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诡案 砚渊双探》山间晨雾

20、黑河龙祭 离开岭南半

　　离开岭南半月，四人沿河西走廊西行，欲往苏州途中绕道探访西北萨满部落遗迹。越往西北，风沙越烈，枯黄的芨芨草在戈壁上匍匐，远处的祁连山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山脚下蜿蜒流淌着一条墨黑色的河流，当地人称之为 “黑河”。
　　“这黑河的水怎么黑得像墨？” 苏清瑶勒住马缰，望着河面泛起的诡异涟漪，鼻尖微动，“水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阴邪的灵力波动。”
　　陆景渊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远处河谷旁坐落着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土黄色的夯土房错落有致，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经幡，随风飘动。“那是黑水村，传闻是萨满部落的后裔聚居地。” 他指着村落方向，“我们正好在此休整，顺便打探萨满遗迹的消息。”
　　进村时，恰逢村民们筹备祭祀，男女老少皆身着蓝白相间的萨满服饰，脸上画着简单的图腾纹路，手中捧着五谷与哈达，神色肃穆地朝着黑河方向走去。奇怪的是，人群中并无孩童嬉闹，反而有几位妇人红着眼眶，偷偷抹泪。
　　“几位贵客是路过的旅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他身着绣有龙纹的长袍，应是村落的族长。得知四人来意后，老者叹了口气，“若是寻常时候，定然好好招待，但明日便是八月初一，是黑河龙王的祭祀日，村里正忙着准备祭品，怕是无暇顾及你们了。”
　　“龙王祭祀？” 苏砚辰心生好奇，“不知祭祀的是什么祭品？”
　　老者脸上露出难色，支支吾吾道：“就是…… 一张小席子，上面放些吃食，顺水流下去，祈求龙王保佑村子风调雨顺，不受水患侵扰。”
　　婉娘敏锐地察觉到老者言辞中的闪躲，结合方才妇人的泪痕，心中起了疑：“族长，既然是祈福，为何村民们神色这般凝重？莫非这祭祀另有隐情？”
　　老者眼神闪烁，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名身着短打、面色阴鸷的男子快步走来，他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壮，腰间别着一把弯刀，正是黑水村的副村长巴图。“族长，祭品都已备好，您快去看看吧。” 巴图目光扫过四人，带着一丝警惕，“这几位是外来人？黑河近日不太平，祭祀期间不宜留外人，还请几位尽快离开。”
　　陆景渊见巴图态度强硬，且身上隐隐透着与黑河水中相似的阴邪气息，更觉事有蹊跷：“副村长何必赶人？我们只是借宿一晚，明日便走，绝不打扰祭祀。”
　　“不行！” 巴图断然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祭祀关乎全村安危，外人在此会冲撞龙王，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族长连忙打圆场：“巴图，贵客远道而来，也不容易，不如就让他们住在村外的废弃土房吧，远离村落中心，想来不会有大碍。”
　　巴图狠狠瞪了族长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既然族长发话，便暂且留一晚，但明日天亮前必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便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去。
　　四人跟着族长来到村外的废弃土房，屋内陈设简陋，却还算干净。待族长离开后，苏清瑶压低声音道：“这巴图有问题，他身上的阴邪气息并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沾染了活人精血的邪术所致。”
　　“还有那祭祀，绝非简单的祈福。” 婉娘想起村民们的泪痕，“方才我瞧见有位妇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哭，那女孩穿着崭新的衣服，不像是要去祈福的样子，反倒像是…… 祭品。”
　　苏砚辰点头：“那族长言辞闪烁，显然在隐瞒什么。那巴图急于赶我们走，恐怕是怕我们发现祭祀的真相。今晚我们悄悄去探查一番，看看这黑河龙王的祭祀，到底藏着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