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直弯道》伍月拾捌

3、第 3 章 饭桌上做了

　　饭桌上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但没有一道是顾与做的。
　　顾遇看向顾与：“哥，今天厨子是不是……”
　　“挺好的呀？有什么不对吗？”我率先接过话：“不合胃口？”
　　“那倒没有，就是我哥不吃香菜，不爱吃虾，所以……”
　　顾与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挺好。”
　　“哥哥嫂嫂可真恩爱。”容兮笑着打趣，“我们也要像哥哥嫂嫂学习哦~”
　　我夹起虾咬了一小口，又放到了碗里。
　　夹了一块豆腐，也咬了一小口。
　　放下碗筷，就再也没动过。
　　感觉被顾与下了药，除了他做的，其他的根本吃不下去。
　　半夜饿的跑到厨房吨吨灌牛奶。
　　好巧不巧遇见了顾遇来厨房喝水。
　　小领口的睡衣被我拽成露肩装，整理了一下头发。
　　直接拦住顾遇的腰肢：“老公，人家就是喝点水，你怎么这么粘人。”
　　嗓子夹的想咳嗽。
　　手顺势向下滑。
　　“咦——”
　　我的天，竟然有反应。
　　难不成顾遇也男女通吃？
　　一声冷笑，将我拉回现实。
　　手腕被反扼住：“咦什么？”
　　说着便被拖入了顾与的卧室。
　　“司楚音，你没有心。”
　　“他是我亲弟弟，就算你不爱我，能不能给我留点脸面？”
　　顾与拍打着他自己的脸。
　　炙热的眼泪滴在我的鼻尖
　　这样的他我第一次见。
　　不逊于浴池那次。
　　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顾与的隐忍。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他在等我的回应。
　　顾与离开了。
　　看着床头柜上那盘剥好的葱爆虾和冒着热气的豆腐，心里莫名的难受。
　　我问系统，我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系统：「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先动情的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容易受伤害的！」
　　系统：「所以什么是爱，是不是只有爱过才知道答案？」
　　一夜未睡。
　　赶上了早餐时间。
　　我盯着一双熊猫眼来到餐厅，顾与没在。
　　“嫂嫂，你没睡好吗？”容兮心疼道：“保养很重要的，一定不要熬夜，熬夜最伤皮肤了。”
　　“哥呢？”
　　“顾总昨晚就走了，说这几天不回来。”
　　福婶边说边将小米南瓜粥放在我面前。
　　细心的在糖罐里挖了三勺糖，生怕放多。
　　“顾总可真细心，就怕夫人吃糖吃多牙疼，所以特意嘱咐我不能给您糖罐。”
　　“而且呀，最多不能超过三勺。”
　　小时候太苦了，所以特别喜欢吃甜。
　　以至于糖不离手，好几次牙疼的要死要活，但还是架不住喜欢。
　　后来进入游戏明文规定不能吃糖。
　　吃糖一次罚五十万，我当时气的想骂街。
　　这不是刻意为难我吗？
　　后来反抗了许久，才准食用日常用的量。
　　没想到，顾与还挺细心。
　　我喝了两口，看向福婶：“顾与做的？”
　　“老婆子我做的，顾总说夫人爱挑嘴，怕您饿到特意让我按照您喜欢的口味做的。”
　　听完我的内疚达到了顶峰。
　　不管他爱不爱我，作为他女朋友，在他家，睡他弟都有点不合适。
　　吃完饭我准备回房间睡觉。
　　容兮把我拦下：“嫂嫂，我们一起看电视吧？”
　　我没拒绝。
　　“嫂嫂，你喜欢我男朋友是吗？”
　　我停下拿番茄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容兮。
　　“昨晚的事情我看见了，你和哥哥是因为这件事才吵架的吧？”
　　“从本质上来讲，顾与和顾遇没什么区别。”
　　“长相、家事，论社会地位顾与比顾遇更优越些。”
　　“可嫂嫂为什么要搏一搏不爱你的人呢？”
　　“只能说，只能是顾遇，所以嫂嫂。”
　　“你是要做任务对吗，而且任务对象必须是我男朋友。”
　　我吃惊于此时的容兮。
　　作为一个纸片人，我很意外他能察觉如此。
　　容兮在说完这一番话后，并没有等我的回答。
　　而是表明了他的态度：“我站在这里踏遍了一路荆棘。”
　　“我没有你那么幸运，一路平坦，有人相护。”
　　“所以我希望你停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容兮语气温柔，却字字带着杀气。
　　这是对我的警告。
　　起身离开回头又补了有一句：“遇见顾与是你的运气，也是福气，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还抵不过一个任务悬赏吗？”
　　“换句话说，你从未想过安定下来吗？”

　　我是个孤儿。
　　记事起就被拉出来上街乞讨。
　　要不到钱不仅会挨顿暴揍，还会挨饿。
　　一饿就是三天起。
　　在一个冬夜，我趴在喧闹的街角。
　　只想讨点钱和食物，解决温饱和责罚。
　　却被无情驱赶。
　　我躲在桥洞里，委屈极了。
　　同样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的宠爱。
　　有兄弟姐妹的关爱。
　　而我却要在寒冷夜里，却为一口吃食磕头作揖。
　　渐渐的天不那么冷了，困意上头。
　　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通过任务，换取钱财。
　　我沉迷其中，吃遍了所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漂亮衣服一堆一堆的买。
　　可唯独没有想过容兮所说的安定。
　　现在的我，有钱赚，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算安定吗？
　　系统：「容兮的意思可能是留在顾遇身边，留在这个世界。
　　不再为任务奔波，不用周旋与各个世界。
　　享受生活，享受身边爱你的人。」
　　「宿主，其实顾与……」
　　“怎么了？”
　　系统：「没什么。」
　　一晚我辗转反侧。
　　仔细想想和顾与在一起的时光，没有什么不好。
　　他长得帅，虽然花心，但对我好。
　　经济条件也不差，不吝啬的将副卡交给我。
　　主要做饭也好吃。
　　和他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只是他的好，又能维持多久？
　　天还没亮就被电话吵醒了。
　　是顾与打来的。
　　电话的内容，使我忍不住的颤抖。
　　顾与出车祸了。
　　至今昏迷，而我的号码在他的置顶列表备注——唯一。
　　我又哭又笑。
　　他一个来者不拒的人也懂得爱？
　　顾与伤的很重，赛车时出现的事故。
　　大夫说右脑受到了重创。
　　可能一两周或者一两个月就醒过来。
　　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突然意识到顾与不知不觉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我问系统，我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
　　它支支吾吾告诉我得问孙晨。
　　“那你问他，我如果不回去会怎样？”
　　系统：「可，现在联系不上。」
　　回家帮顾与拿几件换洗衣服。
　　却被衣帽间隔层里的蓝色笔记本吸引了视线。
　　是本日记。
　　起始于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
　　唐城16年 5月18日天气晴
　　明天就能和音音见面了。
　　我练了好久的厨艺，我可以给隐隐做饭了。
　　都说拴住一个人的心，首先拴住他的胃。
　　音音，我能不能栓住你。

　　分明刚分开几日，还是想她想的不行。
　　不知道，她会不会认出我来。
　　5月20日 多云
　　如果有人一成不变，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音音。
　　就像一朵浮云，随时可见却触不可及。
　　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也包括我。
　　以至于我连主动抚摸他脸颊的勇气都没有。

　　音音知道我不是他攻略的对象了。
　　她留信说去治病。
　　可我知道，她不要我了。
　　她永远不会为我驻足。

　　今天好幸运，我看见了他手腕上的白线。
　　那是我为了任何时间认出音音的记号。
　　她又来找我了。
　　哪怕她知道我不是她攻略的目标她也回来了。
　　是不是我在他心里不一样了。
　　……

　　7月1日 雨
　　我太自负了。
　　以为一次次的任务，一次次的相处。
　　音音能认出我。
　　可在她心里我和npc没什么不同。
　　她还是选择了攻略目标。
　　想生气离开。
　　可又怕饿坏音音。
　　孙晨，你真的好没出息……

　　眼睛一阵酸涩。
　　所以，顾与就是孙晨。
　　而我引以为傲的战绩，竟是孙晨的偏爱。
　　因为从始至终，我攻略的目标只有一个。
　　突然明白了容兮那句有人相护。
　　“你早就知道顾与就是孙晨了对吗？”
　　系统：「宿主，我发誓，我也是前天无意间才知道的，没想故意瞒你，但……」
　　系统告诉我，之所以我没能进入管理层是因为公司被孙晨收购了。
　　系统之所以迟到，也是因为整个公司只有我和孙晨，还有它三个人。
　　而这一切，是孙晨为了还我自由，付出极大代价换取的。
　　随着副本不断升级。
　　难度也会越来越高。
　　孙晨虽然财力优越，但公司发展迅速。
　　人员扩充极快，资金流逐渐变大。
　　很难保证我攻略目标的可控性。
　　所以孙晨釜底抽薪，将我和他从公司剥离。
　　而他除了付出了现实世界的财力，也放弃了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
　　如果在这次任务中，我爱上他，我们便在这个世界永久生活。
　　若我没有爱上他。
　　他便还我自由，而他驻足于此。

　　顾与躺在病床上，帅气如昨。
　　只是，脸上少了气血的颜色。
　　我用棉签沾湿他干裂泛白的唇。
　　帮他擦拭身体，像极了电视剧了恩爱的男女。
　　看他一动不动，我哭了。
　　“顾与，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留下来陪你。”
　　“再也不去做什么任务，滞留在这个世界。”
　　“与你不离不弃，只爱你。”
　　“可如果你不醒过来，我也不会离开你家。”
　　“我会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找比你更帅、腹肌更硬的小鲜肉，气都气死你。”
　　“让你成为笑柄，成为最冤的冤大头。”
　　“所以，顾与。”
　　“我求你了，你醒过来吧。”
　　“没有你，我会死的。”
　　“没有你……”

　　“别，死。”
　　“音音，别死。”
　　顾与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抬起埋在顾与胸口的头。
　　泪眼婆娑。
　　只是此刻泪水里蕴藏的是喜悦。
　　“好，我不死，但前提是，你得娶我。”
　　大夫说顾与已经脱离了危险，剩下的静养就好。
　　为此我和顾与约法三章：
　　1危险活动不许沾，譬如这次的赛车事故。
　　2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干，免得进去了不能陪我。
　　3结婚以后钱他赚、饭他做、家务也得他做。
　　当然，钱也得归我管。
　　大病初愈他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答应我的不平等条约。
　　于是，
　　第二天顾与坐着轮椅和我举办了简陋的婚礼。
　　顾遇说：“哥，要不痊愈再办？”
　　我白了一眼顾遇：“不行。”
　　拼劲全力爱我的人，多留一夜我都怕梦多。
　　顾与宠溺的笑笑：“我怕你嫂子想通了会反悔，只是这婚礼确实亏待了音音。”
　　“你放心，等我痊愈，一定会补偿你个盛大的婚礼。”
　　顾遇还想说什么，却被容兮制止了。
　　此刻我终于找到了顾与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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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春暖花开。
　　四大三小，在别院露营。
　　爱音操着一口小奶音气呼呼的找我告状。
　　“妈咪，爸爸坏，小婶婶给窝，糖糖，给，抢我了~”
　　“偷偷告诉妈咪，爸爸有小本，写，妈咪，不好话。”
　　我找茬逗顾与：“孩子们说你用小本本记我坏话？”
　　顾与还是和以前一样，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小孩子的话不能信，我根本没有小本本~”
　　谁都有秘密。
　　我也永远不会告诉顾与，他的秘密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