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客栈 浮生一念, ...

  •   一行人踏着青石板路折返客栈,沿途街巷依旧人来人往,烟雨漫卷在白墙黛瓦之间,柔美的景致却再也入不得二人眼底。萧夜珩小臂的伤口被布条紧紧缠裹,每走一步,手臂牵扯间便传来阵阵钝痛,他刻意将伤臂垂在身侧,不愿再让楚怀瑾多添担忧。楚怀瑾走在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那处染了浅红血迹的布条上,眉宇间的沉郁始终未曾散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柳清鸢亦步亦趋跟在后方,许是接连受了惊吓,她面色依旧泛白,一双眼眸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楚怀瑾,眼底的倾慕与羞涩藏都藏不住。行至客栈门口,她停下脚步,对着二人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婉转:“今日接连遇险,实在叨扰两位公子。我就先在此别过,改日定当登门拜谢救命之恩。”

      楚怀瑾微微颔首,语气疏离有礼:“姑娘自便,路上小心。”

      柳清鸢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提着裙摆缓步离开,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临河巷弄深处。直至那道身影彻底不见,萧夜珩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才稍稍平复,可手臂的疼痛又接踵而至,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纷乱。

      回到院落厢房,楚怀瑾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内燃着一缕清雅檀香,稍稍冲淡了方才打斗残留的血腥气。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桌前,将备好的金疮药、干净纱布一一摆开,抬眼看向萧夜珩,语气不容置喙:“过来,拆开重新包扎。方才仓促裹扎,伤口极易发炎。”

      萧夜珩依言走上前,慢慢解开缠在小臂上的衣襟布条。布条粘连在伤口处,轻轻一扯便牵扯出钻心的疼,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却强忍着没有出声。伤口划得极深,皮肉翻卷,边缘还沾着些许尘土,看着触目惊心。

      楚怀瑾的视线落在伤口上,指节不自觉微微收紧,素来平静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愠怒,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取来清水浸湿棉巾,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拭掉伤口周边的污渍,生怕力道稍重便会加重对方的伤痛。“明知对方是亡命死士,偏要以身相挡,你究竟有没有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情绪,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萧夜珩望着他低垂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衣香,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比起这点伤,你若是被偷袭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自幼习武,历经无数厮杀,自保尚且有余。”楚怀瑾抬眸,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他,目光锐利如刀,“可你并非习武之人,这般莽撞行事,一旦伤上加伤,甚至丢了性命,值得吗?”

      在楚怀瑾的认知里,二人是一路同行的伙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知己。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萧夜珩相伴,对方心思缜密,总能提前预判危机,数次在险境之中帮他破局。可今日这舍身相护的一幕,彻底打乱了他内心的方寸。活了二十余载,身处权谋与刀光之中,人人趋利避害,趋炎附势,唯有眼前这人,会不顾生死挡在他身前。这份沉甸甸的情谊,沉重得让他心绪难平。

      萧夜珩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喉间微微发紧,藏在心底的情愫几乎要冲破枷锁脱口而出。他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迷蒙的烟雨,低声道:“同行一路,本就该相互照拂。换做是我遇险,你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楚怀瑾闻言,动作一顿,沉默片刻,不再继续苛责。他倒出乳白色的金疮药,细细敷在伤口之上,药膏触碰到破损的皮肉,带来一阵清凉,痛感消减了大半。而后他取来崭新的白纱布,一圈圈仔细缠绕,缠绕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松动滑落,也不会勒得血脉不畅。

      整个房间陷入静谧,唯有窗外流水叮咚,雨声淅淅沥沥落在屋檐之上。近距离相处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流淌着难以言说的暧昧与拘谨。

      包扎完毕,楚怀瑾将剩余的药瓶推到萧夜珩手边:“每日换药,伤口未愈合前,不可沾水,也不可用力劳作。接下来几日,尽量待在客栈之中,不要随意外出。”

      “我知晓了。”萧夜珩收回手臂,试着活动了一下,虽依旧隐痛,却已顺畅许多。

      二人相对落座,桌上的茶点早已凉透。楚怀瑾斟上两杯热茶,推了一杯到萧夜珩面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梳理当下的局势:“今日两波刺杀,绝非同一股势力。山林隘口的杀手招式混杂,是多方势力联手试探;石桥之上的死士,招法统一,悍不畏死,应当是朝堂之中老对手麾下的精锐。他们潜伏在皖溪城,摆明了是想将我斩杀于此。”

      萧夜珩端起热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稍稍抚平了心绪。他结合原著剧情,缓缓分析:“皖溪城地处南北要道,水陆通达,更是几方势力情报交汇的节点。你在此地,一是要查探暗中勾结的叛党,二是要接管此处的暗线势力,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如今柳姑娘意外卷入刺杀,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利用她做文章。”

      原著里,柳清鸢性情单纯善良,毫无心机,偏偏被各方势力视作拿捏楚怀瑾的软肋。往后几日,绑架、栽赃、离间的戏码会轮番上演,楚怀瑾为了护她周全,屡屡陷入被动,数次身陷绝境。一想到后续的种种风波,萧夜珩的心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系统的提示音恰在此时再度响起:【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触发,保护柳清鸢人身安全至明日拂晓。任务要求:不得借故疏远、不得刻意隔离男女主,任务失败扣除生命值,触发重度反噬。】

      冰冷的提示让萧夜珩心头一沉。又是无法拒绝的任务,一边要护着情敌周全,一边要眼睁睁看着二人感情升温,这般煎熬,远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人难受。

      楚怀瑾见他脸色忽变,问道:“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无事。”萧夜珩勉强压下心中的郁气,摇了摇头,“只是在想,柳姑娘孤身一人在城中,如今我们的敌人穷凶极恶,恐怕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拿捏你的把柄。”

      “你所想,正是我所顾虑的。”楚怀瑾眸色一沉,“她今日因我卷入祸事,我不能置之不理。我已吩咐暗卫暗中尾随保护,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需多加留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叩门声,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两位客官,楼下有位柳姑娘派人前来传话,说是她回到住处后,总觉得屋外有人窥探,心中惶恐,想恳请二位公子前去相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萧夜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

      楚怀瑾立刻起身:“走。”

      二人匆匆下楼,顺着店小二指引的方向,来到城东一处清幽的小院。这是柳清鸢在皖溪城暂住的居所,院落不大,种着几株翠竹,原本雅致宁静,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柳清鸢正站在院门内,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脸色惨白,看到二人赶来,像是见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来。

      “楚公子,萧公子,你们可算来了。”她声音微微发颤,“方才我回房之后,总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徘徊,从窗缝看去,隐约有黑影闪动,我实在害怕,才冒昧派人去打扰二位。”

      楚怀瑾环视四周,目光锐利扫过院墙、巷口以及周遭的树木。院内并无外人闯入的痕迹,但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姑娘莫慌,此处暂时安全。”他抬手打了个暗号,隐在暗处的两名暗卫悄然现身,“此后二人守在院落四周,但凡有异动,即刻回报。”

      安排好守卫,柳清鸢稍稍安定下来,连忙邀请二人入院奉茶。盛情难却,楚怀瑾与萧夜珩只得随她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素雅,桌上摆着几册诗书,看得出是位知书达理的女子。

      柳清鸢忙着烹茶,纤细的身影在屋内穿梭。她时不时偷瞄楚怀瑾,眉眼间的情意愈发明显。萧夜珩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落在窗外的翠竹上,耳边是二人低声交谈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细针一般刺在心上。

      “楚公子似乎常年行走在外,想来见惯了风浪。”柳清鸢端上茶水,轻声问道。

      “身不由己罢了。”楚怀瑾淡淡回应。

      “今日石桥之上,若非公子出手相救,我早已落入河水之中。后来又承蒙二位庇护,大恩大德,清鸢无以为报。”柳清鸢垂着头,脸颊泛红,“我自幼独居此地,双亲早逝,身边并无亲友,如今城中风波四起,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言语间满是柔弱无助,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楚怀瑾本就心性仁厚,虽性情清冷,却也做不到对孤身遇险的女子置之不理。“姑娘安心在此住下,我的人会日夜守卫,保你平安。待城中风波平息,便无大碍了。”

      两人一来一往交谈着,话题从皖溪城的风土人情,聊到诗词典籍,气氛渐渐融洽。萧夜珩坐在角落,如同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手臂的疼痛、心底的酸涩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觉得僵硬。他清楚,按照剧情发展,柳清鸢接下来会不断制造相处的机会,一步步走进楚怀瑾的生活,也走进他的心里。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夹杂着粗鄙的喝骂声。“里面的小美人,出来陪爷乐呵乐呵!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柳清鸢脸色骤变,身子微微发抖:“是城中的地痞流氓,平日里就横行霸道,今日不知为何找上门来。”

      楚怀瑾眸色一冷,起身走向院门:“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萧夜珩也连忙起身跟上,他心中了然,这绝非简单的地痞闹事,定然是暗处的敌人故意安排,借市井无赖搅乱局面,伺机下手。这是连环算计,一环扣一环,目的就是不断消耗楚怀瑾的精力,寻找破绽。

      推开院门,只见七八名衣衫不整的泼皮手持棍棒围在门外,个个面目嚣张。而在人群后方的巷口阴影里,几道黑衣人隐匿身形,目光阴鸷地盯着院内,手中已然握住了兵器。

      “哟,还有两个小白脸?识相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泼皮仰头大笑,气焰嚣张。

      楚怀瑾周身寒气乍现,并未多说半句废话,身形一晃便冲了出去。他不愿过多缠斗,掌风凌厉,出手快准狠,不过瞬息之间,几名地痞便哀嚎着倒在地上,棍棒散落一地。

      巷口的黑衣人见闹剧被迅速平息,不再伪装,齐齐抽出利刃,嘶吼着冲杀过来。这一批人手的武功远胜于方才的死士,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显然是精心训练的杀手队伍。

      “小心侧翼!”萧夜珩高声提醒,凭借原著记忆,精准报出对方的进攻路线。他虽武艺低微,却借着院落的围墙、花木辗转腾挪,不断干扰杀手的阵型,尽量为楚怀瑾分担压力。

      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再度被拉扯,纱布下渗出温热的血液,痛感疯狂蔓延。萧夜珩咬着牙,硬生生忍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倒下,一旦他失势,楚怀瑾就要一人面对所有敌人,还要分心提防院内的柳清鸢,处境只会更加凶险。

      楚怀瑾余光瞥见他肩头微微颤抖,又见他手臂处的纱布渐渐染红,心头一紧,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数倍。剑气纵横之间,逼退正面的敌人,旋即闪身来到萧夜珩身侧,伸手将他护在身后:“退到屋内!这里有我!”

      “我没事!”萧夜珩不肯退让。

      “听话!”楚怀瑾的语气带着强硬,眼底的担忧几乎毫不掩饰。

      院内的柳清鸢扒着门框,看着院外刀光剑影,吓得瑟瑟发抖,目光却始终紧紧黏在楚怀瑾身上。她看着那个白衣身影为了护着旁人奋不顾身,心底的倾慕越发浓烈,同时看向萧夜珩的目光里,也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

      杀手们见久攻不下,再次故技重施,从怀中掏出烟雾弹,猛地掷向地面。滚滚黑烟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刺鼻的气味再次充斥四周。

      “是迷烟,比上一次的毒性更强!”萧夜珩低喝一声,下意识屏住呼吸。

      楚怀瑾立刻揽住萧夜珩的腰,足尖点地,纵身跃入院内,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又搬过屋内的桌椅死死抵住门板。黑烟顺着门缝不断涌入,屋内的空气渐渐变得浑浊。

      “这间院子通风差,待久了会中招。”楚怀瑾扶着略显踉跄的萧夜珩,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柳清鸢,“后院有侧门,我们从那里撤离。”

      三人快步穿过回廊,打开后院小门,趁着街巷混乱,混入人流之中。此时皖溪城的街巷已然乱作一团,不少地方都响起了打斗声,显然敌人兵分多路,在全城制造混乱,意图全面牵制楚怀瑾的势力。

      “看来对方动用了全部人手,打算今夜彻底发难。”萧夜珩喘着气,手臂的伤口已经疼得发麻,整个人有些虚弱。

      楚怀瑾察觉到他状态不佳,放缓脚步,伸手稳稳扶着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你伤势加重了,不能再奔波。前面有一座临水茶楼,我们先去暂避,等候暗卫汇合。”

      三人走进临水茶楼,选了二楼靠窗的雅间。茶楼内人来人往,暂时还算安全。店小二送上茶水,楚怀瑾立刻拉过萧夜珩的手臂,掀开纱布查看伤势。原本包扎整齐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厚厚一层纱布,触目惊心。

      “真是执拗。”楚怀瑾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他重新取出药粉,再次为他处理伤口,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再这样折腾下去,这条手臂怕是要落下病根。”

      萧夜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低声道:“如今局势动荡,我怎能安心休养。”

      一旁的柳清鸢坐在对面,看着二人之间亲昵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与失落。她能清晰感觉到,楚怀瑾对萧夜珩的在意,远超寻常同伴。这份异样的相处模式,让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别扭。她轻轻咬了咬唇,开口道:“都怪我,若不是我,二位也不会接连遇险,萧公子也不会伤得这般严重。”

      “此事与姑娘无关,敌人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楚怀瑾头也未抬,专心处理着伤口,语气平淡。

      雅间之内一时陷入沉默,窗外的烟雨又开始淅淅沥沥落下,将整座皖溪城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之中。街道上的喧闹渐渐远去,可潜藏在暗处的杀机,却如同附骨之疽,从未消散。

      没过多久,数名暗卫循着踪迹赶到茶楼,躬身立在门外低声禀报:“主子,城中各处伏击均已暂时击退,我方伤亡数人,敌方主力暂时隐匿行踪。查探得知,此番牵头之人,是前朝余孽与当朝丞相的私兵联手,他们打算借着皖溪城水陆要道,截杀主子,夺取您手中掌控的边境布防密函。”

      “边境布防密函?”楚怀瑾眸色骤沉,“他们倒是好算计。那份密函事关整个南疆防线,一旦落入敌手,边境必将大乱。”

      萧夜珩心中一动,原著里正是这封密函,掀起了后续朝堂最大的一场风波。丞相勾结前朝余孽,通敌叛国,而楚怀瑾凭借过人的智谋,一步步搜集证据,最终扳倒权倾朝野的丞相,彻底稳固了自身的地位。而柳清鸢,也在这场风波里,数次成为敌人要挟楚怀瑾的筹码,二人在一次次共患难中,感情彻底定了下来。

      【系统提示:主线剧情推进,边境密函危机开启。请宿主继续陪同二人行动,协助楚怀瑾守护密函,同时保证柳清鸢安全。全程不得干预男女主情感发展,违规惩罚加倍。】

      系统的提示如同枷锁,牢牢捆住了萧夜珩。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一场漫长又痛苦的煎熬。既要携手并肩共渡生死难关,又要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与旁人情根深种,他就像被困在牢笼之中,进退维谷。

      “密函如今在何处?”楚怀瑾问道。

      “密函存放在城西钱庄的密室之中,对方定然会全力攻打钱庄。”暗卫回道。

      楚怀瑾当即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钱庄布防。”说完,他看向萧夜珩,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伤势过重,留在此地,由两名暗卫留守保护你与柳姑娘。”

      “我要同你一起去。”萧夜珩立刻拒绝,“钱庄是重中之重,敌人主力尽在那里,你人手不足,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助力。我虽武功不济,但熟悉敌人的套路,能帮上忙。”

      “你的手臂……”

      “不妨事。”萧夜珩打断他,强行活动了一下手臂,哪怕牵动伤口疼得额角冒汗,也依旧故作镇定。

      楚怀瑾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知劝不动他。相识至今,这人一旦打定主意,便绝不会轻易退让。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切记量力而行,万万不可再冲动以身犯险。”

      “我记住了。”

      柳清鸢见二人都要前往险地,连忙起身:“我也想一同前去,哪怕帮不上大忙,也能为二位打打下手。我不愿再躲在身后,一味拖累大家。”

      楚怀瑾略一思索,如今全城戒严,留她在此处反而更加危险,带在身边反倒能随时看护。于是点头应允:“也好,紧跟在我们身后,切勿随意走动。”

      一行人匆匆离开茶楼,朝着城西钱庄疾驰而去。烟雨笼罩的长街之上,脚步声急促,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远处的城西方向,已然隐约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与厮杀呐喊,火光隐隐冲天而起,将迷蒙的烟雨染成了暗红色。

      一场更大的血战,已然拉开帷幕。

      行至半路,两侧街巷的屋顶之上,忽然涌现出数十名黑衣杀手,拉满长弓,箭簇直指下方众人。箭尖泛着幽蓝的冷光,依旧涂有剧毒。

      “全员戒备!”楚怀瑾厉声喝出,软剑出鞘,率先挡在最前方。

      漫天箭雨破空而来,咻咻之声不绝于耳。暗卫们纷纷举起盾牌,组成防御阵型。萧夜珩将柳清鸢护在盾牌之后,自己则侧身贴在墙体边缘,目光飞快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原著里此处的埋伏布局。

      “左后方屋顶有三名弓箭手主力,右侧巷口有伏兵准备突袭!”他高声呼喊,将敌方部署一一报出。

      楚怀瑾依据他的提示,剑锋翻飞,几枚飞镖精准射出,正中左后方三名弓箭手的手腕。屋顶之上惨叫连连,弓箭纷纷坠落。趁着敌方阵型大乱,楚怀瑾身形一跃,踏墙而上,冲入屋顶人群之中,白衣在箭雨里翻飞,剑气所至,无人能挡。

      下方巷口的伏兵果然如期冲出,手持长刀扑向盾牌后的众人。萧夜珩一手护着柳清鸢,一手捡起地上的断棍,勉强抵挡袭来的刀锋。伤口反复受力,鲜血浸透纱布,顺着小臂缓缓滴落,落在青石板上,绽开点点猩红。

      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守住这里,护住楚怀瑾。

      柳清鸢看着萧夜珩流血的手臂,又看着屋顶浴血奋战的楚怀瑾,内心百感交集。她咬着牙,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子,朝着冲来的伏兵掷去,虽是杯水车薪,却也鼓足了勇气想要帮忙。

      厮杀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屋顶与巷口的伏兵尽数被击溃。楚怀瑾跃回地面,第一时间便看向萧夜珩,当看到地面滴落的血迹,以及对方惨白如纸的脸色时,周身的气压冷到了极致。

      “我说过,量力而行!”他大步走到萧夜珩面前,伸手握住他受伤的手臂,力道下意识加重,又连忙松开,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心疼,“你非要把自己折腾到倒下才甘心吗?”

      萧夜珩气息不稳,微微喘息,扯出一抹虚弱的笑:“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钱庄那边危在旦夕。”

      楚怀瑾深深凝视着他,那双寒潭一般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不休。相处日久,他早已习惯了萧夜珩的陪伴、提醒与守护,可一次次看着对方为自己受伤,他的心也在一次次被牵动。这份超越知己的在意,让素来理智冷静的他,第一次感到了茫然无措。

      他不再多说,只是伸手,稳稳扶住萧夜珩的肩头,放慢脚步,与他并肩前行。“走,我扶着你。”

      一旁的柳清鸢看着两人相扶的身影,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愈发浓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怀瑾的目光、心神,大半都落在了萧夜珩身上。哪怕身处险境,哪怕身边还有自己,他最先顾及的,永远是那个人。

      烟雨依旧绵绵,三人踩着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向火光冲天的城西钱庄。宿命的剧本还在不断上演,阴谋、厮杀、情愫缠绕交织。萧夜珩靠在楚怀瑾身侧,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热支撑,心底苦涩与贪恋反复拉扯。

      他知道,这场由系统、原著、宿命共同编织的网,他永远也逃不出去。他能做的,唯有陪着这个人,闯过一重又一重生死关卡,看着他走向命定的良缘,将自己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意,永远深埋在这座烟雨皖溪城的尘埃里。

      前方火光熊熊,兵刃之声震耳欲聋,新一轮的生死较量,已然在眼前等候。而属于他们三人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刀光烟雨之中,走向更深的纠葛与未知。夜色渐渐笼罩整座城池,皖溪城的风雨,才刚刚来到最猛烈的时刻。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即将解锁下一关,宿主两关都没有 OOC,期待下一次表现”
      萧夜珩听到后终于松了口气“穿个小说成为男主死敌就算了,任务还那么危险!”
      不久便又恢复了清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