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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乌龙奶盖 团子的体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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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课前班主任特意说了国庆假期回来后考试的事情，班里瞬间哀嚎一片。
团子从衣领里冒出来：【太好啦，橙橙，你的成长任务又要提升一大截了！】
程橙为此表示，倒也不必。
赵念晴靠过来和程橙咬耳朵，“橙橙，国庆你打算去哪儿玩儿啊？”
“玩儿？”程橙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我还得复习呢，我可不想月考考砸了。”
“别啊，”赵念晴晃着她的胳膊，“难得七天假，我请你去看电影？新上映那部悬疑片，评分可高了。”
团子从衣领里冒出来，兴奋地转圈：【橙橙去吧去吧！社交任务还差两个新朋友呢！】
“你闭嘴。”程橙一把把团子按回去。
陈珈淮从前排转过头来，目光停在赵念晴脸上：“国庆我有安排。”
赵念晴眨眨眼：“我又没问你。”
“橙橙跟我一起。”陈珈淮说完就转回去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程橙愣住：“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阿姨说的，让你别乱跑，跟我回老宅住两天。”
“我妈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打的电话。”
赵念晴看看陈珈淮的后脑勺，又看看程橙，意味深长地笑了：“行吧，那我自己去。橙橙，你这两天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啊。”
边叙从旁边探过头来，笑嘻嘻地插嘴：“珈淮，老宅能带人不？我也想去。”
“不能。”
“为什么？”
“没为什么。”
边叙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程橙，压低声音：“嫂子，你管管他。”
程橙一个课本拍过去：“叫谁嫂子！”
边叙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叫顺嘴了，改不过来。”
陈珈淮头也没回，伸手往后一捞，精准地捏住边叙的后颈把他推回自己的座位上。
“闭嘴，做题。”
放学路上，程橙踩着陈珈淮的影子走，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你刚才干嘛替我做决定？”
“什么决定？”
“国庆跟你回老宅啊，你都没问我。”
陈珈淮脚步没停，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散：“那你不想去？”
程橙张了张嘴，想说“不想”，但这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老宅是陈珈淮外婆家的老院子，在城郊的山脚下，院子里有棵大枣树，秋天的时候能打枣子吃，小时候她每年都去，后来功课多了就很少去了。
“想不想？”陈珈淮又问了一遍，这次偏过头来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带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去就去呗。”程橙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反正我妈都答应了。”
陈珈淮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继续走。
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趴在程橙肩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橙橙，你心跳又加速了。】
“闭嘴。”
【团子说的是事实嘛……】
程橙伸手把团子塞回口袋，加快脚步跟上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陈珈淮把书包递给她：“上去吧，国庆作业别拖到最后一天写。”
“知道了知道了。”
郑蕴听到程橙回来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珈淮跟你说国庆去老宅的事了吧？”
“说了。”
“那你收拾收拾东西，住两天就回来，别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了——”
程橙拖着长音应了一声，钻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团子从口袋飘出来，展开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显示着“国庆计划”四个大字。
【橙橙，团子帮你列了一个复习计划！前两天写作业，中间两天复习，最后三天——】
“最后三天干嘛？”
【玩！团子检测到老宅附近有座山，可以爬山锻炼身体！系统任务里有“体能提升”这一项！】
程橙把自己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
【团子是为了你好嘛！橙橙的成长进度才3%，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永远长不大了！】
“永远长不大有什么不好……”
【橙橙！你的想法又危险了！】
程橙翻了个身，把团子捞过来搂在怀里。
“团子。”
【嗯？】
“你说陈珈淮为什么非要我跟他去老宅？”
团子在她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可能是因为想和你一起玩？】
“他都多大了还玩。”
【那可能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和你玩？】
程橙愣了一下，随即把团子塞进枕头底下：“你少瞎说。”
团子在枕头底下挣扎了一下，闷闷地笑了，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浓。
对面楼的某个窗口还亮着灯，陈珈淮靠在窗边看着程橙房间的灯灭了，才转身回到书桌前。
书桌上摊开的课本里赫然摊着一枚发光的球球。
“带她回老宅。”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边安静，不会有别人打扰。”
假期第三天，程橙是被团子拱醒的。
【橙橙！快起来！陈珈淮在楼下等了！】
程橙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他疯了吧……”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放假起这么早……”
【橙橙你昨天说的让他到了打电话，他发了消息你没回，就直接过来了。】
程橙猛地坐起来，翻开聊天记录，果然躺着三条消息：
“起了吗？”
“阿姨说你还没起。”
“我到了，不急。”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洗漱，抓起包往外冲的时候，郑蕴正在厨房里装便当盒。
“急什么，珈淮又不会跑。”郑蕴把便当盒塞进程橙书包里，“中午吃，别老让人家花钱。”
“知道了知道了——”
程橙趿拉着鞋跑下楼，陈珈淮正靠在单元门口的墙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脸没洗干净。”
程橙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这次没有洗面奶泡沫，她瞪他一眼：“你骗我。”
陈珈淮嘴角弯了一下，收了手机，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走吧，车在门口。”
团子从衣领里探出头来，小声嘀咕：【橙橙，他刚才笑了，肯定是故意的。】
“闭嘴。”程橙小声说。
陈珈淮回头：“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能不能别老吓我！”
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陈珈淮坐在副驾，程橙缩在后座，团子趴在她膝盖上，圆滚滚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一颤一颤的。
【橙橙，这辆车好颠啊~】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陈珈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在跟我说话？”
“没有，我自言自语。”
他没追问，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秋天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程橙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去老宅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团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她膝盖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车子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梧桐的小路，金色的叶子铺了一地。
陈珈淮的外婆站在院门口，看见车子停下来，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橙橙来了！快进来，外婆给你蒸了桂花糕！”
程橙跳下车，小跑着扑过去：“外婆！”
老人家一把接住她，笑得合不拢嘴，粗糙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长高了，就是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我妈天天逼我吃。”
“你妈是对的。”外婆松开她，转头看向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陈珈淮，语气立刻换了副调子，“你看看你，又让橙橙等你。”
陈珈淮无辜地挑眉：“是她起晚了。”
“你就不能晚点来？大早上的折腾人。”
程橙在旁边憋着笑，看着陈珈淮被外婆数落，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暖意。
从小到大，外婆永远站在她这边。
团子从衣领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四周，老宅的院子比程橙记忆里小了一些，但大枣树还在，枝叶伸展开来，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竹椅和小板凳，小时候她就坐在小板凳上，陈珈淮坐竹椅，两个人分一碗外婆煮的绿豆汤。
【橙橙，这里的数据好干净，没有其他系统的干扰信号。】团子小声说。
程橙愣了一下，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就是这里是安全的，团子检测不到任何异常的数据波动。】
程橙下意识看了陈珈淮一眼，他正帮外婆把桂花糕从蒸笼里端出来，动作熟练，显然经常来。
“愣着干嘛？”他头也不回地喊她，“过来端盘子。”
“哦。”
程橙跑过去，接过那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白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色的桂花碎，甜香扑鼻。
她忍不住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陈珈淮递过来一杯凉茶。
外婆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弯的：“橙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东西从来不知道烫。”
程橙灌了一口凉茶，含含糊糊地反驳：“我长大了好不好……”
“是是是，长大了。”外婆顺着她说，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都长大了。”
程橙总觉得外婆这句话里有话，但没来得及细想，陈珈淮已经端着桂花糕往屋里走了。
“进来吃，外面风大。”
“秋天哪有那么大风……”
嘴上这么说，程橙还是乖乖跟了进去。
老宅的堂屋还是老样子，八仙桌、长条凳、墙上的年画换了一张新的，但画的还是那个胖娃娃。
团子飘到年画前面，和画里的胖娃娃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橙橙，它长得好像团子。】
程橙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圆滚滚的身体，白白的皮肤，确实有几分相似。
陈珈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这个娃娃挺可爱的。”
陈珈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年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挺可爱的，而且还挺像的。”
程橙心里咯噔一下：“像什么？”
“像你小时候。”
“陈珈淮你才长这样！”
外婆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打圆场：“行了行了，别一见面就吵，吃饭。”
午饭是外婆做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程橙吃了两碗饭，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团子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橙橙，团子检测到你的饱腹指数已经达到92%了。】
“我知道，别提醒我。”
陈珈淮递过来一个橘子：“消食。”
程橙接过橘子，慢吞吞地剥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外婆坐在旁边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天，问学校的事、问家里的事、问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程橙靠着椅背，听着外婆絮絮叨叨的声音，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老宅了。
“橙橙？”陈珈淮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发什么呆？”
“没什么。”她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外婆，下午我们去山上摘柿子吧？”
“行啊，让珈淮带你去，山上的柿子熟了，可甜了。”
陈珈淮看了她一眼：“你爬得动？”
“你少看不起人！”
团子在旁边欢快地转了一圈：【体能提升任务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