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诡案 砚渊双探》山间晨雾

3、病床迷局 内鬼藏凶 玄妙观的主

　　玄妙观的主院内，观主躺在厚重的锦被中，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四肢干瘪，如同风干的树枝。苏砚辰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睑，仔细观察。
　　“不是邪病，是中了慢性枯骨草之毒。” 苏砚辰收回手，避开旁人，低声对陆景渊说道，“枯骨草，生长在阴寒湿地，服用后会慢慢损耗气血，让人全身干枯，和灯枯油尽一模一样。中毒时间，正好是三个月前，和他发病的时间吻合。”
　　陆景渊眼神一冷：“有人故意给他下毒，营造出命不久矣的假象，再用玄清的手骨制作骨灯，把杀人续命的罪名，栽赃给观主。”
　　两人正要继续商议，道观的监院玄明走了进来。玄明是观中资历第二的道士，平日里掌管道观的账务与外事。他面容敦厚，看向观主的眼神满是 “担忧”。
　　“陆大人，苏神医，观主一向慈悲为怀，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外人陷害，玄清师弟命苦，怕是被歹人掳走，残忍杀害。”
　　苏砚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玄明。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淡绿色的粉末，和枯骨草的颜色一致。手指关节处，有几道细小的划伤，像是长期接触尖锐的骨器、刀具所致。
　　“监院近日，可去过骨器作坊？或是接触过西域白松脂？” 苏砚辰突然发问。
　　玄明脸色微变，随即镇定下来：“苏神医说笑了，贫道一心修道，从不接触这些俗物。”
　　陆景渊立刻示意手下，暗中搜查玄明的居所。半个时辰后，官兵捧着一个木箱回来，箱内的东西，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箱中，有打磨骨殖的全套精细刀具，上面还残留着未清洗干净的骨渣；有半块西域白松脂，与骨灯的材质完全一致；还有一包枯骨草粉末，以及一本记载着续命邪术的古籍，扉页上，签着玄明的名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箱底有一块玉佩，正是玄清平日贴身佩戴的物件。
　　“你还有何话可说？” 陆景渊折扇指向玄明，声音冰冷。
　　玄明知道无法抵赖，瞬间褪去了敦厚的伪装，面目变得狰狞。“老东西霸占观主之位多年，本该早死！玄清天资过人，日后必定会继承观主之位，我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他嘶吼着，道出了全部真相。玄明觊觎观主之位已久，三个月前，暗中给观主下了枯骨草，让他身患怪病。随后，他又偶然得到了续命邪术的古籍，便将目光投向了生辰八字与观主相合的玄清。
　　他先用变种牵机引毒晕玄清，将人掳至隐秘处杀害，放干血液，剔除软组织，再花费数日，将玄清的左手掌骨精心打磨，灌入白松脂，制成骨灯。他刻意将骨灯放在废弃丹房，就是为了让众人发现，将杀人续命的罪名，嫁祸给病重的观主。待观主身败名裂，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坐上观主之位。
　　“玄清的尸身，在哪里？” 苏砚辰问道。
　　“哈哈哈，早就被我剁碎，喂了后山的野狗！” 玄明疯狂大笑。
　　陆景渊眼神杀意顿起，挥手让官兵将玄明拿下。玄明奋力反抗，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身旁的苏砚辰。苏砚辰早有防备，银针瞬间出手，精准刺入玄明的肩颈穴位。玄明手臂一麻，匕首落地，被官兵彻底制服。
　　玄明被押入大牢，等待他的是凌迟处死的极刑。苏砚辰为观主配制了解毒的汤药，虽无法完全祛除枯骨草的余毒，但能稳住病情，延续生机。
　　玄妙观的香客渐渐回归，只是那盏骨灯带来的阴影，依旧萦绕在苏州百姓的心头。
　　雨终于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在砚辰医馆的庭院里。陆景渊坐在石桌旁，看着苏砚辰将那盏骨灯妥善收殓，准备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
　　“你发现玄明袖口的药粉，还有指关节的伤口，才锁定他的？” 陆景渊问道。
　　苏砚辰点头，将盛着骨灯的木盒放下：“他太心急了，急于撇清关系，反而露出了马脚。只是还有一事，我想不通。”
　　他走到桌前，展开一张纸，纸上是他从玄明居所找到的、记载邪术古籍的残页。“这变种的牵机引，还有这续命邪术的古籍，绝非玄明能独自研制、找到的。玄铁盟刚倒，又出现了同源的毒物，背后恐怕还有人在暗中推手。”
　　陆景渊拿起残页，指尖抚过上面诡异的符文。残页的角落，有一个极小的印记，像是一朵枯萎的曼陀罗。
　　“玄铁盟的余孽，或是新的势力，已经盯上了苏州城。” 陆景渊抬眼，看向苏砚辰，眼中是坚定的神色，“不过这一次，我们依旧并肩。”
　　苏砚辰微微一笑，将一碗刚煮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药香与茶香交织，夕阳温暖。上一案的余波未平，新的暗流已然涌动，那朵枯萎的曼陀罗印记，如同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等待着两人再次携手，揭开背后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