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4、雪松香水味 那一眼很短

　　那一眼很短，短到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沈栀觉得那零点几秒被拉得很长很长。林屿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也像只是在看一个足够合格的提案者。

　　沈栀稳住了。

　　她把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逻辑清晰，数据详实，节奏也掐得刚好。讲到市场分析部分的时候，她还临时发挥了一下，把一个比较枯燥的数据图表用品牌故事的方式串联起来，峰澜社的成员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她余光瞥见苏姐在会议桌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结束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沈栀鞠躬致谢，准备回到座位的时候，林屿忽然开口了。

　　“沈小姐。”他叫她的名字。

　　沈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林屿的手里拿着她的方案打印稿，低头又翻了一页，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这个消费者旅程的触点设计很有意思，”他抬起头，这一次，目光直接锁定了她，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视都更明确、更认真，“我们可否就这一块再深入探讨一下？”

　　沈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当然可以。”

　　后面的讨论环节她几乎是被苏姐推着走的，头脑飞速运转，肾上腺素飙升，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等会议结束所有人鱼贯而出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亮起了感应灯。

　　沈栀最后一个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电梯口才发现手机落在了会议室，正要折返回去，转身就撞上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林屿。

　　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没有比上次下雨天好到哪去——整个人直接栽进了他的胸口。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瞬间包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