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空间旅行记》收获季节

77、第 77 章 四部归一

　　第七十七章

　　四部归一

　　“你们牛精需要黄金养角，我们象精也需要，咱们干嘛非要抢？现在山西的矿你们都挖完了，不如我们一起开，挖出来平分，比你死我活强吧？”

　　牛头精一开始不信，说抢了几百年了哪有平分的道理，孙强就让他当场称了分量，分给他半矿洞的黄金，牛头精拿了黄金，回去磨了一堆好角飞刀，没花力气抢，就得了好处，当下就服了，说愿意跟着孙强干，不用打了。

　　接下来就是山北的鸟精，自从三角眼死了，新的鸟王是个年轻的，叫黑翅，黑翅一开始还想打，带着全部鸟精来攻，打了三次，每次都输，最后被孙强围在了北峰的山顶，鸟精们没吃没喝，飞都飞不动了，黑翅没办法，只能下来投降，孙强也没杀他，照样分黄金白玉，说只要不打，大家都有饭吃，都能练好功法。

　　最后剩下的就是河里的人面鱼精，鱼精自从上次输了之后，就困在河里，功法卡在一半，好多鱼精都练不出腿，因为没有足够的黄金白玉泡身体，孙强带着人送了一批过去，对鱼王说：

　　“你们练行走功不就是想上岸吗？现在上岸也不用抢，我们在河边给你们划地盘，住进来，一起挖河底的矿，挖出来分，你们练出腿，还能帮我们看水路，多好？”

　　鱼王活了快一千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以前四部都是你死我活，抢不到就饿死，哪有平分的道理？

　　他接过黄金，看着孙强真诚的样子，当时就哭了，人面脸上眼泪哗哗往下掉，说：

　　“我爷爷那辈就开始抢，抢了五代，我一家子都死在抢矿上了，原来真的能不打？”

　　“真的能，”孙强用鼻子拍了拍鱼王的肩膀，鱼精已经长出两条腿了，走路还晃，“我们从别的地方来，就见不得打打杀杀，大家都是修炼，不就是为了过得好点吗？互相抢，谁都过不好，一起干，大家都能好。”

　　就这么着，不到一年，孙强胡刚玉贵三个外来的人面象精，就把南象山四部统一了。

　　统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划地盘，分矿脉：

　　河东归鱼精，山南归象精，山北归鸟精，山西归牛精，所有新开的矿，挖出来的黄金白玉，按人口分，每家每户按人头算，大人一块，小孩半块，谁也不多拿，谁也不少拿。

　　玉贵定了规矩，每个月月底盘点，公开称分量，公开分，谁要是偷偷藏，就没收，赶出去，没人敢藏，因为藏的那点还不如公开分得多，犯不上。

　　然后就修功法，以前各家功法都是传内不传外，现在开放了，鱼精的行走功，象精的飞针功，鸟精的飞箭功，牛精的飞刀功，大家都能学，愿意学什么学什么，好多鱼精学了飞针，好多象精学了飞刀，本事越来越大，修炼进度比以前快了一倍都不止，因为功法互补，原来走不通的关窍，一下子就通了。

　　再然后就是盖房子，以前大家都住山洞，风吹雨淋的，现在统一开石头，建寨子，鱼精在河边建水寨，象精在山南建象寨，鸟精在山北建鸟寨，牛精在山西建牛寨，四个寨子之间修了路，象和牛力气大，修路最快，不到半年四条路就通了，平时走亲戚，换东西，都方便。

　　日子一下子就安稳下来了，南象维度的太阳每天都暖乎乎的，黄金白玉满地都是，不用抢，不用打，每天挖两个时辰矿，剩下的时间该修炼修炼，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孙强每天早上起来，沿着南象河散步，用鼻子卷一根甘蔗啃，看着河边鱼精带着小孩练走路，小孩的人面粉嘟嘟的，刚长出半截腿，晃悠晃悠的，摔了就笑，爬起来再走，心里就舒服。

　　胡刚每天带着年轻人练功法，比以前在地质队带徒弟还起劲，他力气大，当教头最合适，谁飞针射不准，他上去手把手教，用鼻子扶着人家的牙，教怎么运劲，每天热得浑身出汗，也不喊累。

　　玉贵管账，每天戴着他那顶旧草帽，拿着个用象牙刻的算盘，噼里啪啦算账，分黄金的时候称得清清楚楚，一点错都没有，四部的人没有不佩服他的，都说玉贵头心细，比以前的头头强一百倍。

　　这么过了五年，南象山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原来的荒地都开成了果园，结的果子比人头还大，甜得能流出蜜。

　　孙强他们三个也老了，当然，人面象精寿命长，他们现在也就相当于人类的中年，可在南英维度攒的那点毛病，比如孙强的风湿，胡刚的高血压，玉贵的糖尿病，穿过来成了象精，居然全都好了，每天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那天三个老伙计坐在南象河的河边，围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摆着用黄金盘子装的果子，还有用玉碗装的果子酒，三个你一口我一口喝着，孙强叹了口气说：

　　“你们说，咱们当初在南英维度，挖了一辈子黄金，每天累得要死，还得跟矿老板斗，跟同行抢，赚那点钱够吃饭，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黄金？现在倒好，脚底下全是，每天不用抢，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不是做梦吧？”

　　胡刚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说：

　　“就是，我以前在南英维度，儿子结婚买房子，把我攒了一辈子的钱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块黄金能把债还了就好了，现在你看，我睡觉的枕头都是白玉做的，想都不敢想。”

　　玉贵推了推眼镜——他的眼镜还是穿过来的时候带的，现在还架在人脸上，晃悠晃悠的——说：

　　“我就想不明白，这里黄金白玉这么多，他们为什么抢了几百年？就不能平分吗？”

　　“因为以前没人带头啊，”孙强用鼻子卷了一块黄金，在手里转了转，黄金凉丝丝的，“以前每个头头都想把黄金都占了，自己修炼成仙，不管别人死活，所以就抢，越抢越少，越抢越穷，大家都活不好。”

　　正说着，忽然听见天上轰隆隆一声响，抬头一看，南象维度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跟当年他们穿过来的裂缝一样，紫光闪闪的，然后就看见一队人从裂缝里走出来，穿着跟他们当年在南英维度一样的勘探服，拿着探矿仪，领头的是个年轻人，看见孙强三个，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

　　“孙队去另一个世界，当初只当是老山民编的猎奇故事，没想到一脚踩进去，真就换了魂换了身子。”

　　......

　　玉贵绕着一棵大榕树走了三圈，四只蹄子（哦不对，是四只象蹄）踩得地上的黄金颗粒哗哗响，他抬起鼻子指了指远处的山：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了，这就是南象山，河是南象河，我们现在在山南，是人面象精的地盘。你俩摸摸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一堆零碎记忆？”

　　孙强闭眼睛沉下心，果然像是开了一个旧杂货铺，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来：

　　山南的人面象精，个个都是半人半象，长着长牙，练的是强齿飞针功——把黄金捶成细针，藏在牙齿缝隙里，运气就能喷出去，百步之内能穿岩石。

　　他们抢黄金白玉，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是修炼的根：

　　黄金补丹田气海，白玉养魂魄真灵，吃一块提纯的黄金，比打坐苦修三个月都管用，含一块通透的白玉，魂魄稳了就能化形，早晚能修得全人身，跳脱这半妖的身子。

　　不光有修炼的记忆，还有争斗的记忆：

　　山东南象河里的人面鱼精，修的是生腿陆地行走功，每百年能多长一条腿，腿越多站得越稳，在岸上待的时间越长，就能上来抢黄金，他们把白玉磨成薄片贴在鳃上，吸水养气，隔三差五就往山南冲，抢了矿脉就往河里跑。

　　山北的人面鸟精，修的强翅飞箭功，把黄金拉成丝，拧成箭，绑在羽毛底下，飞过来就是一阵箭雨，抢了白玉就往云里钻，追都没法追。

　　山西的人面牛精，更凶，修的强角飞刀功，把白玉磨成薄飞刀，嵌在牛角的缝隙里，低头冲过来就是飞刀乱飞，他们块头大，力气足，每次都成群结队抢山南的富矿。

　　“原来这四个部落，打了快一千年了，就是为了抢这满山野的黄金白玉。”

　　胡刚摸了摸自己长牙的缝隙，果然摸出来三根细细的金针，他晃了晃脑袋，“原主这身子，是刚在和牛精抢矿的时候被顶死的，正好我们三个穿过来占了身子。我说，原主这群象精，也太怂了，四个部落围着打，现在山南剩下的人面象精不到两百头，都躲在这芭蕉林里不敢出去，矿脉全丢了。”

　　孙强走到河边，低头看着水里自己半人半象的倒影，风吹过，水面皱起来，那张脸也跟着扭曲，像是要裂开。

　　他在南英维度当了一辈子地质队长，管着几百号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窝窝囊囊的亏？

　　他甩了甩鼻子，把水里一块半露的白玉卷上来，那白玉足有洗脸盆大，温润得能照见人影，放在孙强的鼻头上，凉丝丝的气顺着鼻子就钻进了脑子里，原本乱糟糟的记忆一下子就清亮了。

　　“我们三个，既然占了这身子，就得给这些人面象精谋条活路。”

　　孙强开口，声音还是闷乎乎的象吼，但带着一股多年当老大的稳劲儿，“原来他们抢来抢去，就是因为觉得黄金白玉不够分，对不对？玉贵，你当年是地质队的总工程师，你说说，这南象山的黄金白玉储量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