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诡案 砚渊双探》山间晨雾

16、赶尸迷 离开滇南后

　　离开滇南后，四人一路向东，朝着湘西进发。陆母婉娘在途中渐渐恢复了更多记忆，某日深夜，她看着手中一枚从曼陀罗使者身上搜出的青铜碎片，突然脸色凝重：“这是‘幽冥令’的残片，曼陀罗教总坛藏在湘西‘万尸岭’，那里是千年古战场，阴气极重，是炼制‘幽冥丹’的绝佳之地！”
　　“幽冥丹？” 苏砚辰好奇追问。婉娘点头，眼神中带着忌惮：“比冥丹更阴毒，需用万具尸体的阴气混合百名纯阴魂魄炼制，服下者能操控死尸，长生不死。而湘西赶尸，正是曼陀罗教用来运输尸体与蛊虫的幌子！”
　　话音刚落，前方的 “辰溪县” 便传来怪事。县城外的古道上，每晚都有赶尸队伍经过，尸体身着黑衣，面贴黄符，在赶尸匠的铃铛声中蹦跳前行。可近半月来，赶尸队伍经过的村落，接连有村民失踪，失踪者家中都留下了曼陀罗花的印记。
　　四人抵达辰溪县时，正撞见一支赶尸队伍从城外走来。为首的赶尸匠面戴黑纱，手持铜铃，铃铛晃动间，发出诡异的 “叮铃” 声，尸体们循着铃声前行，步伐僵硬却整齐。婉娘压低声音：“这些不是普通的赶尸，黄符上刻着曼陀罗教的控尸咒，尸体体内藏着蛊虫，失踪的村民，恐怕是被抓去喂养蛊虫了！”
　　陆景渊立刻上前阻拦：“这位师傅，深夜赶尸，可否出示官府路引？” 赶尸匠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官爷，赶尸是湘西民俗，何须路引？再拦着，休怪我不客气！” 他晃动铜铃，尸体们突然停下，缓缓转过身，黄符下的眼睛露出诡异的红光。
　　“不好，是‘尸蛊’！” 婉娘大喊，“黄符一旦脱落，尸体就会变成嗜血的蛊尸！” 她从怀中取出一把糯米，撒向尸体，糯米落在黄符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红光顿时黯淡了几分。苏清瑶趁机抛出破降粉，赶尸匠见状，转身就跑，却被陆景渊一刀拦住去路。
　　扯下赶尸匠的黑纱，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显然中了封口蛊。“曼陀罗教…… 万尸岭……” 男子只说了几个字，便气绝身亡。苏砚辰检查尸体，发现尸体后颈有一个细小的孔洞，里面藏着一只黑色的蛊虫，正是之前遇到的噬魂蛊。
　　“失踪的村民，应该被押往万尸岭了。” 婉娘看着古道尽头的群山，“赶尸队伍的目的地，就是万尸岭的分坛。我们需伪装成赶尸匠，混入其中，才能查清真相。”
　　次日，四人乔装打扮，婉娘与苏清瑶扮作赶尸匠的学徒，陆景渊与苏砚辰则装作被操控的尸体，面贴黄符，藏身于黑衣之中。傍晚时分，他们加入了另一支赶尸队伍，朝着万尸岭出发。
　　古道两旁古木参天，阴气森森，铜铃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婉娘悄悄对身后的三人说：“铃铛声是控尸的关键，不同的节奏对应不同的指令，等会儿听到急促的铃声，就是要动手的时候。”
　　行至半山腰的一处破庙，赶尸队伍突然停下。为首的赶尸匠举起铜铃，急促地晃动起来，尸体们纷纷停下，围在破庙周围。婉娘眼神一凝：“动手！” 她撕下脸上的伪装，法杖一挥，破降粉撒向赶尸匠，苏清瑶则用银针刺破尸体的黄符，陆景渊与苏砚辰立刻起身，与赶尸匠缠斗起来。
　　破庙内，果然藏着被掳走的村民，他们被铁链锁住，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喂了蛊虫，即将成为幽冥丹的药引。婉娘解开村民的锁链，苏砚辰则为他们服用清心露，缓解蛊毒。
　　“不好，分坛的人来了！” 苏清瑶感应到浓郁的阴气，大喊着指向山下。只见无数具尸体从山下涌来，为首的正是曼陀罗教的分坛主，他身着黑色法袍，手持骷髅法杖，正是当年协助使者操控婉娘的人！
　　“婉娘，没想到你还活着！” 分坛主冷笑，“今日，便让你们都成为幽冥丹的祭品！” 他挥舞法杖，尸体们纷纷扑来，这些尸体都已被炼成蛊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婉娘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正是从使者身上搜出的幽冥令残片：“曼陀罗教的控尸咒，我也会！” 她念起咒文，令牌发出红光，蛊尸们动作一顿，竟开始相互攻击起来。“这是总坛的控尸令牌，能暂时压制分坛的咒语！” 婉娘解释道。
　　苏清瑶趁机抛出母蛊铜盒，蛊尸体内的蛊虫被母蛊吸引，纷纷爬出尸体，苏砚辰则用桃木剑点燃阳火，烧毁蛊虫。陆景渊挥刀冲向分坛主，两人缠斗在一起。分坛主的法杖威力无穷，陆景渊渐渐不支，婉娘见状，法杖一挥，一道红光击中分坛主的后背，分坛主惨叫一声，被陆景渊一刀刺穿胸口。
　　解决完蛊尸，四人带着村民返回辰溪县。婉娘看着手中的幽冥令残片，眼神坚定：“万尸岭的总坛，就藏在古战场的地宫之下。分坛主身上的令牌，能打开地宫的第一道门。”
　　陆景渊握紧佩刀：“是时候彻底摧毁曼陀罗教了。” 苏砚辰与苏清瑶点头，四人休整一晚后，朝着万尸岭出发。
　　万尸岭上，古战场的遗迹随处可见，断壁残垣间，散落着无数白骨，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地宫的入口藏在一座古墓之中，门口立着两尊石俑，石俑身上刻满了曼陀罗符文。婉娘将幽冥令残片放在石俑手中，石俑缓缓移动，露出黑漆漆的地宫入口。
　　“里面布满了控尸咒和蛊虫陷阱，大家小心。” 婉娘提醒道，率先走入地宫。地宫内阴暗潮湿，墙壁上镶嵌着尸油灯，照亮着两旁的尸体，这些尸体都被铁链锁住，胸口插着蛊虫容器，显然是幽冥丹的 “原料”。
　　走到地宫深处，一座巨大的丹炉映入眼帘，正是炼制幽冥丹的器具。丹炉周围，站着数十名曼陀罗教教徒，为首的正是总坛主 —— 一个身着金色法袍、面戴血色曼陀罗面具的人！
　　“婉娘，你背叛教门，今日必死无疑！” 总坛主声音冰冷，挥舞法杖，铁链上的尸体纷纷挣脱束缚，朝着四人扑来。婉娘将幽冥令残片抛向空中，令牌发出耀眼的红光，尸体们动作再次停滞。“曼陀罗教残害无辜，作恶多端，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陆景渊纵身跃起，佩刀直刺总坛主，苏砚辰与苏清瑶则合力对付教徒，婉娘则用降头术破解丹炉上的符文。总坛主的功力极强，陆景渊渐渐不敌，婉娘见状，扑上前挡住总坛主的攻击，法杖刺入总坛主的胸口，自己也被总坛主一掌击中，口吐鲜血。
　　“娘！” 陆景渊大喊，一刀斩断总坛主的头颅。婉娘倒在陆景渊怀中，气息微弱：“景渊，娘能为你爹报仇，能为天下除害，死而无憾……” 苏砚辰立刻上前，为婉娘疗伤，清心露与艾草混合，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丹炉上的符文被破解，丹炉轰然炸裂，黑色的阴气四散逃窜，尸体们纷纷倒下，失去了生机。曼陀罗教的教徒们见总坛主已死，纷纷投降。
　　地宫之外，阳光洒在万尸岭上，驱散了千年的阴气。婉娘在苏砚辰的救治下，渐渐恢复了气息。陆景渊抱着母亲，泪水纵横：“娘，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四人带着投降的教徒返回辰溪县，官府依法处置了作恶者，湘西的赶尸民俗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被曼陀罗教利用。婉娘看着身边的三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曼陀罗教已灭，天下终于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