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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丘比特射中了 陈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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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揭开光滑的蚊帐,心扑通扑通乱跳。
陈升快速猜测自己现在的境地。他抬头看向太师椅上的青年。青年也看过来,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含笑冲他颔首。
陈升料想这应当是个衣食无忧的富贵公子哥,看着比他大哥还要文质彬彬。大哥要是能有人家一半气质,兴许早考过乡试了。
陈升这里心飘的越来越远,谢知非倒是看出他神游天外,通过他越飞越远的白眼……
谢知非接过婢女递来的冰茶,饮了口,将茶杯放回茶盅。这声音将神游天外的陈升拉回了现实。
“走过来些,让我好好瞧瞧。”
陈升忐忑的走过去,心里想着自己五大三粗的人装进这小娘子衣裳里,不知道该是什么骇人的模样。
他余光观察公子身边毕恭毕敬站着的婢女,她们都紧紧低着头,但不难看出面容清秀。
陈升心里感叹,侍女都能随了主子,都一样的好看> <
谢知非,谢知非他在沉思,到底是谁让这么五大三粗个人穿如此俏丽的衣服的。看着着实辣眼。
但,谢知非歪头仔细观察正在走神的陈升,嗯,怪可爱的。
“一周后,便是你和教主成亲的日子了,我让春夏二人留下陪你,她们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可以常出门逛逛,宗门里风景尚可。”谢知非淡淡道。
陈升刚接过春递给他的茶,听到这话,又是惊又是臊。一个不小心,“啪”的一声,陈升手里的茶杯四分五裂。
场面一度很安静。陈升心里七上八下,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后,小心开口:
“这位?”
“在下谢知非,表字容寂。”
“原来是寂大哥!”
谢知非喉间一梗,半晌还是没说什么。
“不知某为何要与教主大人成亲,这,说来好笑,某睡了个…额”,
陈升侧脸看看外面的大太阳,
“午觉。一觉醒来,觉得脑袋懵懂,不知寂大哥能不能给某指点一二。”
陈升说完这话,脸上ber骄傲,谁能想到啊,杀猪佬能憋住这样文邹邹的话。这叫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陈升啊陈升!
谢知非脸上那么一双美眸,都快翻过去了。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好笑。心想,这是派了个什么蠢猪过来,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草包?(声明:作者认为并不可爱哈)
他看着陈升睁的圆圆的小狗眼,斟酌道:“教主三十二岁那年,出教历练,山下遇到被打劫的镖客。
教主顺手救下他们,细问之下,原来护送的是凤凰山庄的镖。这趟镖,本来是凤凰山庄投靠朝廷,送的献礼。珍品无数,经此一劫,碎的也无法作为献礼。
护镖随同的还有你二哥,也就是凤凰山庄二当家。他感激教主的救命之恩,便邀请教主来山庄做客。教主心善应下。
到山庄之后,老庄主设了酒宴款待教主。宴上,提出想将小女儿献给教主做个小妾。教主应下,你们的亲事就是这么来的。
小姐不知此事具体也正常,毕竟是十八年前的旧事了你那时还尚在襁褓。”
谢知非嘴上说完了,心里却还在继续,只是十八年后老庄主是将自己某个不受待见的儿子派来顶替了。凤凰山庄想叛教的心,已经藏不住了吗。
他看看五大三粗的陈升,没忍住瞅了两眼他鼓的硬邦邦的肱二头肌。
青色本来就显黑,套在陈升身上,显得他更黑了。一笑呲着一行白牙,显得猥琐极了。纱衣又薄又宽松,也难为此人能把它撑这么紧了。
陈升还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在死命咧着他从小就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陈升格外擅长装憨。因为从小就不受待见的缘故,有些事陈升心里门清,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怨怼,于是便学会了装笑卖乖。倒是好使,旁人一看这么大块头对自己露出和善的微笑,都会倍感安全感和信任。
但 ,他现在穿着青色的女子裙装啊。
陈升啊陈升!
说回正经的,陈升听完寂大哥的一番话,觉得了然,原来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个不招待见的孩子。
心里忽有些凄凉,下意识抬手便抓案上的茶杯。但他忘了茶杯早就碎了,自然没抓住,
一个手滑,他又在神游,忽然受了惊,便一掌拍在了红木桌上。
谢知非此刻已经有些习惯了。他淡定望向四分五裂的红木桌,胡乱猜测,难不成凤凰山庄是因为庄里个个身怀神力 ,所以才有叛变之心。
陈升慌乱起身,试图把桌子残骸复原,一弯腰,
“嘶拉”,
陈升只觉股间有穿堂风吹过……
谢知非接着淡定道:“听闻安小姐擅长骑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何止是力大无穷 ,简直是天生神力。
“安小姐可有什么兴趣爱好,容寂可以安排下人给安小姐准备好”,谢知非问道。
陈升忽然想起自己乡间扛着半扇猪到处溜达的闲散时光,有些感慨,于是捂着腚道,“给某来个磨好的杀猪刀吧,或者某自己磨也行,某平时就爱杀几扇猪。”
陈升话刚说完,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山庄的大小姐。糟了,似乎有些露馅。
他小心看向谢知非。那厢谢知非也实在是无语。谢知非脑子里将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好半天,终于能说话了,“没问题,容寂会安排的”。
……
几人又是沉默。陈升感觉袖子太紧,抬胳膊就想挠,又忽然感觉到股间呼啸而过的穿堂风。他停下了动作,老实地左手捉住了右手,不再言语,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容寂便先去向教主和几位堂主禀报安小姐已经安然无恙到达宗门,先行告退。”,谢知非挥了挥袖子,准备离开,余光瞥见什么,又忽然转身。
陈升从桌子裂时慌乱站起便一直没坐下过。
这时见谢知非要走,巧了裙子又裂了个大缝,他干脆一岔大腿,豪迈地就要往下坐。
没料到谢知非还要回头,两人又是面对面的沉默。谢知非是真服了。这安家小子到底是谁派来折磨教主的啊。
“容寂有最后一言,实在好奇,还请安小姐为荣寂解惑。安小姐的头发,为何是金色的。容寂也曾见过老庄主和少庄主的模样,并未注意到发色奇异之处。若有冒犯,还请安小姐见谅。”
谢知非终于问出了一直最让他感到违和,最困惑的地方。他刚才便想了无数种可能,后来又觉得横竖这人瞧着不像个聪明的,问出来应该也无伤大雅,临要走时便问了出来。
于是他得到了和系统那里一样的回答。谢知非心里感叹,原来是个孝顺可爱又身世可怜的杀猪佬安小公子啊。
谢知非终于离开了,陈升随便找了个理由支走了春夏二人。自己便一头扑进了铺好锦被的床上。
忽然脑中响起一阵爆笑,陈升忙问,“西筒兄,你来了。”但看了四周,都没找到白光青年的身影,西筒似乎只在他脑子里说话。
陈升有些恍惚,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何身份 ,这究竟是真是假,自己真的是陈升吗。
系统自然看到了他的想法,在陈升脑子里转了两圈,得意开口,
“没想到是个呆瓜,你怎么想到叫反派寂大哥的。我已经查完信息回来了,仔细听我讲明你需要在这里干什么。”
陈升在床上端正躺好,认真听讲。
据西筒兄所述,陈升现在的身份是凤凰山庄的三小姐的双胞胎弟弟。那三小姐便是老庄主许给教主做妾的人选。
三小姐安可平和她胞弟安可安,二人母亲是京都一品大官庶出。凤凰山庄在十八年前镖未被山贼截时,都是朝廷附属。
老庄主娶了他们二人母亲做妾,待遇也给的如同正妻一般。安可平,可安二人刚出生时,也实实在在受到了一段时间的宠爱。可惜他二人出:生没多久,便出了劫镖的事情。
老庄主害怕朝廷怪罪,急于找更大的靠山,又正好碰上下山历练的教主,山庄便改投靠江湖宗门。
老庄主便将这本来是为了讨好朝廷联姻的孩子,求了教主一个婚事。
这些都和谢知非刚才所说相差无几。
只是安可安母亲在孩子出生后地位却一落千丈,心有不甘,连带着恨上了刚出生的两个孩子。
安可平自幼聪慧,少经人事,哄的老庄主也怜惜这唯一的女儿,她母亲周夫人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原来这后院是非竟也丝毫不低于皇宫。
安可平本人又是个心气高的,早看出凤凰山庄的谋逆心思,于是和少庄主私结连理,为自己谋得好处,也避开嫁给年事已高的教主的命运。
可若她不去,谁去呢,家中血亲里只她一个女子。许是猪油蒙了眼,他们一大帮子人竟然合起伙来将安可安顶了过去 。这么一个拙劣的偷梁换柱,实在不怪谢知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