”

　　女生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她感到自己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好像被一把钳子锢住，疼得她瞬间叫不出声，额头冒出冷汗，差点昏死过去。

　　“你……疼……我……”

　　孟絮无辜地耸肩，轻轻放开她。

　　“嘴巴放干净点，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小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里透出恐惧，只能后退几步，离她远些。

　　张迟刚好回来，孟絮笑笑：“小靖姐有点不舒服，你继续给我弄吧。”

　　“可以。”张迟看小靖确实脸色不对，想多问两句，不过想到还有很多事要忙，也就没多说什么。

　　四个小时后，孟絮的首次化妆间之旅才结束，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光坐着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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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整天孟絮都在公司度过，见到了一些艺人和演员，也听到了不少新奇的故事八卦，晚饭没吃饱，晚上九点多，她又饿得饥肠辘辘，跑出去吃碗热干面。

　　粱时璟一天也不回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吃完最后一口热乎面时，手机收到条新消息。

　　粱时璟：刚忙完，有事？

　　孟絮：明天我们有直播你知道吗？

　　粱时璟：听说了。

　　孟絮：你今天有啥工作？

　　粱时璟：服装模特，八小时。

　　孟絮咂舌，看来传言说的是真的，他经纪人简直就是压榨狂魔，不给他多余的休息时间。

　　孟絮：你看到热搜了吧？不管怎样，我们火了呀，你可以不用这么累了吧。

　　粱时璟：等热度过去，我不会变成什么明星，和现在也不会有区别。

　　孟絮把擦嘴的纸扔进垃圾桶，突然很不满他的回复，一气之下把手机滑进口袋，中断了聊天。

　　公司高层关于此次意外热搜开了场会议，结束后唐姐回到办公室，孟絮揉揉眼睛，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了，公司决定让你和粱时璟做搭档，一起对外营业，后续宣传主打cp流量路线，持续加热相关的一些热搜，你要做的就是打造好这个人设。”

　　“什么人设？”

　　唐姐恨铁不成钢：“荧幕情侣啊，只有这样就算节目热度过去了，还能吸到cp粉，公司是为你们做长期规划的。”

　　“情侣？”孟絮的大脑一片清醒，她急忙拒绝，“不行啊，公司为什么还要干涉这个呢？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这不可能。”

　　“这关喜欢什么事？别傻了，就是假的。”唐姐扶额。

　　她皱紧眉：“万一……万一粱时璟有女朋友呢？这样做不太好吧。”

　　“行了，你操心得真多，就这么决定了。”

　　不行不行不行。

　　这是吃人的公司吗？她的清白都没了，她都想好以后要谈一段美丽的爱情，对方善解人意又温柔，而且最好是兔子，因为和人谈恋爱很麻烦，她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可能会害怕。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公司摆布啊。

　　“你可以走了，好好睡一晚，明天打起精神。”唐姐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妥协了。

　　“等等，”孟絮急中生智开口，“难道不应该问问粱时璟的想法吗？他是当事人，我想他不会同意的。”

　　唐姐叹气，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问。

　　孟絮横下心拨通电话，那边“喂”了一声，他好像在类似天台的地方，声音里混着夜风。

　　“打扰了，我是孟絮，公司今天晚上决定让我和你组成荧幕情侣，这个决定真是糟透了对吧，你肯定不想这么做是不是？”

　　粱时璟有几秒钟没吭声，却又在她准备催促的时候开口：“孟絮，我无所谓。”

　　孟絮的心一下子沉到底，她感觉又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