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诡案 砚渊双探》山间晨雾

5、尸偶劫 王镇长被押

　　王镇长被押入大牢后，任凭官兵如何审讯，都不肯透露 “高人” 的具体信息，只反复念叨 “冥主降罪，万物皆亡”。三日后，狱卒发现王镇长死在牢房里，他的尸体蜷缩成诡异的姿势，胸口插着一根桃木钉，旁边摆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人，小人身上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心口处同样钉着桃木钉 —— 正是 “尸偶蛊” 的诅咒死法。
　　“又是邪术。” 陆景渊站在牢房里，看着地上的稻草尸偶，脸色凝重。苏砚辰蹲下身，指尖拨开尸偶的稻草，发现里面混着几根黑色的毛发和一点干涸的血迹。“这不是普通的稻草，浸泡过尸油和蛊虫汁液，桃木钉上还刻着‘冥主’二字，与王镇长口中的称呼一致。”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王镇长不是自杀，是被灭口。那个‘高人’怕他泄露秘密，用尸偶蛊远程下咒，杀了他。”
　　就在此时，苏州城内又出了怪事。城西富商周老爷的独子周少恒，突然变得疯疯癫癫，整日抱着一个布偶，嘴里喊着 “冥主召我，我要去陪葬”。周老爷请了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听闻苏砚辰能解邪术，便亲自带着重金，跪在医馆门前求救。
　　苏砚辰跟着周老爷来到周府，只见周少恒蜷缩在房间角落，怀里的布偶做工粗糙，眼睛是用两颗黑色的蛊珠镶嵌而成，布偶身上缝着一张黄符，上面的符文与冥婚祠的阴婚锁魂符如出一辙。
　　“是尸偶蛊的变种，” 苏砚辰指尖搭在周少恒的脉搏上，沉声道，“布偶里藏着活蛊，通过符文化解，侵入他的心智，让他成为受人操控的傀儡。若不及时拔除蛊虫，七日之后，他便会力竭而亡，魂魄还会被布偶吸附，成为‘冥主’的祭品。”
　　陆景渊在房间里搜查，发现床底藏着一个暗盒，里面放着一封书信，字迹扭曲潦草：“七月廿一，西郊乱葬岗，献上新魂，冥主赐福。” 信的末尾，画着一朵枯萎的曼陀罗 —— 正是之前骨灯谜案中残页上的印记。
　　“又是曼陀罗印记。” 陆景渊将书信递给苏砚辰，“看来这个‘冥主’，就是曼陀罗组织的头目。他们用邪术操控活人，收集魂魄，不知有何图谋。”
　　苏砚辰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周少恒的穴位，试图引出蛊虫。“尸偶蛊的关键在布偶，必须先毁掉布偶，再用药物驱虫。”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下人准备艾草、硫磺和糯米，“这些东西能克制蛊虫，防止它逃窜。”
　　就在苏砚辰准备动手毁掉布偶时，周少恒突然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凶狠，朝着苏砚辰扑来。“不许碰我的主人！” 他嘶吼着，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下人都拦不住。陆景渊见状，立刻上前，点住周少恒的穴位，将他制服。
　　“蛊虫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心智。” 苏砚辰趁机将布偶拿起，用艾草点燃。布偶燃烧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从里面爬出一只黑色的小虫，通体发亮，正是尸偶蛊的母蛊。苏砚辰眼疾手快，用银针将母蛊钉在地上，再撒上硫磺，小虫瞬间化为灰烬。
　　周少恒浑身一颤，倒在地上，缓缓清醒过来。“我…… 我刚才怎么了？” 他眼神迷茫，对之前的事情毫无记忆。
　　“你被人下了尸偶蛊，还好解救及时。” 苏砚辰递给周少恒一碗驱虫药，“服下这碗药，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从周少恒口中，两人得知，他三日前在城外的茶馆喝茶时，遇到一个身穿黑衣、面戴曼陀罗面具的人，那人给了他这个布偶，说能保他富贵平安，他一时贪念，便收下了。
　　“城西茶馆，曼陀罗面具人。” 陆景渊记下线索，“看来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戴着曼陀罗面具行事。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巢。”
　　苏砚辰则注意到，周少恒的生辰八字，与之前李秀娥、玄清的生辰八字，都属于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出生的纯阴之人。“曼陀罗组织一直在寻找纯阴之人，用他们的魂魄祭祀‘冥主’。王镇长的儿子，恐怕也是纯阴之人，所以他才会被蛊惑，犯下罪行。”
　　两人立刻派人调查近三年来苏州城及周边失踪、死亡的纯阴之人，结果令人心惊 —— 足足有十七人，且每个人的死法，都与某种邪术相关。
　　“七月廿一，西郊乱葬岗。” 陆景渊看着书信上的日期，“还有三日，就是他们献祭的日子。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他们的老巢，阻止他们。”
　　苏砚辰点头：“西郊乱葬岗常年阴气森森，是举行邪术仪式的绝佳地点。我怀疑，曼陀罗组织的老巢，就在乱葬岗附近的某个隐秘之处。”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分头行动。陆景渊派人暗中监视乱葬岗，排查周边的废弃房屋、山洞；苏砚辰则翻阅古籍，查找关于 “冥主”“尸偶蛊” 和曼陀罗组织的记载。
　　终于，在一本失传的《邪术考》中，苏砚辰找到了线索：“曼陀罗教，始于漠北，以冥主为尊，擅用尸偶、蛊毒、锁魂之术，收集纯阴魂魄，欲炼制‘冥丹’，服用后可长生不老，掌控生死。其总坛常隐于阴气极重之地，周围布有‘迷魂阵’，外人不得入内。”
　　“漠北？” 陆景渊心中一动，“玄铁盟的总部，也在漠北。看来这曼陀罗组织，与玄铁盟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七月廿一，深夜。月色惨淡，西郊乱葬岗阴风阵阵，坟茔林立，鬼火闪烁。苏砚辰与陆景渊带着数十名精锐官兵，身着黑衣，隐在暗处。
　　子时一到，乱葬岗中央突然亮起一片火光。一群身穿黑衣、面戴曼陀罗面具的人，抬着三顶黑色的轿子，缓缓走来。轿子上贴着黄色的符纸，里面隐约传来人的哭泣声 —— 显然，他们又掳来了三位纯阴之人，作为献祭的祭品。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戴着金色的曼陀罗面具，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他走到乱葬岗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开始念起诡异的咒文。随着咒文声，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周围刻满了黑色的符文，散发着浓烈的阴气。
　　“是迷魂阵的入口！” 苏砚辰低声道，“他在开启总坛的大门。”
　　陆景渊眼神一冷，挥手示意：“动手！”
　　官兵们立刻冲了出去，与黑衣人缠斗起来。苏砚辰则取出准备好的破邪粉和桃木剑，朝着为首的金色面具人冲去。“你的对手是我！”
　　金色面具人冷笑一声，挥舞着骷髅法杖，一道黑色的雾气朝着苏砚辰袭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坏冥主的大事！”
　　苏砚辰侧身避开雾气，桃木剑直刺金色面具人的胸口。“所谓的冥主，不过是你们用来蛊惑人心的幌子！” 两人缠斗在一起，黑色雾气与破邪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景渊则带领官兵，奋力解救轿子中的祭品。黑衣人虽然悍不畏死，且懂些邪术，但官兵们早有准备，身上都佩戴着艾草、硫磺等驱虫辟邪之物，渐渐占据了上风。
　　激战中，苏砚辰瞅准时机，桃木剑刺入金色面具人的肩膀。金色面具人吃痛，后退两步，摘下脸上的面具 —— 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是你，玄苍！” 陆景渊大惊。玄苍明明在玄铁盟案中被擒，关押在府衙大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苍哈哈大笑：“那不过是我的替身！真正的我，早已加入曼陀罗教，成为冥主座下的左使！你们以为破了玄铁盟，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这只是冰山一角！”
　　“冥丹呢？你们炼制的冥丹在哪里？” 苏砚辰喝问道。
　　玄苍眼神疯狂：“冥丹即将炼成，只要吸收了这三位纯阴之人的魂魄，冥主就能重现人间，统治天下！你们都要死，成为冥主的垫脚石！”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打开盖子，里面爬出无数只黑色的蛊虫，朝着众人扑来。“这是噬魂蛊，一旦被叮咬，魂魄就会被吞噬！”
　　苏砚辰早有防备，将随身携带的驱虫药粉撒向蛊虫，同时大喊：“大家屏住呼吸，用艾草熏！” 官兵们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艾草，点燃后挥舞起来。噬魂蛊惧怕艾草的气味，纷纷退去。
　　玄苍见状，想要趁机逃入洞穴。陆景渊飞身上前，一刀砍断他的法杖。“哪里跑！”
　　玄苍转身与陆景渊缠斗，他体内似乎被邪术强化过，力气惊人。陆景渊渐渐不支，被玄苍一拳击中胸口，后退数步。苏砚辰见状，抛出银针，刺入玄苍的穴位。玄苍浑身一麻，动作迟缓。陆景渊趁机发力，一刀将玄苍制服。
　　洞穴内，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不好，他们要毁掉总坛，灭口！” 苏砚辰大喊。
　　陆景渊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撤离！”
　　官兵们带着解救出来的祭品，迅速撤离乱葬岗。苏砚辰和陆景渊押着玄苍，刚走出乱葬岗，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洞穴彻底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回到府衙，玄苍依旧不肯透露曼陀罗组织的核心秘密，只说冥主很快就会降临，所有人都难逃一死。苏砚辰用银针逼出他体内的邪术之力，玄苍的身体迅速衰老，没过多久便气绝身亡。
　　医馆里，苏砚辰和陆景渊相对而坐。虽然破了曼陀罗组织的分坛，擒杀了玄苍，但冥主的身份依旧是个谜，冥丹的下落也无从知晓。
　　“玄苍说，这只是冰山一角。” 陆景渊看着窗外的月色，沉声道，“曼陀罗组织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苏砚辰点头：“而且，他们一直在收集纯阴魂魄，炼制冥丹。若不彻底摧毁这个组织，苏州城乃至天下，都不会安宁。”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从玄苍身上搜到的曼陀罗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张地图。“这应该是曼陀罗组织总坛的线索。我们只要破解这个图案，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陆景渊接过令牌，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我们都必须走下去。”
　　江南的夜色，依旧阴森。曼陀罗组织的阴影，还未散去。苏砚辰和陆景渊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将再次携手，直面这诡异莫测的邪术阴谋，揭开冥主的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